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儒心里刚升起这个猜测,云岑已经满意点头:“好,那我开始讲了。”
说实话,讲笑话这事儿她不太在行,闵颖馨才比较擅长,她经常会说。
可惜闵颖馨现在被冷酷奶奶的人设限制着,话都不方便多说,所以这活儿只能云岑自己上。
她回忆了一个以前闵颖馨给他们讲过的冷笑话。
“有一天,”云岑一本正经地开讲,“蚯蚓一家很无聊,小蚯蚓就把自己切成两段,打羽毛球去了。蚯蚓妈妈觉得这方法不错,也把自己切成四段,打麻将去了。结果蚯蚓爸爸看到以后,直接把自己切成了二十多段。”
云岑讲到这儿,还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情绪。
“蚯蚓妈妈哭着说:‘你怎么这么傻,切这么碎会死的!’”
她说到这里,配上了哭腔。
然后她把最后一句说完:
“蚯蚓爸爸说:‘突然想踢足球了……’”
笑话讲完。
“哈哈哈哈哈哈!”她自己先笑了。
然而,空气宛如死一般的寂静。
云岑搓了搓笑僵的脸,环顾四周:“怎么?这不好笑吗?”
闵颖馨是想笑的,但因为人设,最后她只克制地、极轻地笑了一声。
花正豪则没有想笑的意思。
他以前听过这个笑话,再听一遍没了新鲜感,自然笑不出来,但为了配合队友,所以笑了一声。
至于狄修斯……他没听见云岑讲的笑话。
因为他被打发到了客厅另一头,蹲在那边串气球。
把之前吹好的气球一个个用绳子串起来,埋头干活,离这边有点远。
戊甘在他旁边晃,时不时找机会试探一下他。
所以真正算得上“听众”的,其实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柴儒,一个是正弯腰捡碎瓷片的迦叶梵妮。
可现在,这两个人都没有笑。
不但没笑,脸上甚至都看不出一点要笑的意思。
云岑沉默了两秒,陷入了一点自我怀疑。
难道真是她讲得不够好笑?
其实不是不好笑,主要是他们现在没什么心情笑。
局势都快往对面一边倒了,自己这边连连失利,谁还有闲情逸致认真欣赏冷笑话。
尤其柴儒,他本来就在怀疑自己的禁忌是不是和“笑”有关。
在这种前提下,他更不可能随随便便笑出声。
云岑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很快接受现实,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不好笑?行,那我再来一个。”
“有一天,渔夫抓住了一条鱿鱼。鱿鱼苦苦哀求:‘求求你把我放了吧,不要烤来吃啊。’渔夫说:‘好呀,那我来考你几个问题。’鱿鱼说:‘你考吧你考吧。’然后渔夫就把鱿鱼烤了。”
说完云岑又自己先笑了。
随后闵颖馨和花正豪继续承担队友应尽的场面维护义务,非常配合地给了反应。
“哈哈。”
而这一次,迦叶梵妮居然真的被戳中了点。
她正扫着沙发上的碎片,听到最后那句,唇角没压住,轻轻笑了一声。
云岑看向柴儒。
柴儒还是没笑。
他只是面部肌肉轻微抽了一下,像是笑意想往外冒,又被他本人强行按了回去。
最后,他非常克制地给出了一句点评:“还不错。”
比上一个好笑。
不笑是吧,不笑那就对了。
“我可能确实不太会讲笑话。”云岑认清现实道。
“爸,那要不你来讲一个?”
柴儒:“……我?”
云岑点头:“对啊。你活这么大岁数,总听过几个好笑的笑话吧?”
柴儒:“……”
他哪里活那么大岁数,这只是人设!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云岑又继续说:“你刚才不还说有点闷吗?讲一个活跃活跃气氛呗。”
柴儒:“……”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有点闷了?
这人真是张口就编。
迦叶梵妮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张嘴想说什么,可问题是,她能说什么?
云岑讲笑话,没问题。云岑让柴儒讲笑话,逻辑上也说得通,人家刚讲了两个,让你老人家回敬一个,这有什么好拦的?
迦叶梵妮张嘴闭上了,只能转头去看柴儒,用眼神传递一点“你自己小心”的意思。
柴儒也在飞快判断。
云岑突然把话头引到他身上,十有八九是在试探。
但问题是,试探哪一点?
刚刚他已经听了笑话,也没笑,没响有广播,说明至少“听笑话”这件事本身不是禁忌。
那现在让他“讲笑话”呢?
会有问题吗?
念头在脑中转了几圈后,柴儒最终还是决定接招。
“行。”他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挤出一点属于幽默爷爷的笑意,“我来讲一个。”
说着,他还真像模像样地停顿了一下,做出思考的样子。
“我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