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陆承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恐慌与害怕瞬间席卷了全身,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慌,他是谢晚星的依靠,是两个宝宝的爸爸,他必须稳住。
他几乎是立刻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按下铃的瞬间,他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谢晚星轻轻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她一遍遍地安抚:
“宝宝,别怕,别害怕,医生马上就来了,很快就来了。”
谢晚星靠在他的怀里,疼得浑身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声音微弱却带着浓浓的依赖:
“陆承渊……我好疼……我怕……”
“我在,我在呢,宝宝,”
陆承渊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坚定,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再忍一忍。”
不过短短几十秒,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早已接到呼叫的医护人员和护士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推着产床,神情严肃又专业。
“医生,快,她肚子疼,还流血了!”陆承渊立刻开口,声音里满是急切,小心翼翼地松开手,配合医护人员检查。
医生快速检查了谢晚星的状况,神色凝重却依旧从容:
“产妇发动了,伴随少量见红,双胞胎生产风险高,立刻推进产房!”
话音落下,医护人员立刻分工协作,小心翼翼地将谢晚星转移到产床上,动作轻柔又迅速,生怕牵动她,加重她的痛苦。
陆承渊见状,立刻起身,想跟着一起走进产房,脚步刚迈出去,就被一旁的护士轻轻拦住了。
护士语气温柔却坚定:“先生,不好意思,家属只能在外面等候,产房里有专业的医护团队,一定会好好照顾产妇和宝宝的,您放心。”
“我要进去陪着她,她害怕,”
陆承渊的语气里满是急切,眼神坚定,还想往前冲,试图推开护士,
“她怀的是双胞胎,我必须在她身边!”
“先生,您别激动,”护士耐心劝说,“产房有严格的无菌要求,家属不能进入,您在外面等候,有任何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陆承渊看着产床上疼得浑身发抖、眼神无助地望着他的谢晚星,心底的心疼与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也知道,护士说的是对的,他不能添乱,只能乖乖在外面等候。
他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谢晚星:“宝宝,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一定要平安!”
谢晚星看着他,艰难地眨了眨眼,泪水混合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轻轻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细微的痛苦呻吟。
医护人员推着产床,快速朝着产房走去,陆承渊一路紧随,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谢晚星的身影,直到产房那扇冰冷的门,缓缓关上,将两人彻底隔开。
产房那扇冰冷的金属门,缓缓合上的瞬间,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却像是重锤一般,狠狠砸在陆承渊的心上,将他所有的伪装与坚定,瞬间击碎。
前一秒还强撑着冷静、一路紧随产床的人,下一秒就浑身脱力,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颓废地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没有去扶墙,也没有起身,就那么直直地靠着墙壁,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指尖深深插进头发里,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狼狈和崩溃。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得他脸色愈发阴沉,眼底的焦虑和恐惧,再也无法掩饰,顺着眼角一点点蔓延开来。
刚才强装的镇定,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彻底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害怕,密密麻麻地包裹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混乱的开关,无数个可怕的场景,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
他想起谢晚星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模样,想起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色,想起医生说的“双胞胎生产风险高”,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脏紧缩,疼得无法呼吸。
他是真的害怕了,怕谢晚星有任何生命危险,怕再也见不到她温柔的笑容,怕没能护住她和两个未出世的宝宝,那种无力感与恐慌感,几乎将他吞噬。
他就那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像是一种煎熬。
他甚至不敢去想产房里的情况,不敢去听谢晚星是否还在痛苦呻吟,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
“星星,加油,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墙面冻得他浑身发麻,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依旧带着未散的恐慌,却多了一丝勉强的清醒。
他艰难地撑着墙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先拨通了陆家老宅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老太太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承渊,这么晚了,怎么给家里打电话?星星还好吗?”
听到老太太的声音,陆承渊压抑许久的情绪,差点再次失控,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奶奶,星星发动了,现在在产房里,刚才有点出血,你们赶紧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老太太,瞬间没了声音,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什么?星星出血了?好,好,我们马上就过去,你在那里好好等着,别慌,星星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