艾略特的【贤者之石·其二】能赋予造物自己的意志,他随手给门也附了个。
现在那门就开心地敞开了。
阿尔文的面色渐渐涨红,艾略特说的并没错,理论上他还真不能在这里。
他年纪还轻阅历不多,竟被说得直接楞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艾略特有些想笑。
这一屋子的人理论上来说都没有经过正式册封,他们拿到家主之位靠的也不是什么正常手段,如果真要这麽算,这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开会了。
偏偏贵族们最重视的就是传统,他要求按传统来,那可太合理了。
托拜厄斯冰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钻进艾略特的套里,反而直接站起了身:「正好我们人都来齐了,登基仪式即将开始,直接去皇宫中观礼好了。」
贵族们如蒙大赦,赶忙一一起身,向外走去。
艾略特看着这群贵族们逃也似的离开,并没有再多说什麽,而是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这些家伙暗地里组织难民冲击炉火区的时候倒是团结,可和自己当面对峙时,一个个连脸都不敢抬,仿佛看了自己一眼,特蕾西亚就要砸在他们头上一般。
艾略特跟在人群後面,暗中打量着达芙妮。
这名菲兹杰拉德家的贵族少女,已经配合过自己两次了。
一次或许是意外,到了第二次艾略特就开始怀疑她是否有其深意了。
托拜厄斯用擢升力量来吸引贵族们,亦在用此控制贵族们。
她是否能成为一个打入圣血贵族中的钉子呢?
仿佛感受到了艾略特的注视,达芙妮瞥了他一眼,那眼眶中并无眼瞳,而是破碎的星光。
菲茨杰拉德家,【旧钟】的信徒,掌握历史的力量。
她为何帮自己,难道是从历史中见到了什麽吗?
还有,第三纪元的认可,怎麽会被算作历史?那不应该是未来吗?
达芙妮什麽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跟着贵族们一同离去,旁边坐在软榻上,被人抬着走的以撒反倒和艾略特打了个招呼。
「斯特林,你今天准备打架吗?」
艾略特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这家伙问的倒是直接。
「怎麽?」
「你要是准备打架,我就提前准备好术,遇到危险直接溜走。」
以撒嘿嘿一笑,脸上的肥肉如水波般荡漾。
「托拜厄斯不会找你麻烦?」
「那他也得找得到!」以撒自信满满的说道。
别看他长得痴肥,但跑路的速度确实久经磨链,之前在行宫的爆炸中艾略特可是见过的。
如此坦诚的态度倒是让艾略特多了几分兴趣,他看着以撒,开口问道:「如果我说没有,那你也会准备吗?」
「会啊,我随时准备着一个溜走的术,有时会用上,有时不会。」
「那你还问我?」
以撒撇了撇嘴,那狭小的眼睛向艾略特挤了下,又望向远处的托拜厄斯,声音压低了几分:「这关系到预言的准确性,你知道的,预言在你身上总是会出岔子,这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牵扯极大。」
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点了点托拜厄斯,随即划了个圈子,竟又落在了达芙妮身上。
「历史与未来是一对互相追逐的双子,它们永不停歇,一起向前,但倘若有了命运之外的变化以撒的语气忽的高深莫测了起来:「那便可能让两者脱节,甚至倒挂。」
艾略特皱起了眉:「什麽意思?」
「未来与历史早已注定,按照商议好的剧本向前,可倘若预言的未来不再准确,那历史呢,历史也需改变,而改变的过去又注定影响现在,乃至未来。」
历史倒挂————
艾略特隐约有了些许猜测,执掌历史的达芙妮却能说出自己的身份由第三纪元印证,或许正是导致的结果。
历史看到的结果,先於了未来。
托拜厄斯无法预言他的将来,达芙妮反倒在宣读还未发生的历史。
「你在渐渐搅乱这重历史————不要问我这会导致什麽,我也不知道。」
以撒顿了顿,深深地看了艾略特一眼:「我只知道的是,一切恐怕都将不同,第三纪元真的能到来也说不定。」
艾略特微微眯起了眼,重新打量起了以撒。
片刻後,他轻轻摇头:「我今天没打算打架,不过若有人找上门来,我也并不打算拒绝。」
他的话并没有说全。
艾略特确实没有生事的打算,但他总有种预感,今天恐怕会有大事发生。
【圣典】说好戏即将开场,这件神秘的遗物恐怕也与这次的登基有关。
联想到克劳福德【暴君】的预言,艾略特怀疑他从登基开始就不会太过安分。
艾略特原本以为这些都在托拜厄斯的预言之中,圣血贵族们自有办法,但听了以撒的话後,他开始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是嘛,那就好。」以撒对他咧开嘴笑了笑,肥硕的身躯又是一阵抖动,他喝骂着仆人走快些,离开了艾略特的身边。
艾略特抬起头,他的目光扫向贵族,再也没有其他人靠近他。
但那些贵族们,却偶尔投来几道目光,偷偷打量着自己。
以撒主动接触了自己,其他的贵族们也各怀心思,托拜厄斯带领的圣血贵族们,似乎不再齐心。
这是艾略特的机会。
皇室能够统一帝国,靠的不是他们比圣血七脉加在一起更强大,而是圣血七脉并不团结。
正神教会们从未真正联合在一起,他们偶尔合作,更多时候则是彼此掣肘,互相拉後腿。
托拜厄斯勉强维持的联盟,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倘若自己真能拉拢几家,对付贵族们或许比想像中更加简单。
「这里便是新建的皇宫了。」
前方突然传来托拜厄斯冰冷的声音,艾略特闻言抬起头来,望向眼前的庞大宫殿。
金碧辉煌的宫殿半点看不出赶工的样子,浮华精美的装饰仿佛一场闪耀的梦境,艾略特看得竟
然都恍惚了一瞬。
贵族们的奢靡远超想像,这一座庞大的宫殿这麽快建成,指不定花费了多少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