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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 第456章 公寓门铃

第456章 公寓门铃

    雨后的清晨,清音公寓1901室内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昨夜的狂风骤雨似乎洗刷了部分阴霾,阳光艰难地穿透稀薄的云层,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几道淡金色的、朦胧的光带,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慢舞蹈。

    叶挽秋在客房的床上醒来,有片刻的怔忪。身下是陌生的床垫,鼻尖是陌生的、混合了阳光与某种清冽木质香的气息,而不是叶家卧室里那昂贵却甜腻的定制香薰。但身体的酸痛,尤其是小腿伤口和脚踝的隐痛,以及心脏沉甸甸压着的现实,让她迅速从短暂的迷茫中清醒。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上穿着林见深让人送来的那套浅灰色家居服,柔软的纯棉面料带来舒适的触感,尺码合身得仿佛量身定做,但款式极其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像它的主人一样,透着一种冷淡的妥帖。她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丝窗帘。

    十九楼的高度,视野开阔。城市在雨后仿佛被擦拭过的玻璃,显得清晰而疏离。远处,叶氏集团那座标志性的双子塔楼在晨曦中反射着冷硬的光芒,依旧巍峨耸立,但在叶挽秋眼中,那光芒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她知道,在那光鲜的外表下,正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却残酷无比的战争,而***,是她。

    她转身,不再看那令人心悸的景象。客厅里静悄悄的,巨大的黑色三角钢琴沉默地伫立在晨光中,琴盖紧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林见深的卧室和琴房门都紧闭着,他或许还没起,又或许早已在琴房开始他日复一日的练习。这个公寓,连同它的主人,都像一座精密运转却与世隔绝的孤岛,而她,是偶然闯入的、不协调的意外。

    肚子传来轻微的咕噜声。昨晚那顿简陋的晚餐早已消耗殆尽。她想起林见深那句“我不习惯白养一个闲人”,以及那些被整齐码放进冰箱的食材。至少,她可以做点早餐,算是……支付微不足道的“租金”。

    厨房是开放式的,纤尘不染,各种厨具摆放得井井有条,透着一种近乎强迫症的规整。叶挽秋打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冷气扑面而来。里面食材丰富,但都经过了精细的分装和处理,贴着日期标签,新鲜得像是刚从超市送来。她拿出鸡蛋、吐司、牛奶,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牛油果和圣女果。

    她不太会做饭,在叶家,厨房是佣人的领地,她甚至不被允许进入,以免“沾染油烟,失了身份”。但煎蛋和烤吐司,看过佣人做过无数次,应该……不难吧?

    她系上挂在冰箱旁的深色围裙——显然是男款的,过于宽大,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打开嵌入式电磁炉,放上平底锅,倒油,等待油热。一切看起来有条不紊。然后,她学着记忆中佣人的样子,单手拿起一个鸡蛋,在锅边轻轻一磕——

    “咔嚓。” 蛋壳碎裂的声音清脆,但蛋液并未如愿滑入锅中,反而因为力道不均,大部分连同蛋壳碎片一起,粘在了她的手指和锅沿上,只有少许蛋白颤巍巍地流入锅中,迅速在热油中凝结成不规则的一滩,边缘焦黑卷曲。而最大的那块蛋壳,正耀武扬威地躺在蛋黄中央。

    叶挽秋:“……”

    她手忙脚乱地想用锅铲把蛋壳捞出来,结果动作太急,锅铲边缘碰到了蛋黄,金黄色的蛋液瞬间流得到处都是,和焦黑的蛋白混在一起,惨不忍睹。热油因为她的动作而飞溅,几点滚烫的油星溅到手背上,疼得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缩手,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光洁的灶台上。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叶挽秋身体一僵,回头。林见深不知何时已站在厨房入口,斜倚着门框,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和同色长裤,头发微湿,随意地耷拉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梳理,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他正看着灶台上那一片狼藉,以及锅里那团难以名状的、混合了蛋壳的焦黑物体,表情是一贯的平淡,但叶挽秋硬是从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紧抿的唇角,读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以及对她厨艺惨状的……不忍直视?

    “我……” 叶挽秋脸颊发热,下意识想把那只惨不忍睹的煎蛋铲起来毁尸灭迹,但锅铲还掉在灶台上。

    “放着。” 林见深言简意赅地阻止了她,然后走了过来。他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锅铲——在拿之前,还抽了张厨房纸擦了擦溅上油渍的灶台——然后关火,将那个失败的煎蛋铲起,精准地扔进旁边的厨余垃圾桶。接着,他熟练地清洗锅具,擦干,重新开火,倒油,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叶挽秋尴尬地站在一旁,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仿佛自己刚才的笨拙是一场滑稽的默剧。他甚至连围裙都没系,只是随意地卷起了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热油微响,他单手磕开一个鸡蛋,蛋液完美地滑入锅中,在热油中迅速凝固成完美的圆形,边缘微微焦黄起泡,中间的蛋黄饱满圆润,像一颗小小的、颤巍巍的太阳。然后,他撒上一点细盐和现磨黑胡椒,用锅铲轻轻一铲,一个完美的单面煎蛋就滑入了旁边准备好的白瓷盘中。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个都如同复刻,完美得令人咋舌。他甚至还有闲心用圣女果和牛油果片做了简单的摆盘,虽然依旧简洁,但比起叶挽秋之前那团“不明物体”,已堪称艺术品。

    烤面包机“叮”的一声轻响,吐司弹出,散发着焦香。林见深将吐司取出,均匀地涂上黄油,同样摆入盘中。最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盒鲜牛奶,倒入玻璃杯,放进微波炉加热。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有厨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食物加热的滋滋声。厨房里弥漫开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混合着黄油和烤吐司的焦香,与窗外清冷的晨光形成奇异的对比。

    叶挽秋看着他将两份堪称完美的早餐端到中岛台上,摆好刀叉,然后抬眼看她,用眼神示意她坐下吃饭。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而不是拯救了一场厨房灾难。

    “谢、谢谢……” 叶挽秋低声道谢,脸颊还在发烫,在他对面坐下。面前的煎蛋金黄诱人,吐司焦香酥脆,牛奶温热适口。与她刚才制造的混乱形成了惨烈对比。

    “吃饭。” 林见深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开始切割他面前的那份煎蛋。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刻入骨髓的礼仪感,却又无比自然,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

    叶挽秋学着他的样子,小口吃着那份完美的早餐。食物很美味,但她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尴尬,更因为一种挥之不去的、寄人篱下的疏离感,以及对外面世界狂风暴雨的担忧。这间公寓像一个与世隔绝的玻璃罩,暂时隔绝了风雨,却也让她对罩子外的世界感到无比焦虑和无力。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她试着找话题,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蠢。她能有什么安排?被困在这里,寸步难行。

    林见深抬眼看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才淡淡道:“练琴。处理些事情。” 顿了顿,补充道,“你,看书,或者用那个平板看些新闻,但记住,只看,不要有任何操作,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另外,” 他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套家居服,“送来的衣服里,有运动服。下午,你可以用客房的跑步机。身体是基础,别把自己搞垮了。”

    他的安排依旧简单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却也透着一丝……算是周到?至少,他考虑到了她需要活动,需要了解外界,尽管是以一种被严格限制的方式。

    “我……能不能……” 叶挽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是说,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比如,整理一下房间,或者……” 她实在不习惯这样完全被动地接受庇护,像个无用的累赘。

    “保持安静,别打扰我练琴,别出这扇门,就是你能做的全部。” 林见深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外面的麻烦,我会处理。在你拥有足够的能力和清晰的头脑之前,贸然行动,只会添乱。”

    他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刻薄,但叶挽秋无法反驳。他说的是事实。以她现在的情况,除了等待和被动接受信息,确实做不了什么。但那种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几乎透不过气。

    她低下头,默默吃着盘子里已经微凉的食物。阳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落地窗洒满半个客厅,将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照得熠熠生辉。林见深很快吃完了他的那份,端起牛奶杯,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叶挽秋也快吃完,准备起身收拾餐具时——

    “叮咚。”

    清晰而突兀的门铃声,打破了公寓内的宁静。

    叶挽秋的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她猛地抬头,看向林见深,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惶。又有人来了?是谁?昨天那个送东西的中年男人?还是……别的什么人?追踪者?叶家的人?秦家的人?还是……那些躲在暗处的、更危险的势力?

    林见深也放下了牛奶杯,动作不疾不徐。他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打断有些不悦。他看了叶挽秋一眼,眼神平静,带着无声的安抚和告诫——待在原地,别出声。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边的可视对讲屏幕前。屏幕亮起,显示出楼下来访者的影像。

    叶挽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林见深的背影,试图从他细微的反应中判断来者是谁。

    林见深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叶挽秋注意到,他的脊背似乎比刚才挺直了一些,那是一种微妙的、警戒的姿态。但他开口时,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冷淡:

    “顾小姐,有何贵干?”

    顾小姐?

    叶挽秋愣了一下。这个称呼……听起来不像昨天那个训练有素的中年男人,也不像是叶家或秦家派来搜寻她的人。姓顾?是她认识的人吗?她快速在脑海中搜索,并不记得自己或叶家、秦家有什么特别亲近的、姓顾的世交或合作伙伴。

    屏幕那边传来一个女声,透过对讲机有些失真,但依旧能听出年轻、清脆,甚至带着一丝……娇俏?

    “见深哥哥,开门嘛!我知道你在家!我给你带了‘琉璃坊’新出的栗子蛋糕,排了好久的队呢!快让我上来,蛋糕要化了!” 女人的声音透着亲昵和熟稔,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见深哥哥?叶挽秋更加错愕。这个称呼……她和林见深认识这段时间,从未听人这样叫过他。而且,对方能直接找到这里,语气如此随意亲昵,显然与林见深关系匪浅。会是……他的女朋友?或者追求者?

    这个认知让叶挽秋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担忧取代。不管来者是谁,她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被看到!如果对方是林见深的亲密之人,发现他公寓里藏着一个“声名狼藉”的叶家大小姐,会怎么想?会给林见深带来多大的麻烦?

    她立刻从高脚凳上下来,因为动作太急,受伤的脚踝传来一阵刺痛,让她踉跄了一下。她强忍着,用口型对林见深无声地说:“我回避!” 然后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林见深没有回头,但似乎微微侧了下脸,用余光扫到了她的动作。他对着对讲机,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顾小姐,我今天不太方便。蛋糕我心领了,你可以交给楼下管家。”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依不饶和好奇,“见深哥哥,你该不会是在家里藏了什么人吧?我不管,我人都到楼下了,你就让我上去坐坐嘛!就五分钟!我保证不打扰你练琴!我最近新练了一首曲子,还想让你指点一下呢!”

    女人的声音甜美,但话里的试探意味,却让叶挽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藏了人……对方是无心之言,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林见深沉默了片刻。叶挽秋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他下一句就是“好,你上来吧”。她甚至开始环顾四周,思考如果对方真的上来,她该躲到哪里去。客房?不行,太容易被发现。卫生间?或者……琴房?但林见深的琴房,未经允许,她不敢贸然进入。

    就在叶挽秋焦虑万分时,林见深再次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更冷淡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

    “顾小姐,我说了,今天不方便。练琴时间,不喜打扰。你的曲子,改天再说。蛋糕,请自便。我还有事,就这样。”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抬手,干脆利落地关掉了可视对讲,也切断了通话。

    “嘟——” 忙音响起,屏幕暗了下去。

    楼下那位“顾小姐”似乎没料到林见深会如此干脆地拒绝,对讲机里隐约传来一声带着懊恼和不满的轻哼,随即陷入了寂静。

    林见深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打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他走回中岛台,拿起自己用过的杯碟,走向厨房水槽,开始清洗。水流声哗哗作响,打破了刚才因门铃而凝滞的空气。

    叶挽秋站在原地,有些愣神。就这么……打发了?那位听起来来头不小、语气亲昵的“顾小姐”,就被他三言两语,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了?

    “她……不会生气吗?” 叶挽秋忍不住小声问。对方显然不是一般人,能自由出入这栋安保森严的公寓楼,还能直接找到林见深的门前来,关系必定不浅。林见深这样冷淡的态度,不怕得罪人?

    林见深将洗好的杯子沥干水,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动作不紧不慢。“她生不生气,与我无关。” 他擦干手,转身看向叶挽秋,目光平静无波,“记住,在这里,除了我,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刚才那个人,是顾家的顾晚晴,顾氏集团的千金,也是……一个麻烦。”

    顾晚晴?顾氏集团?叶挽秋在脑海中搜索。顾氏集团她知道,是本市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综合性大集团,实力雄厚,背景深厚,产业涉及金融、地产、科技等多个领域,是比叶家还要高一个层次的庞然大物。顾晚晴……好像听说过,是顾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小女儿,从小学习音乐,似乎很有天赋,是各种社交场合和时尚杂志的宠儿,名气不小。原来她也认识林见深,还称呼他“见深哥哥”……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经常来吗?” 叶挽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听起来像是在打探林见深的私事。

    林见深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却让叶挽秋有些不自在。“偶尔。” 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显然不打算多谈,“但最近,最好别来。”

    他走到客厅,拿起之前那个黑色平板,手指在上面快速划动着,似乎在查看什么信息。“顾晚晴心思活络,好奇心重,又惯会仗着家世胡搅蛮缠。她今天突然来访,未必只是送蛋糕那么简单。最近外面风声紧,叶秦两家还有那些不明势力都在找你,顾家虽然未必直接参与,但难保不会有人通过顾晚晴,或者别的渠道,打探什么。”

    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将刚才那段插曲迅速与外界危机联系起来。叶挽秋心中一凛。是啊,顾晚晴这样的身份,在这个时候突然造访林见深,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她或者她背后的人,听到了什么风声,特意来试探?

    “那……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叶挽秋内疚地问。如果不是她藏在这里,林见深或许不必如此强硬地拒顾晚晴于门外,也不必担心被顾家察觉什么。

    林见深操作平板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你终于意识到了”的情绪,但很快消失不见。“麻烦已经惹了,不在于多这一件。”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只需要记住我刚才的话。在这里,你是隐形的。除非我允许,否则,不要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也不要发出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声响。尤其是,” 他加重了语气,“下午我练琴的时候。”

    “我明白。” 叶挽秋郑重地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不仅对她自己,也对庇护她的林见深。

    门铃的插曲暂时告一段落,但那种被窥视、被搜寻的紧迫感,却因为顾晚晴的突然到访而变得更加真切和具体。这座看似坚固安全的公寓,也并非密不透风的堡垒。外面的世界,那些汹涌的暗流,从未停止试图渗透进来。

    林见深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小插曲,他拿着平板,径直走向书房,留下一句:“收拾一下。一小时后,我要用琴房。”

    叶挽秋看着书房门在眼前关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她走到水槽边,开始清洗自己用过的餐具。水流温暖,冲刷着瓷盘上的油渍,也稍微平复了她有些纷乱的心绪。

    顾晚晴……顾家……林见深……还有叶家、秦家、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一张复杂而庞大的关系网,在她脑海中隐约浮现,却又模糊不清。她被困在网中央,而林见深,这个神秘的男人,似乎是这张网中一个特殊的存在,他身处其中,却又似乎超然其外,拥有着自己的规则和力量。

    她将洗好的餐具仔细擦干,放回原处。中岛台上,那两份早餐的痕迹已被抹去,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用餐。阳光又移动了一些,落在黑色的钢琴漆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斑。

    叶挽秋走到那架钢琴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琴盖。琴盖紧闭,锁着里面精密的琴弦和琴槌,也锁着林见深的音乐世界。那是一个她无法进入,也无法理解的领域,就像林见深这个人本身,神秘,疏离,难以捉摸。

    但无论如何,此刻,这座琴,这间公寓,这个神秘而冷漠的男人,是她唯一的庇护所。

    门铃不会再轻易响起,但危险并未远离。

    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警醒,在这暂时的安全屋里,等待,并积蓄力量。

    等待风浪过去,或者,等待下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门铃”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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