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谢晚星怀了孕,孕早期的时候格外关键,需要人时时刻刻细心照料,饮食、作息、日常起居,每一样都不能马虎。
他再也顾不上所谓的身份顾虑,满心满眼都是谢晚星和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只想着尽快安排好一切,让她能安安心心的在家养胎,不用跟着自己受半点委屈。
他拨通了陈副官的电话,让他去联系月嫂和住家保姆,反复强调要专业和细心的。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陆承渊才终于将月嫂、住家保姆和营养师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确认好上门时间,才松了一口气,收起手机转身缓缓走向沙发旁的谢晚星。
他轻轻在谢晚星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小腹上,他看了许久才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轻轻覆在谢晚星的小腹上。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小小的生命在悄然孕育:“老婆,我们有宝宝了……突然感觉好不真实啊。”
他顿了顿,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
“还好昨天晚上我没有太过分,不然伤到了你和宝宝,我真的会内疚死的,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一想到昨晚自己的失控,他就满心后怕,若是因为自己的疏忽,伤害到谢晚星和孩子,他根本无法承受。
谢晚星闻言,原本温柔的神色瞬间染上几分嗔怪,抬起头狠狠瞪了陆承渊一眼:
“你还说你昨晚不过分?我都那么求你了,也没见你停一下,折腾得我浑身都软了。”说着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陆承渊见状,脸上露出几分讨好的神色,连忙握住她的手,连忙认错:
“我错了宝宝,我真的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
“以后我一定注意,好好照顾你和宝宝,不像昨天那么疯狂了,好不好?”
天刚蒙蒙亮,谢晚星怀孕的消息就传到了谢家,是陆承渊打的电话。
谢母林婉茹接到电话时,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眼里泛起光亮,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反复确认:
“承渊你说的是真的?星星真的怀孕了?快,快跟我说说,医生怎么说,星星身体好不好?”
得知谢晚星怀孕9周、胎儿发育健康,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可转念一想,女儿刚怀身孕,身子娇弱,哪里舍得让她舟车劳顿,特意回谢家一趟。
谢父坐在一旁,听着电话里的消息,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当即开口:
“别让星星回来了,我们一家人过去看她,省得她来回折腾,伤了身子。”
这话一出,家里的人全都赞同这个主意。
一时间,谢家上下忙了起来,林婉茹翻出家里珍藏的滋补干货,又特意去厨房叮嘱佣人,打包了谢晚星从小爱吃的清淡点心;
谢父则安排好车辆,一时间,一家人满心都是对谢晚星的牵挂,浩浩荡荡地准备动身。
陆承渊一早便已出门上班,出发前特意叮嘱了别墅的佣人,好生照料谢晚星,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出发前,林婉茹特意又拨通了陆承渊的电话问道:
“承渊,我们一家人准备过去看看星星,星星每天这个时间醒着吗?有没有在睡觉?要是在休息,我们就晚一点过去,不打扰她。”
电话那头,陆承渊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闻言温和回应:
“妈,辛苦你们跑一趟了。晚星醒了,就是有点犯困,佣人说她在庭院的树荫下休息呢,你们直接过去就行,我已经跟佣人交代过了,她会在门口接应你们。”
林婉茹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催着一家人赶紧上车,朝着别墅去。
此时的别墅庭院,高大的香樟树枝叶交错,正好投下一片阴凉。
谢晚星坐在一把藤制躺椅上,身上搭着一条柔软的米白色薄毯,她微微垂着眼休息着。
怀孕之后,她特别容易疲惫嗜睡,哪怕是早上刚醒没多久,坐一会儿就会觉得浑身乏力。
陆承渊上班前,特意叮嘱她要是觉得闷,就到庭院里透透气,还让佣人在一旁陪着。
没承想,她坐了没一会儿,就靠着躺椅,闭着眼睛睡着了。
佣人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安静地守着,不敢出声惊扰,偶尔起身帮她拢一拢滑落的薄毯。
没过多久,几辆车子就缓缓停在别墅门口,早已接到陆承渊叮嘱的佣人连忙起身,悄悄走到门口迎接。
可林婉茹一推开车门,就看见了树荫下躺椅上的谢晚星,语气里都是心疼:“星星!你怎么睡在这里啊?”
她走到躺椅旁弯腰看着谢晚星,手轻轻拂过女儿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
“这多阴凉啊,风又吹着,着凉了可怎么办?你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小姑娘了,你是小孕妇了,身子金贵得很,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可不能这么马虎大意。”
林婉茹的声音不算大,却足够将谢晚星从睡梦中唤醒。
谢晚星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视线渐渐清晰,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瞬间愣住了。
谢父跟在林婉茹身后,爷爷和哥哥一大家子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里。
她愣了几秒,随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被林婉茹轻轻按住:
“慢点慢点,别乱动,小心一点,刚睡醒,别闪着自己了。”
她下意识地撑着藤椅扶手,想赶紧起身迎接,动作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又因为怀孕的缘故,显得格外轻柔缓慢。
“星星,慢点,别着急!”
林婉茹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胳膊,生怕她动作太急闪到自己。
一旁的谢父也快步走了过来,伸手稳稳扶着她的另一侧手臂,小心翼翼地借力陪着她慢慢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