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行舟在平陵集的威望是极其高的,否则,也绝不可能凭他一己之力,按下散乱的人心,将众多势力硬生生拧成一股,形成平陵集的辉煌严密。
使得,他这般一喊,军中顿时便是一片附和声。
“吴大人,原来你早投了啊?你投了怎么不带兄弟们,兄弟们还以为你被罢免了,都忧心忡忡,这一次只怕没命了。”
“吴将军,我等兄弟愿意追随于你!”
“吴大人,你在的时候,咱们平陵集堪称堡垒,可你一走,就四面漏风,毫无士气可言,像个婊子,什么人都能上位,早守不住了,兄弟们,都打算跑了,现在你来了,我们肯定投你!”
“吴将军,我等愿投!”
……
平陵集早已经成了一盘散沙,众士兵也只想着保命,现在最信任的吴行舟亲自前来,甚至都为他们探好了路,那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
只在刹那之间,兵器纷纷放地。
不过,没有投降是散乱,反而都是按照吴行舟之前训练那般,成队列般整列站立,一眼望去,倒瞬间拥有了几分战斗力,和之前大相径庭。
吴行舟也是大喜过望!
这下子,他不仅没有辜负王明将军的期望,甚至给王明将军大大长脸了。
于是,令大军接手,同时调配人员。
只用了半天时间,又让平陵集重新密不透风,固若金汤,他则亲自等在外面,迎接王明的到来。
“不错不错,吴行舟,干得不错!”
王明拍着吴行舟的肩膀,脸上全是赞许之色。
“等见到了国公爷后,我亲自为你请功!”
“谢将军!”吴行舟大喜感谢。
王明点点头,脸上的喜悦也掩藏不住了。
虽说他并不喜欢和人争抢什么,可立功总是身为为将者的心愿,张世那样的人物,横扫北疆,令草原蛮族数十年内,再无余力,那样的功绩,他肯定是比不了的。
但,大将军交代下来的事情,他王明自觉得,做的还不错。
最起码,这三个据点,他用了短短数天,就全部拿了下来。
也是值得骄傲的。
当即便让写好了信,让人快马加鞭给任天野送回去。
清风驿,落雁渡,平陵集三个据点一拿,接下来,国公爷肯定就要考虑淮安城这个重城了。
而轻骑狂奔到了中军大营时,却并未立即找到任天野,询问过后,才知道任天野正在处理各种恋爱脑的情况。
越是深入云京,任天野越感觉云京离谱。
恋爱脑就如同毒瘤一般,根植在云京境内,让每一寸徒弟都充满了迷情妖物的气息。
让他在多番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以刀血开路,以政策肃清,只有这样,这云京受这无妄之灾的子民,才能真正理清是非,恢复理智,成为他麾下的好子民。
好在,这些事情虽然繁琐复杂,他手下的人手一直处理的不错,以苏锦为首的镇魔司更是在其中立下大功。
就是镇魔司副镇魔使谢长锋举荐的浮摸鱼和白曦,也是能兵干将,做事令他放心。
“一路打,一路治,这天下,才能是个正常的天下!”
任天野发着感叹。
跟在一旁的张世附和着点头。
而这个时候,王明的信送了过来,任天野看了看信封,却没有立即打开,反而望向了张世。
“国公爷,怎么了?”
“王明的信,应该是捷报!”
“我觉得不一定……”
张世话音未落,任天野拆开了信封,只扫了一眼,就将那信封递给了张世。
张世迫不及待接过,细细看了一遍。
又一遍。
第三遍!
第四遍!
一语不发,将信封还给了任天野。
“国公爷,我肚子不太舒服,内急,想离开一会儿。”
“去吧!”
张世火速离开,一路上沉默无言。
不知不觉走到了山峰之上,顺势坐到了石头上,脸色透着一股平静之下的崩塌。
然后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在心中横冲直撞!
又输了!
又输了!
特么的又输了!
真是见了鬼了!
王明明明各方面都不如他,却能一路上如此顺风顺水,他明明能够纵横草原,却处处吃瘪。
拿出最顺手的疾风打法,本来要建立一番功勋,结果却成为了众兄弟们口中的“绕后将军”。
不屑于清风驿,落雁渡,平陵集,结果被王明轻而易举拿了下来。
他特么的,到底差哪儿了啊?
还是说……
“真的是国公爷说的那样?”
“云京和草原不一样?!”
“所以,为将者,该顺应战场变化而做出调整?”
“所以,我草原上那套东西,在云京,是真的不适合?”
张世想不明白。
或者,准确来说,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愿意接受,不愿意接受他从刀和血中历练出来的本事,居然如此的格格不入!
他历经千辛万苦练的屠龙技,可世间无龙!
“那我以后,该怎么办?”
“就只能靠着在草原上这点功绩混日子吗?”
“眼睁睁看着王明的功劳,一点点追上我?明明身在军营之中,又是什么功劳都立不下?”
张世越想越烦。
越想越不开心。
就在郁闷的要发疯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马蹄翻飞,一骑正狂飙而来,那人身穿的服饰,和他们的服饰差异不小,是云京特色。
“云京的人?”
“云京的人,还敢如此光明正大来我们的地盘?”
张世下意识的精神一震,立即快步奔了出去,刚好在那骑来的路上,他埋伏好后,继续看去。
才发现是个女子。
不过,是男是女对他无所谓,在他眼中,只有袍泽和敌人。
于是,毫不犹豫的,在那骑奔来时,猛然蹿出,一脚便将马背上的女子踹了下来。
腰间宝刀出鞘,刀锋闪烁。
抵住了那女子脖颈。
厉声道:“好大的胆子,云京的人,也妄想窥我军虚实?”
那女子先是一愣,再看到张世身披轻甲,且甲胄不凡的样子,立即意识到张世在军中地位不低。
当即大声道:“将军,小女子来此并无恶意,小女子是来投降的。”
“投降?”
张世愣了一下。
这两个字,他可是听太多太多了,但都是王明传回来的书信上,现在……
也有人来投降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