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对练场旁,千年翠竹交错生长,叶片绿得发亮。
几十名弟子列成方阵,剑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凌厉的气流,弟子的额头上全是汗珠。
“意守丹田,不要着急。”
温书白站在一个师弟身边,用剑柄压了压对方的肩膀,声音清澈平稳。
二长老累得气喘吁吁的,他站在树下朝温书白招了招手,温书白微微颔首,把手里的剑递给旁边的弟子,朝二长老走了过来。
“二长老。”
二长老见温书白过来了,将他拉远了些,他压低声音:“书白,本座前些日子下山,遇见一奇女子,她骨骼惊奇,每日能徒手劈柴三千担。”
听到这个数字,温书白眼里有些惊讶。
二长老观察着温书白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这孩子心性坚韧,但家境贫寒,饿了就啃树皮,如此赤忱的孩子,如果不收,那是我天绝宗的损失啊!”
温书白越听越觉得这个孩子可怜,可是……
“二长老,此事你为何与弟子说,要是您实在觉得可惜,直接与宗主说便是。”
二长老一哽,这他怎么敢去跟宗主说啊。
他咳了一声:“到了合适的时间,本座自会与宗主说。”
“但这孩子几日后便到,书白你一定多照顾些,她性子较为敏感内敛,你且多注意。”
听到这儿,温书白叹了口气:“弟子定会好好照顾小师妹。”
如此凄惨的身世,实在是让人怜惜。
但他也确实想看看,能徒手劈柴三千担的小师妹该长得有多壮硕。
二长老终于放心了,到时候直接让季朝汐跟着温书白练习就行了。
而且书白性子这么好,一定不会让她觉得不习惯。
于是季朝汐破格进入了天绝宗。
刘大壮在收到信以后高兴得不行,他们家终于要出一个修道之人了,虽然是假修道。
季映金拿着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高兴。
他们立马把季朝汐叫来了。
“闺女,这信上特地提了这个温书白师兄,二长老说他为人和善,从不与人交恶,到时候你一定得紧紧跟在他身边。”
季朝汐认真地点了点头。
温书白是吧,她记住了!
到时候她每天就跟着他。
“听说他还经常下山去做善事,修了无情道还有这般心肠,看来真是一个好人。”季映金感慨道。
季朝汐也凑过去看,上面还写了这个温书白帮助别人的时候还被对方讹了,但他依旧选择原谅。
听起来像个圣父。
四个人小声议论着信中的温书白。
正在天绝宗带师弟师妹的温书白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眼里有些迷茫,他已经很久没打过喷嚏了。
季映金查了好些无情道相关的书,她越看越惆怅:“汐汐啊,你去玩就去玩,可别真学会了这无情道啊。”
刘大壮也赶紧点了点头:“咱就是去玩玩,不跟别人比,你别到时候修了那无情道把你爹你娘都给忘了。”
刘大壮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虽然爹娘就是个杀猪的,但爹娘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可得多想想爹娘啊。”
季朝汐也感性起来,擦了擦泪水:“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在天绝宗好好玩,绝对不学那无情道!”
她还要记住她爹娘的恩情呢。
反正她就去那天绝宗待几年,待够了就回来,到时候名声也赚到了。
等她学成归来,她们老季家就再也不用被说是杀猪的了。
到时候她们家的名声肯定要高级一些,毕竟还有一个天绝宗的弟子。
另一边的温书白已经开始计划季朝汐的训练了。
温书白认真地想着今天二长老说的话。
小师妹力气这么大,那他自然不能按照普通弟子的训练强度对她,他必须得把所有训练的难度全部加大一遍。
也不知道她来的那天会不会挑着三千担的行李来,到时候他还是多派几个师弟下去帮她抬行李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几天季映金和李大壮一直在帮季朝汐收拾东西。
他们往她的行李里塞了很多吃的。
天绝宗那群修道之人,恨不得一个个地饿死自己,他闺女肯定吃不习惯。
金子也多带些,到时候让二长老和温书白好好照顾一下他闺女。
季朝汐刚上马车,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是要出远门?”
刘大壮高兴得不行:“我闺女要去天绝宗了,她要去修无情道!”
男人想说些什么,直接被刘大壮打断了。
“天绝山的二长老知道吗,亲口夸我闺女是百年一见的天才,要是这世上她都不适合修无情道,那就没人适合修无情道!”
刘大壮的声音得意得不行,坐在马车里的季朝汐沉默地听着她爹越来越远的声音。
她爹就吹吧,现在吹得有多狠,以后被打脸了可不怪她!
就在季朝汐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琉璃也忍不住感慨:“小姐,琉璃也觉得你是百年一见的天才。”
季朝汐给她戴上草帽:“睡吧睡吧。”
有时候她真的想问问琉璃对她莫名其妙的信心是从哪儿来的。
刚开始她还以为琉璃是在奉承她,但后面她真的发现琉璃是在由衷地佩服她。
她好像真的认为她就是一个天才。
季朝汐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难道她真的有那么厉害?只是她还没有发现?
不然琉璃的崇拜没有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