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没有丝毫犹豫。
她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当这个男人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
有人要倒大霉了。
光头胖子看着雷得水,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混了这么多年,砍过人,也被砍过。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只是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却像是一头即将出闸的绝世凶兽。
“你……你他妈撒手!”
光头胖子壮着胆子吼了一声,双手握住铁棍,双脚死死蹬在地上,拼命往回拽。
雷得水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躲。
连半步都没有退。
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抓着那根生铁铸成的棍子。
“就这点力气?”
雷得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也敢出来混?”
话音刚落。
雷得水的手臂肌肉猛地隆起。
衣服底下的肌肉线条,像是要爆炸开来一样。
他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雷得水。
那根手腕粗的生铁棍子。
竟然被他硬生生折弯了!
弯成了一个恐怖的九十度直角!
光头胖子吓傻了。
他张大着嘴巴,连手里的铁棍都忘了松开。
这他妈还是人吗?
徒手折弯生铁棍?
这得有多大的臂力?
雷得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松开手里的铁棍,右腿猛地抬起。
犹如一条出海的狂龙。
一脚重重地踹在光头胖子的胸口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光头胖子两百多斤的身体,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撞上了一样。
直接倒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
足足飞出去十几米远。
最后重重地撞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上。
“咔嚓!”
大树的树干应声断裂。
光头胖子摔在地上,狂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全都吓破了胆。
他们看看生死不知的光头胖子,又看看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的雷得水。
腿肚子都在打转。
“一起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这群混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挥舞着手里的钢管、砍刀,一拥而上。
他们试图用人数的优势,来压倒心里的恐惧。
但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只是一个笑话。
雷得水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
就这么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仿佛一头猛虎,冲进了羊群。
“砰!”
一拳砸在一个混混的面门上。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个混混惨叫一声,仰面栽倒。
“咔嚓!”
一记手刀劈在另一个混混的脖子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雷得水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这些混混根本看不清他的出手。
他们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
然后就是剧痛。
钻心的剧痛。
拳拳到肉。
骨裂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战斗结束了。
十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混混,此刻全都躺在地上。
捂着断裂的胳膊、大腿。
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满地打滚。
雷得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走到一个还没晕过去的混混面前。
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说。”
“黑龙哥在哪?”
那个混混被踩得满脸是血,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嚣张的脾气。
看着雷得水,就像是看着一尊活阎王。
“在……在镇上的台球厅……”
混混哭喊着,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雷爷……雷爷爷……饶命啊……”
雷得水挪开脚。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
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媳妇,没事了,睁开眼睛吧。”
苏婉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满地哀嚎的混混,她并没有觉得害怕。
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
天塌下来,他都能顶得住。
“你留在村里。”
雷得水指了指那些吓坏了的村里老人。
“安抚一下大家。”
“我去镇上一趟。”
苏婉点点头。
“小心点。”
雷得水笑了。
“该小心的,是他们。”
说完,雷得水转身,大步朝着村外走去。
背影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单枪匹马,杀向镇上。
镇上。
唯一的一家台球厅里。
烟雾缭绕。
劣质香烟的味道和啤酒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黑龙的壮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
手里端着一杯啤酒。
他就是这十里八乡的地头蛇,黑龙哥。
“龙哥,刚才耗子打电话来说,有人在隐丝村砸场子。”
一个留着黄毛的小弟跑过来,低声汇报道。
黑龙哥眉头一皱。
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
“妈的,在这地界上,还有人敢动我黑龙的人?”
他猛地站起身。
伸手就去摸腰间的土制猎枪。
“走,带上兄弟们,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台球厅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无数的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飞溅进来。
打在台球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整个台球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逆着光。
看不清面容。
但身上那股犹如实质般的煞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宛如一尊从地狱走出来的煞神。
雷得水。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目光最终落在了黑龙哥的身上。
“你就是黑龙?”
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黑龙哥愣了一下。
随即勃然大怒。
“你他妈谁啊?敢踢老子的门?”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土制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雷得水。
与此同时。
台球厅里的十几个小弟也反应了过来。
纷纷从台球桌底下、沙发后面,抽出了明晃晃的砍刀。
将雷得水团团围住。
面对十几把砍刀和一把土枪。
雷得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毫无惧色。
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小弟一眼。
他随手从旁边的台球桌上,抄起了一根台球杆。
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太轻了。”
雷得水摇了摇头。
“不过,打狗够用了。”
“草泥马!找死!”
黑龙哥怒吼一声,手指直接扣向了扳机。
但雷得水的速度比他更快。
就在黑龙哥扣动扳机的瞬间。
雷得水手腕一抖。
手里的台球杆像是一条毒蛇般窜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
台球杆精准地抽在黑龙哥的手腕上。
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黑龙哥惨叫一声,手里的土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雷得水已经动了。
他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进了人群。
手里的台球杆,被他挥舞得密不透风。
如狂风扫落叶一般。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
雷得水每一次挥杆,必定有一个混混倒下。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抽打。
但力量大得惊人。
那些混混手里的砍刀,砍在台球杆上,竟然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
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惨叫声、哀嚎声,在台球厅里回荡。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雷得水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推土机。
将黑龙哥的势力连根拔起。
摧枯拉朽。
势不可挡。
短短半分钟。
十几个拿着砍刀的混混,全部躺在了地上。
连爬都爬不起来。
雷得水手里的台球杆,已经打断成了两截。
他随手扔掉手里的半截球杆。
大步走到黑龙哥面前。
黑龙哥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他捂着断裂的手腕,不停地往后退。
直到退到了台球桌边,退无可退。
“你……你到底是谁……”
黑龙哥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人。
一个人,一根台球杆。
干翻了他十几个拿刀拿枪的兄弟。
这他妈是怪物吧!
雷得水没有废话。
他一把抓住黑龙哥的头发。
猛地往下一按。
“砰!”
黑龙哥的脸,重重地砸在台球桌上。
鼻血瞬间狂喷而出。
染红了绿色的台呢。
雷得水拿起桌上剩下的一截台球杆。
死死地抵住黑龙哥的喉咙。
眼神冰冷刺骨。
“听清楚了。”
雷得水的声音,像是在宣布一道圣旨。
“从今天起,隐丝村,归我雷家罩着。”
“谁敢动隐丝村的一根蚕丝。”
“老子要他全家的命。”
“听懂了吗?”
台球杆的尖端,已经刺破了黑龙哥喉咙上的皮肤。
一丝鲜血流了出来。
感受着喉咙处传来的刺痛和死亡的威胁。
黑龙哥彻底崩溃了。
他裤裆一热,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懂了……懂了……”
黑龙哥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雷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雷得水冷哼一声。
刚准备松开手。
黑龙哥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颤抖着喊道:
“雷爷!不关我的事啊!”
“我也是受人指使的!”
雷得水眉头一皱。
手里的台球杆再次压紧。
“谁?”
黑龙哥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背后……背后有个大老板……”
“是他花钱……让我封锁隐丝村的……”
雷得水眼睛微微眯起。
事情,没那么简单。
看来,这小小的隐丝村里,藏着大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