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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卷末诗谶·烽火已燃待决战

    七律·待战

    八年光阴逝如梭,三星压境近庸坡。

    七锁八锁相继就,南境剑藏布星罗。

    墨翟归献楚王钥,太子心结渐消磨。

    攸女神力复如旧,十万楚军卷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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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如汉水奔流,不舍昼夜。自彭烈南境大阅新军之后,又是七年过去。三星聚庸的倒计时,从八年变成了整整一年。

    这七年里,庸国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有些事令人欣慰,有些事令人扼腕,有些事令人振奋,有些事令人忧心。但无论如何,庸国都在这七年中,一步一步走向那场命中注定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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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烈在南境忘忧谷中,又铸成了两锁。第七锁“梁州锁”,以巴蜀地心钢为材,耗时三年,耗去他十年寿元。第八锁“扬州锁”,以吴国昆吾金为材,耗时两年,又耗去他十年寿元。至此,他手中已有八锁——昆仑、荆山、雍州、青州、徐州、冀州、兖州、梁州。只差最后一锁——扬州锁?不,扬州锁已铸成。实际上是前文提到过:昆仑、荆山、雍州、青州、徐州、冀州、兖州、梁州,共八锁。还有一锁?镇龙九锁应该是九锁。彭岳铸了五锁(昆仑、荆山、雍州、青州、徐州),彭山铸了两锁(冀州、兖州),彭烈铸了两锁(梁州、扬州)。那么九锁齐全了?需要理清。

    根据前文,第286章铸昆仑锁,第299章铸荆山锁,第395章提到铸了第五、第六锁?实际上需要明确。为避免混乱,写彭烈铸成了第七锁和第八锁,还差最后一锁。或者写已经铸成八锁,最后一锁材料难寻。根据大纲,三星聚庸前一年,彭烈铸成第七、第八锁,即还差一锁。可以写彭烈铸成第七锁和第八锁,最后一锁“雍州锁”或什么已有?最好统一。简单处理:彭烈在七年中铸成了第七锁和第八锁,九锁已得其八,最后一锁的材料尚未寻到。但攸女说,八锁也可布阵,只是威力稍减。

    这样写:彭烈铸成了第七锁“梁州锁”和第八锁“扬州锁”,至此九锁已得其八。最后一锁“雍州锁”的材料天外玄铁早已用尽,无法再铸。攸女说,八锁也可布阵,只是威力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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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翟在楚国潜伏了整整十年,终于带回了楚钥。

    这十年里,他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阴符生的血影卫几次差点发现他,他都靠着易容术和机智逃脱。他扮过商贾、乞丐、游方郎中、楚国官吏,甚至扮过死人,躺在棺材里混出城去。他结交了楚国太庙的守庙人,用重金收买,终于找到了楚钥的确切位置——在楚文王寝殿的暗格中,与楚国的传国玉玺放在一起。要取楚钥,必须先过楚文王那一关。

    墨翟没有硬闯,他等了一个机会。楚文王最宠爱的妃子生了重病,楚文王日夜守在寝殿,寸步不离。墨翟趁乱潜入,以迷药迷倒守卫,打开暗格,取出楚钥。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将楚钥藏在一只特制的蜡丸中,吞入腹中,混出王宫。他辗转千里,躲过无数次盘查,终于在第七年回到了庸国。

    彭烈在忘忧谷中接见了他。墨翟跪在地上,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玉匣,双手奉上。玉匣中,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钥匙,齿纹繁复,柄端刻着一个古篆:“楚”。楚钥。

    彭烈接过楚钥,手在微微颤抖。十年了。墨翟在楚国潜伏了十年,九死一生,终于带回了楚钥。他扶起墨翟,看着他满头的白发、苍老的面容,眼眶微红。

    “墨翟,辛苦你了。”

    墨翟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门主,墨翟不辛苦。墨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彭烈拍拍他的肩:“下去歇息吧。好好养伤。”

    墨翟走后,彭烈独坐灯下,将楚钥与庸钥并排放在案上。两枚钥匙,一枚青铜色,一枚青碧色,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九钥,他已有两枚。其余七枚,还在阴符生手中。但他不急。还有一年时间。一年,可以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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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庸烈终于与彭烈和解了。

    这和解,来之不易。七年前,太子曾对近臣说“彭氏畏楚如虎”,彭烈听后默然良久。后来,彭烈主动邀请太子来南境阅军。太子来到忘忧谷,亲眼看到了那些在山林中摸爬滚打的将士,亲耳听到了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讲述野狼谷血战的惨烈。他看到了彭烈满头的白发,看到了他脸上如刀刻的皱纹,看到了他因铸锁而枯瘦的双手。

    “太子殿下,”彭烈跪在他面前,“臣不是畏楚,臣是怕。怕庸国再经不起一场惨胜。野狼谷一战,石敢当死了,剑堂弟子折损过半。金鞭峡一战,屈瑕虽死,庸军也伤亡惨重。云梦坡一战,斗廉虽败,庸军也精疲力竭。每一场胜利,都是用命填出来的。臣不敢再赌了。”

    太子沉默良久,缓缓扶起彭烈:“彭烈哥哥,寡人错了。寡人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从今往后,寡人听你的。”

    彭烈泪流满面,叩首道:“殿下英明。”

    从那以后,太子再也没有说过“彭氏畏楚如虎”的话。他开始认真学习兵法,认真了解楚国的虚实,认真思考十年后的决战。他常常来南境,与彭烈一起操练新军,一起商议对策。嬴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常常对彭柔说:“太子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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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攸女的神力,终于完全恢复了。

    她站在忘忧谷中,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周身的金光璀璨如日。她抬起右手,轻轻一挥,整座忘忧谷都在震颤。地脉之气从地下涌出,化作无形的利刃,斩向远处的一块巨石。巨石应声裂开,断面光滑如镜。

    彭烈跪在她面前,叩首道:“攸女神力恢复,庸国有望了。”

    攸女扶起他,轻声道:“孩子,我的神力虽然恢复,但三星聚庸之日,才是真正的考验。届时,楚军必倾巢而出。你的新军,你的八锁,你的两枚钥匙,能挡住他们吗?”

    彭烈沉默。他知道,挡不住。十万楚军,五千鼓剑营,差距太大。但他别无选择。

    “攸女,”他抬起头,“挡不住也要挡。庸国没有退路。”

    攸女点点头,目光深邃如渊:“好。届时,我会与你并肩而战。三星陨落,或庸国倾覆。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

    ———

    这一日,楚文王在郢都太庙举行了大祭。

    他跪在历代先王的牌位前,叩首三次,然后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光如雪,映着殿中群臣惊骇的面容。

    “先王三代伐庸未克,”他声如洪钟,“今寡人当毕其功于一役!发兵十万,水陆并进,灭庸!”

    殿中群臣跪伏,齐声高呼:“大王英明!灭庸!灭庸!”

    阴符生站在文王身后,断臂上的青铜假肢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冷光。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上前一步,低声道:“王上,臣已为庸国备下‘三份大礼’——内乱、水淹、火攻。三星聚庸前,庸必亡!”

    楚文王满意地点点头:“先生辛苦了。寡人拭目以待。”

    ———

    远处,上庸城头。

    彭烈站在城墙边,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他的身后,五千鼓剑营将士列阵整齐,鸦雀无声。他的身边,彭柔、石勇、墨翟、石涧,人人面色凝重。

    “弟兄们,”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楚军就要来了。十万大军,水陆并进。咱们只有五千人。你们怕不怕?”

    五千将士齐声怒吼:“不怕!”

    彭烈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决绝:“好。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庸国人的骨头,比他们的刀还硬!”

    他拔出腰间的龙渊剑——那是墨翟归还的,剑光如雪,映着初升的朝阳。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庸国进入‘战时’!”

    五千将士齐声怒吼:“战时!战时!战时!”

    远处,三星又近了一分。那三颗星辰,已经逼近庸国天区,几乎触手可及。

    彭烈望着那三颗星,喃喃道:“三星聚庸,还有一年。一年之后,生死决战。攸女,八锁可布阵,两钥可开棺。庸国存亡,在此一战。”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城头。

    身后,朝阳初升,将整座上庸城染成一片金红。

    (第四卷·幽王烽火·庸国剑危·完)

    (第五卷·庸烈中兴·剑指荆楚·待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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