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一架没有任何涂装的私人湾流客机,稳稳降落在马六甲的一处私人机场。
舱门打开。
一股带着咸腥味的热带海风扑面而来。
雷得水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下身是一条迷彩工装裤,脚踩一双厚重的军靴。
粗壮的胳膊上,肌肉虬结。
雷震背着枪盒,紧随其后。
心腹狗剩拎着两个沉甸甸的旅行袋,走在最后。
马六甲这地方,鱼龙混杂。
全球三成以上的海上贸易都要从这里经过。
各种势力在这里盘根错节。
雷得水没有联系当地警方。
雷电在飞机上就已经查清楚了,当地警方的几个高层,账户里前几天刚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
早就被叶媚买通了。
找他们,等于自投罗网。
雷得水带着两人,直接上了一辆早就等候在机场外的黑色越野车。
汽车在夜色中疾驰。
半小时后。
越野车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华人宅院门前。
这里是当地势力最大的华人商会——洪门海外分会的堂口。
门前站着四个穿着黑色对襟短打的壮汉。
看到雷得水三人下车,四个壮汉立刻迎了上来。
“干什么的?”领头的壮汉伸手拦住去路。
雷得水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牌子,扔了过去。
壮汉接住牌子。
借着门口的灯光一看。
牌子上雕刻着一条盘龙,中间是一个古体字:叶。
壮汉脸色大变,立刻双手将牌子奉还。
“您稍等,我马上通报!”
十分钟后。
雷得水坐在了洪门海外分会总堂的太师椅上。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
洪门海外分会的龙头老爷子,陈九。
陈九手里把玩着那块黑色的牌子,目光不停地在雷得水身上打量。
雷得水虽然是个内地商人。
但他坐在那里,身上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江湖气,根本掩盖不住。
更重要的是。
这块牌子代表的身份。
叶家嫡长孙。
当年陈九刚到海外打拼,遭人暗算差点没命,是叶老爷子出手救了他一命,还资助他创立了这份基业。
这份恩情,陈九记了一辈子。
“大少爷。”陈九放下牌子,叹了口气,“老爷子走的时候,我没能回去磕个头,是我的不孝。”
雷得水摆摆手。
“陈老,客套话就不说了。”
“我这次来,是来办事的。”
雷得水把叶媚勾结当地黑帮,扣押中国货轮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砰!”
陈九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茶杯震得老高。
“放肆!”陈九怒目圆睁,“敢在我的地盘上,动中国人的货!真当老头子我提不动刀了?”
陈九转头看向身后的堂主。
“传我的话,把阿豹叫来!”
没过多久,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大步走进大堂。
“龙头!”
陈九指着雷得水。
“阿豹,点齐三百个精锐弟兄,今晚全听大少爷的吩咐!”
“谁敢退半步,家法伺候!”
阿豹看了一眼雷得水,抱拳大喝:“遵命!”
深夜。
马六甲西侧的一处废弃港口。
海风呼啸。
几艘巨大的集装箱货轮静静地停泊在码头边。
港口周围拉着铁丝网。
几十个手里拿着各色武器的当地黑帮分子,正在四处巡逻。
他们嘴里叼着烟,互相开着下流的玩笑。
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扣几艘中国商船,就跟抢几只肥羊一样简单。
距离港口五百米外的一座废弃灯塔上。
雷震趴在冰冷的石板上。
黑色的枪管探出窗外。
夜视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已经套住了一个黑帮头目的脑袋。
“风速三,湿度八十,距离五百二。”
雷震对着微型耳麦,声音冰冷。
“爹,我准备好了。”
港口外围的灌木丛中。
雷得水脱下了上衣。
露出了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以及后背上那条栩栩如生的黑豹纹身。
他从狗剩递过来的帆布包里,抽出了两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刀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
雷得水握紧刀柄。
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苏婉的照片。
照片上的苏婉笑靥如花。
雷得水低头,在照片上深深一吻。
“媳妇,等我干完活就回家。”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贴胸放好。
然后抬起头。
眼中杀机爆射。
“动手!”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
特制的穿甲弹撕裂空气。
五百米外。
那个正举着对讲机喊话的黑帮头目,手腕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对讲机和半截手掌掉在地上。
“啊——!”
惨叫声响彻港口。
黑帮分子们瞬间乱作一团。
“敌袭!”
就在他们慌乱拔枪的时候。
“杀!”
雷得水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手持双刀,宛如一头出闸的猛虎,直接撞破了生锈的铁丝网。
身后,阿豹带着三百名洪门精锐,举着砍刀和铁棍,如同潮水般涌入港口。
一个黑帮分子刚举起手里的AK47。
雷得水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刀光一闪。
一条握着枪的胳膊冲天而起。
鲜血喷溅在雷得水的脸上。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左手的开山刀顺势一抹,直接划破了那人的喉咙。
没有多余的动作。
全是杀人的技法。
雷得水犹如虎入羊群。
双刀挥舞出一片死亡的刀网。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惨叫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只有血肉横飞的肉搏战。
黑帮分子们被这原始而暴力的打法彻底打懵了。
他们平时欺软怕硬惯了。
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活阎王。
有人试图躲在集装箱后面放冷枪。
但还没等他探出头。
“砰!”
一发狙击弹精准地穿透集装箱的铁皮,将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打爆。
雷震在灯塔上,就像一个冷酷的死神。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不到二十分钟。
港口上的黑帮分子被砍倒了一大半。
剩下的全都扔掉武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雷得水提着滴血的开山刀。
踩着满地的血泊,大步走进港口的控制室。
货轮的控制权,夺回来了。
狗剩带着几个洪门兄弟,把那个被打断手腕的黑帮头目拖了进来。
雷得水一脚踩在头目的断腕上。
头目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说,叶媚在哪?”雷得水刀尖抵着他的眼球。
头目疼得浑身抽搐,屎尿齐流。
“在……在公海的‘维多利亚’号游轮上……”
雷得水移开脚。
目光扫过办公桌。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桌角的一个黑色塑料盒子上。
那是一个特制的遥控器。
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显示屏。
时间还剩:00:45:00。
雷得水拿起遥控器。
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什么?”他一把揪住头目的领子。
“是……是定时炸弹的遥控器……”头目结结巴巴地说,“那个疯女人……在货轮的底舱安了炸弹……她说如果不顺利,就把船和我们一起炸上天……”
雷得水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的货轮。
四十五分钟。
倒计时的目标,正是叶媚藏身的那艘豪华游轮发出的信号。
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