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宫殿中,剑光与血芒交织。
郁竹的明心净火化作五色剑芒,每一剑都带着净化之力。红月的血色短剑却诡异无比,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渗出淡淡的血雾,侵蚀着郁竹的护体灵力。
两人修为相当——郁竹金丹二层,红月金丹三层。但红月的剑法刁钻,专攻郁竹灵力运转的薄弱处,显然研究过她的战斗方式。
“你杀不了我。”红月冷笑,血色短剑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血冥老祖说过,你的功德之力虽然克制魔功,但你的修为太低,撑不了多久。”
郁竹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通明剑,五色剑芒暴涨!
红月脸色微变,侧身闪避。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同时从殿外掠入!
韩九的寒月剑带着冰雷二力,一剑斩向红月后背!
林清玥的五行雷符化作五色雷光,封死红月所有退路!
红月瞳孔骤缩!
她以一敌三!
血色短剑与寒月剑碰撞!
冰雷二力与血煞魔功剧烈冲突,炸开一圈冲击波!
红月后退三步,脸色发白。她的修为虽高,但韩九的剑法刚猛凌厉,冰雷共震的威力让她气血翻涌。
林清玥的五行雷符同时引爆!
五色雷光从四面八方轰向红月!
红月咬牙,血色短剑舞成一团光幕,勉强挡住雷光的轰击。但每一道雷光落下,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郁竹抓住机会,通明剑一剑斩向红月心口!
“休想!”
红月厉喝,血色短剑骤然爆发!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从剑中涌出,化作一道血色屏障,硬生生挡住郁竹的剑!
但韩九的剑也到了!
冰雷共震!
寒月剑斩在血色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出现细密的裂纹!
林清玥第三波符箓同时引爆!
轰!
血色屏障彻底破碎!
红月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宫殿的冰壁上,口吐鲜血。
她败了。
以一敌三,金丹三层也不是对手。
“杀了我啊。”她狞笑,擦去嘴角的血,“杀了我,你们也活不成。”
郁竹皱眉。
红月笑得更加疯狂。
“血冥老祖就在外面。”她说,“你们以为,我是来杀你的?”
她看向郁竹,眼中满是嘲弄。
“我是来等你的。”
“等你进入这座宫殿。”
“等血冥老祖……布好阵。”
郁竹心中警铃大作!
殿外,一道恐怖的气息骤然爆发!
血冥老祖的身影出现在宫殿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件暗红色长袍,面容枯槁如死尸,但周身萦绕的血色光芒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他手中握着一枚血色晶石,晶石已经融化了一半,化作血光在他掌心流动。
“郁竹。”他开口,声音如砂纸摩擦,“老夫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抬起手,血色晶石中涌出一道血光,直射郁竹!
“以影痕为引,唤醒黑影!”
血光没入郁竹体内——
什么都没发生。
血冥老祖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可能!”他低吼,“你体内的影痕呢?!”
郁竹看着他,平静地说:“半年前,就被剥离了。”
血冥老祖脸色骤变!
他筹备百年的计划,竟在最后一刻失败!
“那又如何!”他厉喝,“没有影痕,老夫亲自杀你!”
他一步踏出,元婴中期的威压如怒涛般席卷!
郁竹、韩九、林清玥三人同时色变!
元婴中期对金丹初期,这是碾压!
就在此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宫殿深处缓缓走出。
凌华真君。
她依旧穿着那件朴素的白衣,青簪束发,面容清冷如月。但她的身影比之前更淡了,几乎透明。
“血冥。”她轻声说,“三百年了,你还是不死心。”
血冥老祖瞳孔骤缩!
“凌华?!你没死?!”
“死了。”凌华真君说,“但还剩一缕残魂。”
她看向郁竹,目光温和。
“一直在等这一刻。”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净魂珠的虚影。
“血冥,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在师尊的预料之中。”
她轻轻挥手。
净魂珠虚影化作一道白光,射向血冥老祖!
血冥老祖厉喝,周身血色光芒爆发!
白光与血芒碰撞!
轰!
整座宫殿剧烈震颤!
白光消散。
血冥老祖后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他的气息明显弱了几分——那一道白光,重创了他的根基。
凌华真君的身影更淡了,几乎要消散。
“前辈!”郁竹冲到她身边。
凌华真君看着她,微笑。
“别担心。”她说,“我早就该走了。”
她抬手,轻点郁竹眉心。
一道清凉的灵力涌入,郁竹意识中浮现出最后一幅画面——
三千年前,明心真君封印黑影前,曾将一缕神魂封入净魂珠,交给她最小的弟子凌华。
“若有一日,有人能带着鉴天镜来到这里。”明心真君说,“你就用这缕神魂,帮她最后一次。”
凌华真君守了三千年。
等了三千年。
如今,终于等到了。
画面消散。
凌华真君的身影越来越淡。
“前辈……”郁竹眼眶发热。
“别哭。”凌华真君轻声道,“好好活着。”
她看向韩九和林清玥。
“照顾好她。”
两人郑重点头。
凌华真君微笑。
最后一点灵光消散。
她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郁竹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动。
韩九和林清玥站在她身后,静静陪着她。
远处,血冥老祖挣扎着站起。
他受了重伤,但还没死。
“凌华……死了……”他喃喃,“但老夫还活着……”
他看向郁竹,眼中满是怨毒。
“你们……都得死……”
他抬起手,掌心那枚血色晶石彻底融化,化作一道血光射向宫殿深处!
“以我精血,以我残魂——唤醒!”
血光没入宫殿深处的黑暗。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是……什么东西?
郁竹脸色骤变。
韩九握紧寒月剑。
林清玥取出最后几张符箓。
三人背靠背,盯着那片黑暗。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同一时间,秘境各处。
花月眠和澹台静终于摆脱了巨熊的追击。两人浑身是伤,但澹台静手中握着一株通体金色的灵草——不死草。
“拿到了。”她喘息着说。
花月眠笑了。
石千语和燕七从地宫中冲出,身后那道隐晦的气息终于消失。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石千语感应到,那道气息在最后一刻,忽然向秘境深处去了。
“那边有大事发生。”石千语说。
燕七点头:“去找郁竹。”
司徒信带着司徒家的弟子,正在秘境中搜寻。他看到远处那座冰蓝色宫殿上空忽然爆发的血光,脸色骤变。
“那是……”
他咬牙,带着弟子冲向宫殿方向。
离火宫、青木宗、玄水宗、金戈宗……各方势力都感应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
元婴期以上的存在,开始向宫殿汇聚。
血冥老祖唤醒的,到底是什么?
宫殿深处。
那双猩红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
一头庞然大物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头三丈高的巨兽,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背生双翼,头生独角。它的气息恐怖无比——赫然是元婴后期!
“血冥。”巨兽开口,声音如雷霆,“你终于唤醒我了。”
血冥老祖跪倒在地,气息奄奄。
“兽神大人……弟子……弟子尽力了……”
巨兽低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废物。”
它抬起爪子,一爪拍下!
血冥老祖惨叫,肉身炸裂,只剩一缕残魂仓皇逃窜!
巨兽没有追。
它转头,看向郁竹三人。
“鉴天镜。”它喃喃,“三千年了,终于又见到了。”
它向郁竹走来。
每一步,宫殿都在震颤。
韩九握紧寒月剑,挡在郁竹身前。
林清玥双手结印,最后几张五行雷符蓄势待发。
郁竹站起身。
她看着那头巨兽,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
而是……熟悉。
“你是谁?”她问。
巨兽停下脚步。
它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不认识我了?”它说,“三千年前,我们见过。”
郁竹怔住。
三千年前?
她怎么可能见过它?
巨兽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悲凉。
“我叫‘兽神’。”它说,“是明心的……坐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