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得近了,才发现不是一艘船,而是好几艘船,零零碎碎停靠着岸边,有些正装货上船,有些就那么停着。
船只也有大有小,大者规格堪比战船,其上坐四五十人不成问题,小的仅仅是摆渡船,但也足够他们俩乘坐了。
宁婉沁沈墨言两人的第一想法,便是乘坐摆渡小船,毕竟灵活,容易隐藏身形,尤其是在这深夜,隐于茫茫江上,很难发现。
最是利于他们俩逃跑。
不过,当路过一艘装运货物的大船时,宁婉沁骤然停住了脚步,看着那随风飘荡的“沈”字,眸光中涌出狂喜。
“不会是沈知安姐姐家的船吧?”
赶紧上前去问。
结果和想像完全相同,果然是沈知安家的货船,大喜过望,上前便道:“我乃沈知安姐姐的朋友,唤作宁婉沁,你们速速通报。”
装运货船的人中,走出一师爷打扮模样的老者,先看了看宁婉沁和沈墨言两人一番后,才拱手道:“这位姑娘,我家夫人并不在船上,无法前来,实在抱歉。”
宁婉沁有些失望:“沈知安姐姐不在吗?唉,我还想乘坐你们的船,渡过长江呢。”
管家一笑道:“姑娘,看你模样,并不想说谎,既然和我家夫人有旧,这商船无论如何也得载你们过江才是啊。”
宁婉沁喜道:“那可太感谢了。”
很快,宁婉沁和沈墨言两人被带上了商船,路上的时候,宁婉沁和管家攀谈了几句,多提到了沈知安的事情,以及她和沈知安之间的情谊,让管家对宁婉沁姿态愈发恭敬。
本来捎带着两个人过江,就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普通的过江客说一声,管家也不能为难,现在既然确定了是夫人沈知安的朋友,那更得好好招待了。
管家将两人安排在船上客房,并安排人奉上了一应生活物品,才道:“宁小姐,船上简陋,若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宁婉沁连道客气。
管家又道:“此船很快便会启程,宁小姐你和这位公子在船上休息一阵,很快就到江对岸了。”
宁婉沁赶紧感谢。
送走了管家,又摸了摸怀中那两封信,心头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趟来江北要塞群,比想象中要波折,陆潮生变了,变得让她不认识,幸好,她靠着绝顶的聪明和能力,在付出了一些代价后,得到了想要的。
有了这两封信,以后沈墨言在大都督手下,地位就算是真正安稳了。
这样的好事,开心是止不住的。
满脸笑容。
旁边的沈墨言有些好奇,问道:“婉沁,这个沈知安是谁啊?和你很熟吗?”
“沈知安你不知道?”宁婉沁道:“她在长江防线,可是有多处产业的,每一处产业都规模极大,极尽奢华,是真正的女强人呢!”
说到沈知安,宁婉沁兴趣也颇多,对沈墨言道:“墨言,我曾经对你说过的,我认识了一些集美,我们打算在一起,搞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你还记得吗?”
沈墨言点了点头,这事情他记得很清楚。
“我们要搞的事业,是由京都来的顾擎月大人牵头的,不过,我亦是其中一个统领,除了我之外,阮菲小姐也是其中一个统领。”
“而沈知安姐姐,也是其中一个统领。”
沈墨言的第一反应就是:统领这么多,以后谁听谁的啊!
不过,这话他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宁婉沁已经颇为激动道:“这些统领中,顾擎月大人靠的是她是京都来的大人,顾家的门生故吏遍布整个大虞。”
“自然该为统领。”
“阮菲靠的是大都督的关系,自然也该为统领。”
“我靠的,原本是身为陆潮生未婚妻的身份,但我智计无双,行动果断,现在靠的全是自己的能力。”
“但沈知安姐姐……从一开始靠的,就是她自己的能力!”
“她开设了各种店铺,极尽奢华,长江人人皆知,单这份能力就让人仰视了,更何况,沈知安姐姐为顾擎月大人资助了许许多多的钱粮,自然也当为统领之一!”
说到这儿,沈墨言想了起来。
他到长江防线时间不长,了解较少,可对沈知安的店铺,也有印象,其中最大的好像是个武馆,极尽奢华,装修的可谓是金碧辉煌。
他曾远远看过一眼,顿时就被那气魄给吓住了,以他水军将领的身份和薪俸,硬生生不敢进去一趟,就怕掏不起钱。
原来……
这就是宁婉沁口中沈知安姐姐的店铺啊!
“那个女人,好强啊!”
“若能给我个机会,认识沈知安姐姐,获得她芳心,那不是更好?”
沈墨言忍不住开始了联想。
从慢慢接受宁婉沁和陆潮生大战的事实后,在他心中,宁婉沁的地位就不由自主的下降,现在瞄上了沈知安。
可……
突然想到,沈知安的武馆……
“虽然看起来挺好,但貌似没什么客人啊……不对,客人肯定都是极有身份的,是我所不了解的。”
这般想着,沈墨言有些意动,但还是要问清楚他最关注的核心问题。
道:“哇,婉沁,这么一说,沈知安好厉害啊,能做下这么大的事业,真的就是女强人呢。”
“不过,要做下这么大的事业,起步阶段肯定还是需要支持的吧。”
“沈知安家里是不是在长江防线特别有势力?能给她提供足够的支持!”
宁婉沁立即道:“才不是呢,沈知安姐姐全部是靠她不凡的商业头脑打拼出来的,也就是起步阶段,跟他丈夫拿了点钱,现在的成就,全部都是沈知安姐姐的功劳!”
沈墨言愣了一下:“他丈夫?靠他丈夫?”
“什么叫靠他丈夫?”宁婉沁有些不爽了:“他丈夫早些年是军中之人,战功累累,是攒了不少家业,但伤病过重,不得不早早回家养老,只能坐吃山空,若不是沈知安姐姐用钱生钱,她丈夫哪里能有如今的幸福日子?”
“她丈夫,得感谢沈知安姐姐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