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秦烬的手指动了。
他从那五个人脸上缓缓扫过,然后抬起来,随意地点了两下。
一指沈念禾,一指林楠。
沈念禾被选中,在场没有人意外。
这五个人里,她长相最出众,往那儿一站就像一盏会自动发光的灯,瞎子才会看不见。
但林楠也跟着被选中,倒是让几个人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但也仅仅是诧异了一下。
大佬的心思,谁猜得透。
再说了,这些女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随意把玩的物件罢了。
花姐见秦爷选定了人,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她转过身,冲着沈念禾和林楠招手,“小禾,小楠,还不快过去伺候秦爷?”
沈念禾和林楠对视了一眼。
沈念禾先迈开了步子,林楠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左一右,走到假秦烬身侧坐下。
花姐站起身,准备将那另外三个人带走。
张小娴、丁慧茹、邵静还站在原地,有人低着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偷偷看了一眼沈念禾的背影。
“秦爷。”沈念禾突然开口,声音温温柔柔中带着一丝怯意,“让另外三位妹妹一起留下来伺候您,好不好?”
这话一出口,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
帕文那边的人一个个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女人是不要命了,敢跟秦爷提要求。
花姐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小禾这个蠢货!
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敢和秦爷提要求。
她本以为这是个聪明的姑娘,结果却是这般蠢笨。
她的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僵了。
帕文的眼神不善地朝沈念禾剜了一眼,然后转向花姐。
那一眼不重,但花姐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老板这是在怪她没把人调教好。
花姐心里苦啊。
人才交到她手里才几个小时,她能把人调教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神速了,已经很厉害了。
可上面的人不管这些,他们看的是结果。
花姐在心里又把沈念禾骂了一顿。
你怎么不上天呢?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秦爷是谁?
会听你的?
她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口替小禾圆场,心里同时也盘算着的,等这件事过后,要好好再调教调教她。
她的嘴还没张开,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开了口。
“留下。”
两个字,再一次让房间里一干人等都变了脸色。
花姐讨好的笑容再次僵住。
帕文的那些心腹们面面相觑。
帕文见假秦烬居然答应了那个女人的请求,心中大喜。
看来秦爷挺喜欢这个美人。
他的视线在沈念禾脸上、身上扫过,确实不错,是不可多得的好货。
等秦爷走了,自己也好享用,以后也可以用她继续招待其他大人物。
他对自己手下能弄到这样的好货感到满意,唇角上扬。
“既然秦爷说了,你们三个也留下来,好好伺候秦爷。”帕文笑着开口。
张小娴、丁慧茹、邵静三个人还愣在原地。
花姐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你们三个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去。”
三个人如梦初醒,低着头走到沙发旁,依次在假秦烬的身侧坐下。
张小娴坐在最边上,丁慧茹挨着她,邵静坐在最远端。
三个人坐得笔直,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花姐看到那三人的坐姿,脸黑了又黑。
隔那么远,怎么伺候人?
她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偷偷觑着假秦烬的脸色。
假秦烬靠在主位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帕文也担心秦烬不高兴,偷偷看了一眼假秦烬的脸色,见他没出声,便也没说话。
花姐急了。
她站在一侧,冲着那三个人疯狂地使眼色。
往前坐啊!
靠近点!
别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里!
张小娴看到了花姐的眼色,但她没看懂。
丁慧茹看懂了。
她咬了咬嘴唇,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假秦烬的脚边,在他腿侧半跪下来。
动作生硬,姿态僵硬,但她已经尽力了。
张小娴和邵静看到丁慧茹的举动,又抬眸看了一眼花姐。
花姐正瞪着眼,下巴朝假秦烬的方向点了点。
两个人不敢再犹豫,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在假秦烬的另一侧半跪下来。
三个人半跪在假秦烬脚边。
假秦烬端着酒杯,但没有喝。
他的手指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打着旋,映着头顶水晶吊灯的光,碎成一圈一圈细碎的光斑。
“听说你们最近研究出了一批新型的药物?”
帕文笑着欠了欠身,脸上的殷勤又浓了几分。
“下面的人刚捣鼓出来,我第一时间就想请秦爷过来掌掌眼。”
帕文心里很清楚,自己手里这批药物一旦放出去,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他不找个靠山,迟早会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他通过中间人,向上搭上了秦爷这条线。
没想到秦爷真的同意了。
他当时接到消息的时候,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一旦借着秦爷的手,把他的东西扩展到全球,以后他就是躺在金山银山上。
至于诈骗那点钱,他都懒得弄了。
帕文挥了挥手。
一个手下端着托盘走上来,上面放着几颗蓝色的小药丸,圆滚滚的,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看着像糖果。
另一个手下带上来一个面容瘦削的男子,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
端托盘的手下取了一颗药丸,塞进那男子嘴里。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男人,等着看效果。
片刻之后,那个男子开始变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浑浊的目光变得清明,佝偻的脊背慢慢挺直,整个人像被注入了什么力量。
他开始在场中央手舞足蹈,步伐轻快得像在跳舞,脸上带着一种亢奋到近乎癫狂的笑容。
帕文使了个眼色。
一个手下走上前,抬手给了那男子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那男子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他嘿嘿笑着,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整个人依旧沉浸在那种亢奋里。
被打的那边脸已经红了,他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