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飞梁陷入了回忆。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是24年前的一个恒月夜。
当时的公输飞梁还是一个年轻人。
他有两个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夏崇,一个是石不易,三人在学校时人称三剑客。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先是夏崇精神上出现疾病,住进[养生堂],之后他得知石不易被公交单位辞退。
这一天,他心情本来不错,夏崇的病好出院了,石不易成为了神秘者,而他自己,家庭也幸福美满。
他走在路上,脚步轻快。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黄袍的人影。
“[店主]?”公输飞梁在医院照顾夏崇时见过[店主]一次,印象非常深。
“是我。”
“[店主]这是特意来找我的?”
“嗯,你们的一位师长委托我帮助石不易,解决他身上的石化问题,可他似乎不在自己的住所处。”
公输飞梁眼神一亮,他现在很相信[店主],之前夏崇就是经他不断提醒,去了店里之后痊愈的。
“石不易自从身上开始石化,确实不住家里,他喜欢出城找地方将自己埋进岩土里。”
“我时间有限,你能带我找到他么?”
“当然没问题,我知道他几个常去的石头坑,我带[店主]你去。”
年轻时的石不易,刚刚成为神秘者,[神秘]等级并不高,他并不敢远离城市,常待的只有两、三个地方。
在第一处,没找到石不易,偶遇了一位商人。
商人遭遇怪异,生命垂危。
陈咩咩没动手,公输飞梁挺身而出。
怪异比较弱小,很快被赶走。
商人感激涕零,死死抓着公输飞梁的手:“我叫老张,是做蜡烛生意的,无以为报,这身上的11根五光蜡烛就送给恩人。”
公输飞梁救人并不图回报,他看得出这位张老板衣衫破旧,也不是什么富人。
公输飞梁收下蜡烛:“张老板,我常年夜里外出,正好用得上蜡烛,不过不是送,是买,这样吧,这前面十根我买下,最后一根算你送我,买十份送一份没问题吧?”
一番推搡后,张老板被迫收下十根蜡烛的时间,看着陈咩咩与公输飞梁两人离去的背影,他抹了一把眼角:
“真是捡了条命,我不会忘了今天,今后做生意我都买十份送一份。”
过了这段小插曲后,在第二处,一个小山谷底部找到了石不易。
与公输飞梁的热情不同,作为当事人,石不易居然一口谢绝了[黄衣]的帮助。
他从石堆里起身,抖落一地石土。
“[店主]先生,我不知道那位委托你来帮助我的师长是谁,但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公输飞梁急了:“你傻吗?管师长是谁,你再不治疗就要完全石化了!以后找到那位师长再报答不就完了!”
石不易下了决定,就非常倔强,不会轻易改变。
他看向化身[黄衣]的陈咩咩:“[店主]先生,想必您是一位无比强大的存在,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不知可否?”
陈咩咩反正已经来了,也不介意聊上几句:“但说无妨。”
“感谢,不瞒您说,一开始身上出现石化,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也很害怕。
可自从每天将自己埋进石头里,与大地相连接,我似乎感觉到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厚重感。
几天前,我突然诞生一个想法。
也许石化并不是坏事。
石化让我固化,让我厚重,让我不动如山,我为什么要去把这一点当成顽疾去治疗呢,可不可以顺着这个特性,开发我的[神秘]?
[店主]先生,我翻阅了很多书本,但从神秘角度来说,我只是个新手小白,我想问问,这个思路怎么样。”
陈咩咩一双恒月之眼看着石不易长达一分钟,似乎要将他看透。
“我为[神秘],明确告诉你,你的想法不可行。
如果这世上,人们只是换个看问题的角度,就能将副作用转化成正面的力量,那不符合世界的客观规律。
石不易,你身体上的石化好治,但心灵上的石化,除了你自己,无人能救。
你就像一块石头,坚韧不拔而又难以变通。
我很清楚,我已经告诉你不可行,你依然会按自己的想法继续走下去。
我受一位先生的委托而来,你既然不愿接受治疗,但提出相关问题,我便变通一下,给你指一条生路。
单纯的石化不可逆,但你可以尝试根据自己的志向,融入比石头更不可动摇的力量。
当你对融入的力量坚信不疑时,石化也得为之让道。
当然,石化是客观的,由于你并没有去解决它,只是压制它,随着你力量提升,使用次数的增多,终有一日你还是会彻底变成石头。”
这一段话,对石不易这个神秘新人而言,信息量太大,他如获至宝,连忙抓起随身的书本进行记录。
“感谢[店主]指点。”
就在这时,公输飞梁的腕表亮起,他看了一眼消息,惊呼出声:“怎么在这个时候![店主],石不易,我得回城了,我妻子提前生了!”
石不易连忙示意,让他快点回去。
陈咩咩想了想,是自己抓住准备回家的公输飞梁外出寻人,他出城是给自己帮忙。
“产房位置在哪,我带你过去。”
“在[养生堂]妇产科。”
陈咩咩一把抓着公输飞梁,直接飞上半空。
留在山谷里的石不易,先是为公输飞梁祝福了声“愿母子平安”,之后看向手头记下珍贵信息的书本。
这是一本《民法典》。
他喃喃自语道:
“比石头还要不可动摇的力量,《民法典》,法典,对了,律法!
唯有律法,比石更坚,我心如磐石,行如成规,何不以身融法!”
不过五分钟。
陈咩咩抓着在空中哇哇乱叫的公输飞梁,来到[养生堂]大门。
公输飞梁落地后,因眩晕干呕几声后,立马跑向妇产科。
陈咩咩缓步跟上去。
在3楼产房外,没等多久,产房大门打开,传来婴儿的哭声。
公输飞梁万分激动,抱着自己的孩子不愿撒手。
陈咩咩听闻母子平安,微微点头,准备离开。
没想到公输飞梁抱着孩子冲过来:“[店主],不知是否有幸,能请您为我的孩子赐名。”
陈咩咩看着襁褓中的女婴,又看看满脸期待的公输飞梁。
他心里念头一闪:‘罢了,两次委托的过程中,你都不计回报地热心出手,这便算是回报吧。’
于是,陈咩咩眼中射出两轮恒月之光,照射在襁褓之上,轻轻开口:
“这孩子将来[神秘]与金属相关,于恒月诞生,与月结缘,便以‘金’为旁,冠以‘月’音,取名为‘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