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朗朗回响,快将整个军营惊动了。
陆潮生仍旧一去不复返。
宁婉沁嗓子都喊哑了,还未等到陆潮生的扭头,让她已经崩溃的情绪更加绷不住,泪水涟涟,只觉得命苦。
自小青梅竹马的长大的陆潮生,如今已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她多年的心血和付出,就像个笑话。
忍不住自怜自哀!
旁边的沈墨言这下子真的跳了起来。
一把抓住宁婉沁胳膊,道:“婉沁,陆潮生走了啊,他不同意啊,我该怎么办啊?”
“这一下,我是在大都督面前立下了军令状,甚至连大都督夫人都惊动了,要是这么一无所有的回去……”
“到时候大都督肯定会对我军法处置的。”
“我,我,我就真的完蛋了。”
“你帮我啊。”
“你帮我啊!”
“我只能依靠你了。”
沈墨言言语焦急,一张俊脸凑在宁婉沁面前,让宁婉沁心神微微晃动,才慢慢从绝望之中回过神来。
与沈墨言都快呼吸相触了,灼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宁婉沁止住了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墨言,你放心。”
“你自小艰苦,一路走来不易。”
“既然我是你最好的闺蜜,自然便不会不管你。”
“我就是付出一切,也定然会帮你的。”
“一定让你成为大都督跟前最红的红人,助你飞黄腾达,直上青云。”
宁婉沁的宽慰,让沈墨言心中稍稍宽慰,可光宽慰是没有什么作用的,眼下得找出实际性的操作手段。
得让陆潮生回心转意,愿意跟着他们回长江防线,愿意投效大都督才行。
道:“可,婉沁,眼下,该怎么办啊?”
“陆潮生都走了。”
宁婉沁一时之间也没有好办法。
陆潮生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打乱了她的部署,让她出师未捷身先死,急的在营帐中走来走去。
沈墨言也急的在营帐中走来走去。
好半晌后,宁婉沁再看沈墨言,尤其是是看到沈墨言崩溃的模样,心中突然就生出了个念头。
脱口而出:“墨言,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我最珍贵的东西!”
沈墨言一愣:“嗯?”
“放心,我一定会让陆潮生跟着我们走!”
沈墨言也是聪明,心有灵犀一般,一下子猜到了宁婉沁的想法,心中顿时不爽涌来。
他的,他的啊!
怎么……
又要给陆潮生!
那他不是亏了吗?
“要不……”
“咱们先来一次……”
这话,沈墨言想说,结果却是话在五脏六腑之间交流,根本就没敢述诸于口,毕竟,眼下条件不合适,最关键的是……生死危机!
只能忍着不爽,看着宁婉沁去准备。
宁婉沁再度掀开了营帐门帘。
再度被门口的亲兵拦住。
“宁姑娘,我家将军说了,他出去透透风,让你在这儿等着,放心,他很快就回来。”
宁婉沁不知道第几次深吸了口气,道:“我不出去,不过,你得去给我办点事。”
“我?”亲兵诧异,这是当成自己家了?见人就安排做事?
“对,你。”宁婉沁道:“两件事。”
“第一件事情,你去准备一些酒菜,尤其是酒,要最好的。”
“第二件事情,你现在立即去找到陆潮生,告诉他,就说今天晚上,我与他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亲兵不动。
宁婉沁怒了:“让你去就去,愣什么?”
“等着陆潮生回来砍你脑袋吗?”
亲兵怒气生,可也不敢对宁婉沁怎么样,想了一下,让旁边人继续把守外,他则骑马快速的赶了出去。
去找陆潮生汇报。
当然了,知道陆潮生已经去找国公爷汇报了,所以直接往国公爷那儿而去。
很快到了地方,让人汇报后,等在营帐外。
此时在营帐内,任天野也微微皱眉。
因为任天野也挺诧异。
搞了半天,宁婉沁和沈墨言跨江而来,居然是让陆潮生投降的。
真是对这些人都服气了。
睁着眼睛看看,也知道陆潮生在他麾下如鱼得水,前程似锦,居然来劝说陆潮生,这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想的出来的。
“国公爷,眼下,属下该怎么办?”
陆潮生其实心中有些答案,不过他不敢擅自做主,还是要等任天野的命令。
任天野略一思索,正要开口,门口亲兵汇报,陆潮生的亲兵来了。
将人带进来后,听了禀告,任天野又笑了。
对陆潮生道:“看来这个宁婉沁是硬的不行,打算来软的了啊。”
“这是要和陆将军你夜间赏月呐。”
“陆将军,开心不?”
陆潮生赶紧跪倒:“不敢,国公爷,不敢,属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任天野笑着,突然心头一动,想到了什么,问道:“陆将军,本公想到了些事情,你和宁婉沁, 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陆潮生也不知道任天野突然之间为什么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道:“差一点成婚!”
“本公问的不是这个。”
“那国公爷问的什么?”陆潮生茫然,好在人也不笨,话刚出口,立即反应了过来,懦懦道:“那个国公爷,之前我和宁婉沁,是纯爱,虽然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但我对她一直很敬重……”
“亏了!”任天野立即给出了一个极为肯定的答案,笑道:“正好,今天晚上把亏空补一补。”
“啊?”
“啊什么呀。”任天野摇头笑了笑:“今天晚上,本公给你的命令,就是好好陪陪宁婉沁小姐。”
“到时候,让人将沈墨言带走,你和宁婉沁小姐谈谈心,聊聊天,爬爬山,涉涉水,探探险。”
“这个……”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任天野说事情定了,那和宁婉沁说事情定了,是两回事,陆潮生不答应也得答应,况且……他感觉心里也蛮渴望的。
恭敬领命,就要离开。
任天野话音又起:“正好,本公最近和长江防线的赵,钱两位将军,商议了些大事,往来的书信你帮本公看一看,是否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