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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一月诊治,名声远播

    青岩乡的条件,比刘智和范晓月想象的更为艰苦。所谓的乡卫生院,不过是几间年久失修的平房,设备简陋,药品稀缺,唯一的医生是一位年近六旬、腿脚不便的老中医,姓秦,带着一个刚从卫校毕业、经验不足的小徒弟勉力支撑。周边散落着十多个自然村寨,大多位于更深的山坳里,交通基本靠走,通讯时有时无。

    刘智和范晓月的到来,尤其是那架直升机的震撼登场,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就成了整个青岩乡乃至周边乡镇的焦点。好奇、观望、期盼、以及一丝对“大人物”的本能敬畏,交织在村民们质朴的眼神中。

    他们没有住在乡里安排的、相对最好的招待所(其实也只是干净些的空房),而是请杨干事帮忙,在卫生院旁边找了一处闲置的土坯房,简单清扫后便安顿下来。房子很旧,雨天可能会漏雨,但至少能自己开火做饭,也更方便随时接诊。这个举动,无形中拉近了不少距离——城里来的、坐“铁鸟”的神医,居然愿意住这样的房子?

    义诊,从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清晨就开始了。地点就在乡卫生院那间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诊室里。刘智和范晓月将带来的药品器械分门别类放好,秦老中医和他徒弟也来帮忙,看到那些崭新的听诊器、血压计,特别是那些包装完好的常用药和急救药品时,老中医的手都有些颤抖,连声道:“好东西,都是救命的家伙什啊!”

    最初,来看病的多是乡政府附近的村民,以及一些将信将疑、抱着试试看心态的人。症状多是感冒发烧、腰腿疼痛、胃脘不适等常见病。刘智看诊极有耐心,望闻问切一丝不苟,开方用药务求价廉效验,能用针灸推拿解决的,绝不开贵药。范晓月则负责登记、分诊、协助测量血压血糖,并利用她带来的简单设备做一些基础检查,比如给腹痛的孩子听听肠音,给咳嗽的老人听听心肺。她态度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对脏兮兮、怯生生的孩子也充满爱心,很快赢得了老人和妇女们的好感。

    然而,真正让“刘神医”和“范医生”名声大噪的,是几件迅速传开的事情。

    第一件,是救治邻村一个高烧惊厥的幼儿。孩子才两岁,连夜高烧不退,出现抽搐,家人半夜抱着孩子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赶到乡里,拍响了卫生院的门。刘智闻声而起,迅速检查,孩子已近昏迷,体温烫手。他当即施针,几针下去,孩子抽搐立止,体温也开始缓慢下降。又用带来的退烧药和物理方法辅助,守了半夜,直到孩子体温恢复正常,安稳睡去。第二天,孩子家人千恩万谢,几乎要下跪。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刘神医几针就把快不行的娃娃救活了”的消息,像风一样吹遍了山坳。

    第二件,是给乡里一个患了严重风湿、瘫痪在床多年的老阿婆治病。老阿婆骨节严重变形,疼痛难忍,常年卧床,生活不能自理。刘智仔细检查后,制定了以针灸为主,辅以中药熏洗和功能锻炼的方案。他每日上门,风雨无阻,亲自为阿婆施针。起初效果甚微,阿婆和家人几乎要放弃,但刘智坚持,并不断调整针法。半个月后,奇迹发生了,阿婆僵硬的关节竟然有了松动,疼痛大减,能在人搀扶下慢慢坐起。一个月时,她已经能自己扶着墙在屋里走几步了!老阿婆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泪来,逢人便说刘医生是“活菩萨”。这个“瘫了多年被刘神医扎好了”的实例,比任何宣传都更有力。

    范晓月也并未闲着。她发现山区妇女妇科疾病和儿童营养不良、寄生虫感染问题非常普遍,但往往羞于启齿或不被重视。她便利用空闲时间,在乡里办起了简单的“妇女健康小课堂”和“儿童健康检查”,耐心讲解卫生知识,发放驱虫药和维生素,还手把手教妇女们一些简单的自我检查方法。她的温柔、耐心和尊重,让许多饱受隐疾困扰的妇女打开了心扉。她还拿出自己带来的糖果、小文具分给孩子们,很快成了最受孩子欢迎的“范阿姨”。

    刘智的医术,既有家传古法的神奇(针灸、推拿、正骨,往往立竿见影),也熟练运用现代医学知识(准确诊断、合理用药)。他看病不收钱,开方抓药,若用带来的免费药就直接给,若需额外药材,也尽量选用本地易得或廉价的,并告知村民去县里哪里能买到。对于家境特别困难的,他甚至会悄悄垫付药费。

    一个月下来,刘智和范晓月的生活极为规律而充实。天不亮,就有村民在卫生院外排队。刘智常常一看就是一整天,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范晓月除了辅助诊疗,还要打理两人的生活,学着用土灶做饭,去溪边洗衣。白皙的皮肤晒黑了些,手上也磨出了薄茧,但她眼神明亮,精神奕奕,从未叫过一声苦。晚上,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整理病案,讨论疑难病例,或是依偎在简陋的屋檐下,看着山间清澈的星空,听着虫鸣蛙唱,虽清苦,却别有一番恬静与满足。

    他们的名声,早已冲破了青岩乡的范畴。先是邻近乡镇的村民闻讯赶来,后来,更远地方的病人也开始在家人的搀扶下,或坐车,或步行,甚至用担架抬着,翻山越岭而来。有人是天不亮就从家出发,走一整天山路,就为了让“刘神医”看一眼。卫生院外,每天都排着长队,后来不得不请乡里帮忙维持秩序,实行预约登记。

    刘智和范晓月从未拒绝过任何一个病人。他们延长了看诊时间,中午匆匆扒几口饭就继续工作。刘智甚至开始利用晚上的时间,为一些行动不便的危重病人上门出诊,常常深夜才打着手电筒,由杨干事或热心的村民领着,跋涉在崎岖的山路上。

    秦老中医和他徒弟,从一开始的旁观、协助,到后来彻底变成了学生。老中医不顾年迈,每天跟在刘智身边,看他诊病开方,听他讲解医理,遇到刘智施针或正骨时,更是看得眼睛都不眨,啧啧称奇,私下里对徒弟感慨:“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才是真正的医道!咱们这山沟沟,来了真龙了!”

    一个月的时间,在忙碌中飞逝。刘智和范晓月带来的药品消耗了近半,但他们救治的病人,已超过千人。从高烧惊厥的婴孩,到沉疴多年的老人;从意外骨折的樵夫,到郁郁寡症的农妇……他们的仁心仁术,如同涓涓细流,浸润了这片贫瘠却坚韧的土地。

    村民们最初对“坐铁鸟来的神医”的那种距离感和敬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中,化为了发自内心的亲近、信任和爱戴。他们不再称呼“刘医生”、“范医生”,而是更亲切地叫“刘大夫”、“晓月姑娘”。他们会偷偷将自家舍不得吃的鸡蛋、新摘的野菜、腌制的腊肉,放在他们门口;会在他们出诊晚归时,打着手电筒守在半路;会在雨天,默默拿来蓑衣和斗笠……

    名声,如同山间的风,无声无息,却无远弗届。刘智和范晓月不知道的是,关于“青岩乡来了两位神医,药到病除,分文不取”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县城,甚至更远的地方。有县里的领导开始关注,有市里的媒体隐约听闻,只是大山阻隔,信息不畅,尚未引起大规模的波澜。但在民间,在那些缺医少药的村庄里,“青岩乡刘神医”的名头,已经成了许多绝望病人心中最后的一线希望之光。

    这一日,看诊完毕,送走最后一位从三十里外赶来的老妪,天色已近黄昏。刘智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看着正在仔细擦拭器械的范晓月。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窗棂,洒在她清瘦却坚毅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这一个月的辛苦,写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粗糙了些的手上,但也刻在了她更加明亮从容的眼眸中。

    “累吗?” 刘智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范晓月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摇摇头:“不累。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还有好多人没来得及看。” 她看向门外暮色中苍茫的远山,轻声道,“我们带的药,也快用完了。”

    刘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山峦起伏,沉默而厚重。他知道,他们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只是杯水车薪。但看到那些被病痛折磨的面容重新绽放笑容,看到那些绝望的眼神重新燃起希望,他便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嗯,是该补充些药品了。而且,我们也该回去了。” 刘智低声道。一个月的义诊期将至,南城还有事情,父母师长也在挂念。更重要的是,那方“镇岳”印玺带来的谜团,也需要时间去探寻。

    范晓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坚定取代:“那我们走之前,再把几个重病号的后续治疗方案跟秦老交代清楚。还有,明天是不是要去最远的黑石寨出最后一次诊?那个得了怪病的孩子……”

    “对,答应了的,一定要去。” 刘智握紧她的手,“明天一早出发,杨干事说路不好走,得早点动身。”

    夜色渐浓,山风微凉。简陋的土坯房里,亮起昏黄的灯光。刘智和范晓月相对而坐,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明天需要重点关注的病人情况,以及需要叮嘱秦老中医的事项。窗外的山野,一片静谧,只有不知名的虫儿在低声吟唱。

    一个月,不长,却足以让两颗仁心,深深烙印在这片大山之中。刘智和范晓月不知道,他们平静而充实的义诊生活即将结束,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将让他们“神医”的名声,以另一种更为轰动的方式,传遍更广阔的世界。

    仁心施妙手,一月诊千民。名声随风远,仁术动山林。陋室明灯下,夫妻共辛勤。归期虽已近,仁念永存心。然天有不测,前路伏惊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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