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谈话愉快的进行。
马车内部，也自有一番议论。
云清绾、卓雅还有柳燕三女坐在马车之中，对于外面叶川和薛纵两人的对话听得倒是一清二楚。
柳燕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云清绾和卓雅就差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无耻！
云清绾气哼哼的道，“雅儿，你看看叶郎，都是平日里被你惯坏了！现在又离了芷晴姐姐，更无法无天，没人管得住他了！”
卓雅顿时叫屈，“这怎么是我惯的呀！相公想什么干什么，我哪能管得住！”
“人家就是一个柔然妖女，清绾你还是大周才女呢，不也拿他没辙么……”
云清绾顿时语塞，气哼哼的跺了跺脚，撅着小嘴甚是可爱。
卓雅忍不住好笑，“你呀，要是心里真不乐意，直接跟相公说呗！”
云清绾想了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若拦着他，他定然是不会去了。只是……”
说到这儿她停了下来。
而卓雅却笑着帮她接了下去，“只是你又觉得相公一直忙于朝政，好久都没有休息轻松过了，难得来一趟临安城，不忍心拦着他去享乐享乐，是么？”
云清绾白了卓雅一眼，“难道就我这么想吗？你不也是……”
“我可不一样。”卓雅嬉笑着道，“我才不管相公去找多少女人呢，只要他还要我就行！”
云清绾哭笑不得，“还说不是被你惯坏了！你这样他更肆无忌惮了……”
卓雅哈哈一笑，正好眼角瞄到了老老实实坐在那儿的柳燕，不由得眼珠子一转，开口问道，“燕儿，你觉得……此时我们该怎么办呢？”
柳燕一愣，没想到卓雅会开口问她，一时间有些为难。
这……怎么回答？
身为奴婢，对于人的事情哪有插嘴的资格。
想了想，柳燕决定还是敷衍过去，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启禀夫人，大人的事情，奴婢哪有资格开口……”
卓雅轻声一笑，“你可别忘了，相公已经把你安排给我做丫鬟，那现在我才是你的主子！”
“替我分忧难道不是你分内之事吗？”
柳燕咬了咬嘴唇，当然无法反驳。
这不是刻意为难人嘛……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柳燕已经习惯了。
卓雅总是喜欢在一些小方面上稍微刁难她一下，却又不过分，拿捏着开玩笑的尺度。
若是换了一般的奴婢，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会觉得这个主子颇为有趣，没有架子。
可奈何柳燕心中有鬼啊！
每次卓雅刁难，她都会紧张无比，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可这一次，他忽然反应了过来。
之前夜半出去见了六皇子，已然商议改变策略。
露出破绽不正是既定的计划吗？
想到这儿，柳燕心中已有定计。
稍微思考了一下，她怯生生的开口道，“两位夫人，奴婢……奴婢见识浅短，可能说的主意不太好，请两位夫人见谅！”
卓雅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就当是闲聊，你随便说便是。”
沉吟了一下，柳燕缓缓开口，“奴婢觉得……两位夫人不必直接和大人言及此事。”
“但可以当着大人的面，敲打一下薛大人……”
“这样既让大人知道了两位夫人的心思，两位夫人也并没有直接给大人施压，双方心照不宣。”
“只是……要委屈一下薛大人……”
这番话说完，云清绾和卓雅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外和惊讶。
一方面是因为柳燕竟然有这等聪明。
另一方面……她现在是在干嘛？！
如此公然展现自己的聪明，岂不是与一开始自己所说的身份不相符？
难道她不怕暴露身份惹人怀疑吗？
二女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又不能相互交流，更控制着没眼神相触太久，以免被柳燕看出来。
卓雅看了一眼柳燕，脸上不动声色，笑着拍手道，“好主意啊！燕儿你竟然这么聪明！看来以后很多事情都要劳烦你了！”
柳燕依然低着头，一副恭敬温顺的模样，“夫人言重了！奴婢自当尽心尽力！”
卓雅笑了笑，不再理她，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嗓门，“薛指挥使在吗？”
声音透过马车窗口的帘子传了出去。
薛纵一听，赶紧向叶川告了一声罪，策马靠近，恭敬的应声道，“夫人，属下在！夫人有何吩咐？”
叶川好奇的瞧着这边，不知道卓雅忽然叫薛纵干什么。
只听得帘子里边传来一声娇笑。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我一时叫错了，现在已经不能叫薛指挥使，应该是镇抚使了对吧！”
此言一出，叶川和薛纵两人都神色一滞。
这……是唱的哪出啊？
当然，刚才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嗓门，里面能听也正常。
叶川脑子一转，大概就猜出卓雅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薛纵惶恐的回话道，“不敢不敢！那都是大人抬爱，属下何德何能……夫人折煞属下了！”
“呵呵，薛镇抚使谦虚了！”
卓雅娇笑着道，“不是相公，我也认为，薛镇抚使才能卓著，理该当此要职！”
“多谢夫人夸奖！属下必定勤加自勉，不辜负大人的提拔之恩！”
薛纵虽然心糊涂，不知道卓雅夫人到底要干什么，但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只不过嘛……薛镇抚使如今也是从三品的朝中大员了，我心下琢磨着，有些事儿恐怕还是要注意一二。”
“当然，我只是个小女子，不懂得为官之道，若是有什么说的不对，薛镇抚使就当我是胡言吧！”
这话说的薛纵汗都快出来了！
姑奶奶哎！
您就算是骂我祖宗十八代，我也不敢当您是胡言啊！
“夫人哪里话！请夫人训示，属下当谨遵夫人教诲，时时引以为戒！”
“好，那我可就说了。”
卓雅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身为朝中大员，当以身作则，更何况监察衙门，行监督百官之职，更要自身端正。”
“薛镇抚使以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