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佩奇大哥可不惯着他,没好气的喝问道:“你打不打?”
“你要不打的话,我们现在就帮你换上女装,还给你拍照给你发出去。”
“你信不信?”
“……”
“嘶……你们好歹毒的心肠啊!”
徐鹏无语了。
果然不愧是一家人啊。
难怪他们能成为苏晨的铁杆黑粉,就他们这脑回路,跟苏晨那疯子也有一拼了。
徐鹏咬着牙,一脸憋屈的道:“行!”
“我打!”
说着。
徐鹏就憋屈的拿出了手机,直接找到苏晨的电话就打了过。
终于。
在第三声响起的时候,电话那头接通了。
听筒里立刻传来极其嘈杂的背景音。
似乎在某个喧闹的排练厅,还有人在旁边吊嗓子。
苏晨清朗且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喂?”
“老徐啊?”
“你不是去江景大平层安顿媳妇孩子去了吗?”
“打电话干嘛?”
听到这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徐鹏脑子里的弦直接崩断了。
他嗷嗷叫道:“救命啊苏老弟!”
“我在咱们公司楼下的黑粉俱乐部,被他们认出来了,他们要撕票啊!”
“你快来救我啊!”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停顿了一秒。
苏晨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的道:“你去那儿干嘛?”
“去当沙包啊?”
徐鹏急得不行:“我踏马好奇不行啊?”
“现在被他们抓个正着!”
“他们说了,要你亲自带上一百张你的个人女装高清签名照过来换人!”
“不然……”
“等等!”
渝都电视台总控室的椅子上,苏晨直接坐直了身子。
女装?
一百张签名照?
苏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间,淡淡的道:“没有,你让他们撕票吧。”
说完。
苏晨果断的把电话给他挂了。
“嘟嘟嘟嘟嘟……”
盲音立刻充斥了整个健身房,所有人都懵逼了。
徐鹏呆滞地看着手机屏幕变暗,三百多个大汉也是大眼瞪小眼。
这特么是秒挂了?
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他……他挂了?”
光头大汉指着黑屏的手机,结结巴巴地问道。
足足过了五秒钟。
徐鹏脸上的肌肉开始疯狂跳动,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天灵盖。
“艹!”
徐鹏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狠狠摔在地上,右脚踏在领带上疯狂碾压。
“苏晨你个杀千刀的!”
“你丫的见死不救!”
徐鹏指着头顶的天花板,扯开嗓门破口大骂,完全失去了大导演的斯文。
“我顶你个肺的苏老贼!”
“老子在外面给你跑院线,跑发行,喝酒喝得胃出血!”
“连着飞了十五个城市给你当孙子!”
“你踏马的把我扔在机场去吸引火力!”
“老子签了你的破公司,连个办公桌都没有!”
“你拿老子的装修款去买那破逼咖啡机!”
徐鹏越骂越起劲,双手叉腰,唾沫横飞:“不就是一百张破照片吗?”
“你的面子比老子的命还重要?”
“老子祝你这辈子吃方便面永远只有调料包,祝你上厕所永远没有纸!”
连珠炮一样的国骂倾泻而出。
完全不带重样。
从工作待遇一路骂到人格缺陷,祖宗十八代全被拉出来问候了一遍。
三百多个原本准备动手的大汉。
此刻全成了目瞪口呆的观众。
小猪佩奇大哥后退了两步,把红色的拳套摘下来丢在桌上。
专杀老贼三十年推了推眼镜,张大了嘴巴。
光头大汉赶紧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极其恭敬地递到徐鹏面前:“老哥……喝口水润润嗓子。”
徐鹏一把抓过矿泉水,仰头猛灌了半瓶。
水流顺着下巴滴在名贵的衬衫上,他毫不在意。
砰的一声把空瓶子砸在桌上,继续指着天花板输出。
骂声在健身房里震荡。
小猪佩奇大哥凑到专杀老贼三十年身边,错愕的道:“群主……”
“这老小子,骂得比咱还脏。”
“怨气比咱还大。”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真是咱自己人啊?”
“甚至比咱们都黑啊!”
徐鹏把空塑料瓶狠狠掼在桌面上,塑料瓶弹起半米高。
仍在破口大骂。
徐鹏越骂越上头,指着天花板破口大骂,国粹连篇,足足输出了半个小时,中间连口水都没停下来喝。
三百多号花臂大汉围成一圈,全都看傻了。
最开始那股剑拔弩张的杀气早都没了。
光头大汉凑上前,极为体贴地拉过来一张折叠马扎道:“老哥,您坐下骂,站着费体力。”
旁边一个小弟赶紧拿起一把宣传用的折扇。
站在徐鹏侧面呼啦啦地扇风。
小猪佩奇大哥从兜里摸出一个蓝色小药瓶,倒出两粒黑褐色的药丸,双手捧着递过去。
“老哥,速效救心丸,健身房常备的。”
“您含两粒压压惊,别气出个好歹来。”
徐鹏骂得嗓子冒烟,缺氧发晕。
就势瘫坐在马扎上,接过救心丸塞进嘴里,嚼得嘎嘣直响。
“气死我了……”
徐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指着挂在沙袋上的苏晨照片:“我要是有把刀,我现在就上去捅他两百个透明窟窿!”
小猪佩奇大哥顺势拉过另一张马扎,贴着徐鹏坐下。
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徐鹏的肩膀上。
“老哥!”
“稳妥了!”
小猪佩奇大哥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就您刚才那半个小时的含金量,整个渝都找不出第二个比您更恨他的。”
“您这绝对是咱自己人!”
“纯正的铁杆黑粉!”
专杀老贼三十年走过来,把桌上的红拳套扫到一边:“徐导,刚才多有得罪。”
“实在是对不住了。”
“大家伙也是被老贼那个机场合照给气懵了,这才大水冲了龙王庙。”
周围的三百多号大汉连连点头,附和声响成一片:“对对对,徐导受委屈了!”
“徐导骂得太有水准了,咱们以后得学着点!”
徐鹏咽下发苦的药丸,警惕地往后仰了仰身子:“那……一百张女装照的事?”
小猪佩奇大哥大手一挥。
“不要了!”
“要什么女装照!”
“既然都是被老贼迫害的苦命人,咱们这就是统一战线的亲兄弟!”
小猪佩奇大哥凑近半步,搓着两只粗糙的大手,压低声音:“不过徐导啊,照片可以不要,但这事儿咱们得商量商量。”
徐鹏心里猛地一紧,防备地盯着他:“商量什么?”
“我可没钱啊,卡都在我老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