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本源之核·未竟的本源。
破界者号的舰桥在凌晨六点三十二分突然陷入失声,不是断电,而是所有通讯频段同时被一种低频脉冲占据,像有人用巨大的手掌捂住了整艘船的耳朵。
我刚把国芯的接口拔下,战术终端就震了——不是来自太空,而是地面天海市南郊的生态监测站,红色警报:一批刚采集完成的极地冰芯样本在转运前信号被劫持,温度与辐射数据被篡改,系统自动锁死样本舱,科考队发来加密呼叫:“疑似敌方试探,请求破界者号介入信号反制。”
糖盒的投影在左舷闪了一下,镜片反光里跳动着红色警告:“信号特征匹配——守序派本源裁决者的试探波。他们在拿国家生态安全做压力测试。”
炽焰把扳手往工具箱一扔,金属碰撞声在失声的舰桥里变成闷钝的回响:“测试什么?测试国芯在极地科研控制系统上的抗冲击能力。”
站在我右侧的是林渊,他没端保温杯,而是抱着一台加固平板,指节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抗冲击?这回是冲着人类未来气候数据来的,而且选的是不能断的样本链。”
我没接话,把双域芯片插进主控台。银色纹路没像上一章那样直接加速,而是在芯片表面生成一组动态方程,把近五年极地科考物资采购价格、物流结算、中间商返点链数据打包成干扰包。糖盒扫了一眼:“这次不是抓呼吸节律,是用国芯的生态供应链数据库反向污染他们的试探波——让他们在自己的信号链路里读到一堆不该读的账目。”
两秒后,破界者号的信号从城南基站溢出,混入生态监测专网。样本舱的温度读数恢复正常。糖盒咧嘴:“成了,他们在试探波里读到一堆采购黑账。”
我坐到主控台,把双域芯片完全嵌进去。
“糖盒,用国芯的极地物资采购成本分析模型生成一组伪指令,伪装成后勤结算数据包,注入他们的信号链路。”
他眼睛一亮:“懂,让他们以为地面生态系统被黑,资金流向暴露。”
两秒后,守序派的试探波突然紊乱,科考队的呼叫中断。糖盒咧嘴:“他们信了,正在查假账。”
本源之核的外膜没像上一章那样裂开细碎纹路,而是像被强酸腐蚀,出现大片不规则的凹坑。
舰体冲进外膜,几十个灰影扑出来——但这次不是信号捏的轮廓,是量子态实体化的科考无人机,机身是极地探测器的金属框架拼接而成,旋翼用的是相位推进器,机腹装着可切换的干扰炮。
林渊骂了一句:“玩真的?这是要动科研设备砍人啊!”
炽焰没开相位防火墙,而是让国芯接入破界者号的机械臂,把极地维护级的精密操作同步到我的双色光刃上。我扣住芯片,指尖一弹,光刃划出不规则的弧线,不是砍,是切断对方的相位推进器传动轴——每切断一处,无人机的机动性就掉一档。六秒,灰影碎成噪点,外膜的凹坑更深。
核里面没有晶尘,是一片悬着的冰蓝色数据海,海面上浮着无数采样记录单,每张单据都是一个被截断的科考流程。我伸手碰一张,单据展开成实境回放——一批极地冰芯,因为中间商抬价两倍,被滞留在转运站两个月,导致一次全球气候模型校准被迫推迟。回放里还有科考采购会议的暗语:“Ω协议,保证利润。”
下令封存这段本源的,还是那位在世的高层顾问。
我心底一凉:“量子芯分裂,是他们把本源改成了利益分配的单线程控制器。”
本源之核感应到双域芯片,主动融进来。一股来自时间源头的洪流从胸口往四肢窜,像被卷进创世的风暴中心。
“本源回溯。”糖盒念,“能调出被封的映象,重建环境模型,但每次烧真执念数据。”
“还有这个,”炽焰指着屏幕,“双域恒续ⅩLⅩⅩⅢ·本源适配。国芯在本源场跑满算力,上限再加一成多。每七十九年得用真执念校准一次——这次校准参数里加了极地物资成本漏洞模型。”
我笑:“听着狠,以后得记得喂数据,还得喂对地方。”
糖盒刻新律法进芯片:
用本源回溯必须开双域恒续ⅩLⅩⅩⅢ·本源适配,禁单域硬解本源锁。
每七十九年校准,不然算力掉。
国芯的本源场算力,必须每年输出一份极地物资成本漏洞报告,直送国家生态环境部气候司。
林渊凑过来看:“规矩严,但这次直接捅到生态痛点了。”
情感线:全新来源(真实科考队员声音)
数据海里,我们找到一段未署名的录音——一个老科考员对着电话哽咽:“那批冰芯再晚到一周,今年的气候峰会就得用去年的旧数据,很多决策会错上加错……”
破界者号的公共频道闪了一下,不是白发教授,是天海市生态监测站技术员小林的脸,背景是样本处理室。“小江,你们看到的本源,是很多科研人员用十年等来的数据。那条路上,我们有机会选不误时代。”
林渊在后台数据流里扒出一份被抹掉的会议纪要:开放移民早期,曾有“本源同步”预案——每拓新星系,在母星备份完整的本源映象,防灾难性断裂。守序派以“防敌方窃取”废了它,理由是“同步会增加生态研究成本”。
糖盒压低声音:“顾问手里的同步密钥,可能就是打开这条路的钥匙——也是打开极地黑箱的钥匙。”
我盯着那段录音,忽然想起在天海市生态监测站找到的匿名设备清单——序列号末尾四位,正好对应这段录音的生成时间戳。
炽焰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你是说,设备清单和本源数据海里的映象是同一个事件的两种记录?”
我点头:“设备是铁,数据海是账。两边都指向顾问。”
林渊关掉加固平板,从工具箱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长吐一口气:“人命的账,比量子态难算多了。”
我看着他侧脸的汗,没说话,看数据海里闪过的瞬间,忽觉这趟不为终极答案,只为不让某些答案永失。
本源融合完,导航注入的新航路不是指向归源之核,而是指向维度褶皱最深处的“终源之核”——守护者标过、人类未踏足的未竟本源档案馆。
全息屏上,终源之核影像铺开:无数未竟本源交替闪现,如未写入课本的时间长河。
构造体的声音直接敲进意识:
“本源醒了,双域恒续ⅩLⅩⅩⅢ·本源适配。去终源之核,翻开那本未承认的历史。那里,有人类没成为过的模样——也有极地数据没降下来的模样。”
我握紧芯片,银蓝与暖金在数据海上映出波纹。知道这不是回访旧战场,是潜入被历史故意遗忘的镜像长廊。
在那里,量子芯分裂的真相或许只是一扇门,而门后,是医疗腐败与国防泄露最早的那道缝。
破界者号的引擎声第三十五次拔高,像命运倒转,直奔终源之核。
而在那片数据海的最深处,银色纹路频率突然与一段未登记星图的频率对上了——那串加密坐标的分隔符,和我师父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串密钥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