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胜券在握的语气。
他凭什么这么笃定?
沈寻很不爽。
“她才不会跟你走。”
沈寻上前拉住沈衣,挡住了三哥的视线。
“对,我才不跟你走,”沈衣顺势贴在沈寻的旁边,抱怨他,“我们刚才正在表演,本来好好地气氛都被你打断了。”
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沈闻祂也没多说什么,靠在沙发上,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病殃殃的,但今天精神状态显得尤为低迷,“所以你们两个刚才到底在排练什么无聊的舞台剧?”
他一回来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动作。
仿佛下一秒就要手牵手去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了。
恶心。
“这是一个电影的桥段,我们演的怎么样?”沈衣提起这个就来劲了,“哥,你觉得我有没有演戏的天赋?我如果不做杀手的话去逐梦娱乐圈怎么样?”
“以后你来捧我做明星怎么样?”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
沈闻祂慢悠悠地将她从头发丝看到脚尖,眼神似在衡量一个值不值得投资的商品。
青年嘴角微微抿着,语带犹疑:
“就你?”
“对,”沈衣站直,“就我。”
沈闻祂盯着她,不言语。
很快,他笑了两声。
沈衣从他笑里面听出来了严重的嘲笑。
原本她就随口开个玩笑,但沈闻祂的态度让沈衣严重不爽了。
她果断质问道:
“你笑什么?”
“我的演技难道不好吗?我认为如果我可以出道的话一定也不会比影帝影后差。”
“啊,”他佯装诧异,“那奥斯卡颁奖典礼没请你去,真是他们的损失呢。”
阴阳怪气,每个字都在说反话。
“什么!?”她不甘示弱,猛地睁大眼睛,双手捂嘴,做出一个夸张的惊喜表情,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哥哥!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助力我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吗?”
沈闻祂:“……”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小衣,如果你想出道的话,”沈寻眨眼,沉浸在妹妹突然想逐梦演艺圈的话题当中:“我会帮你……”
沈衣抢先接话:“线下应援?”
她以为沈寻要说的是举灯牌、拉横幅、在粉丝群里帮她打投这些正常偶像粉丝会做的事情。
沈寻抬起眼看她。
“帮你除掉竞争对手。”
这样沈衣一定可以顺利C位出道了。
“好了,”沈衣伸出手捂着他嘴,“不要再讲话了,保持安静,好吗?”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沈衣扬了扬手里的船票……哦不,请柬。
“这个请柬到底是邀请你去做什么的?”
“维斯孔蒂家族,一个意大利的老牌家族,文艺复兴时期就是米兰的贵族,后来转型做军火和私人银行。”
“二十世纪中期低调了很长时间,近二十年重新浮出水面,他们想进亚洲市场。”
沈闻祂这段时间一直在和那群该死的外国人打交道,辗转许多天都没有休息好。
他伏在沙发上,脸色很白,眼睫下带着点青整个人蔫的很明显,“亚洲不是他们的地盘,这群人需要一个当地能让他们理事会其他家族成员闭嘴的合作伙伴。”
“所以这个宴会就不只是个宴会了吧?”沈衣听得都头疼。
真不知道这群继承人们是怎么处理这些复杂的势力与人际关系的。
“不,宴会就是宴会,”沈闻祂说,“起码对你们来讲是这样的。”
沈衣挑了挑眉,“那他们接下来要跟你谈?”
“跟我?”沈闻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介于自嘲和傲慢之间,“他们想跟爷爷谈,但爷爷不会见他们,只能我去。”
最后四个字是无可奈何的叹息。
沈衣看着他恹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哥哥,此刻看起来有点像一只被工作揉搓过的猫。
毛都塌了,连炸毛的力气都没有。
沈衣沉吟:“那种地方好玩吗?”
沈闻祂:“好玩。”
像是怕她不答应,他又说:“娱乐场所很多。”
那艘轮船上三百间客房,三个宴会厅一个剧院和一座赌场。
作为这次宴会的场地,邀请名单涵盖了半个地下世界,军火商,情报贩子、各大势力的代表,甚至还有欧洲老牌家族的成员。
“只是这次宾客多是鱼龙混杂,你不用在意他们。”
沈衣还在纠结:“可是我讨厌社交,你们聊的那些工作事项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可以不听他们说话,”他说,“这次主办方……维斯孔蒂家族跟我们关系不算远,你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应酬。”
沈闻祂说这话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原本搭着的腿放下来,有点期待的盯着她:
“你要去吗?”
“不去。”
沈衣回答的干脆利落。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沈寻,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嘴角。
聊着聊着,沈衣和沈寻已经齐齐趴在了桌上,动作如出一辙的懒散。
两个人下巴抵着手臂,姿势歪歪扭扭的,没有半分的正经坐相。
“鲜花、香槟、食物、衣服这些你都不感兴趣。”
沈闻祂刚才说了这么一大堆,也只是看到她拿着那张邀请函,以为沈衣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结果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拒绝。
“你真的很难讨好,我永远搞不懂你到底喜欢什么。”
沈闻祂说着,偏过头,看了一眼她,莫名带着几分指控的意味。
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起身去拿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沈闻祂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给自己带礼物。
这次也不例外。
打开后浓郁的欧式风格扑面而来。
一条镶嵌着鸽血红宝石,链条是复古的扭索设计,每个衔接位置都精致得近乎苛刻。
坦白说,即使对于一个对珠宝不感兴趣的人来讲,也能看出来物品价值。
沈衣看着那条项链,又想起他刚才恹恹地伏在沙发上脸色很白,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模样。
……都这样了,竟然还有心思去准备礼物。
沈衣对上他目光,唇角情不自禁弯了下来,决定夸夸他:“真的好好看。”
她抬眼,双手握着那个丝绒盒子。
“你的审美真的很好,哥哥。”
少女神情专注,纯粹,直勾勾注视着自己有种被她全心全意崇拜着的感觉。
沈闻祂愣了两秒,露出个很明显的笑容,那种克制不住的愉快从眼底漫上来。
“以后我还有很多可以送你的。”
“真的吗?”沈衣声音很甜。
甜的她自己都觉得牙疼,“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真是个好哥哥。”
他还蛮好哄的。
三言两语,沈闻祂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姿态从刚才微微前倾的紧张变成了完全放松的后仰。
“等我这次从宴会上回来,”他近乎邀功地告诉她说,“会给你带更多的礼物。”
沈寻无法理解地望着这个像是失智一样的三哥。
都说恋爱中的男人,智商基本为负。
那么由此可得,妹妹脑的男人,也是同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