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来找梅花鹿,但梅花鹿还没踪迹,发现黑熊也不能放过。
不管是熊胆,还是熊掌,熊波棱盖,熊油,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朝着声音发来的方向前行,继续往深处走。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暗下来。
树从白桦变成了松树和柞木混交,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只有细碎的沙沙声。
终于,感应范围里出现了一头黑熊,但情况不太对。
那黑熊正在狂奔,速度很快,方向正是冲着常昆这边过来。
它在逃!后面肯定有东西在追它!
这倒免了自己的麻烦,省的自己还要走很远才能看到黑熊。
常昆慢悠悠向前靠拢,找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松树,侧身躲到树后。
能让黑熊不战而逃的,除了老虎,就是棕熊,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能一箭双雕。
过了一小会儿,后面追的东西进了感应范围。
是一头棕熊,个头比黑熊大了将近一倍,估摸着有千把斤重。
跑起来步子沉,前掌落地的时候,地面跟着一颤,落叶被震得飘起来又落下去。
声音越来越近,树干在震,树冠也在晃。
远处传来撞断矮枝的声音,然后是粗重的喘息。
两头熊一前一后,朝这边冲过来。
常昆握住枪托,贴紧树干,没有探出头去,依照系统感应判断距离。
棕熊越追越近,黑熊跑在前面,几次想转弯,棕熊在后面一吼,它又被迫回到原来的方向。
黑熊的叫声都变了调,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急促。
接着是一声短促的嚎叫,黑熊被逼无奈,看见了那棵老柞树,开始往树上爬。
爪子扣进树皮的声音,闷而急促,一下接一下。
棕熊追到树底下,紧随其后往上爬。
树干粗壮,前几丈还撑得住,但爬到半截,树干开始变细,有点撑不住黑熊的体重了。
黑熊在上面树杈上停下来,低头冲着下面吼,嘴里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白雾。
棕熊挂在半空,两条前臂环住树干,仰头怒吼回去。
两头熊隔着几丈远的树干僵持住了,树身微微晃动,树皮被爪尖刮出一道道白痕,碎屑扑簌簌往下落。
好机会!
常昆从树后探出半边身子,此处距离三四十步。
树影晃,光线暗,棕熊的位置偏上,枪口角度不太好调整。
怕这一枪不保险,默默用出一击必中,举起枪,瞄住棕熊的脑袋。
‘砰!!’
枪声响起!
棕熊的脑袋立马炸出一朵血花!
它挂在树干上的身子顿了一下,四肢还抱着树皮没松,但脑袋歪向一侧,像是想回头看什么。
常昆没有放下枪,枪口还稳稳瞄着。
棕熊的爪子扣进树皮里,还没有掉下来,它还在拼命挣扎。
肾上腺素顶起来的本能反应,让它在脑袋中弹之后依然保持着攀附的姿势,粗壮的前臂收紧,树干被勒出一声闷响。
常昆心里默数着。
一秒,两秒,三……
棕熊的爪子开始松了,先是左前掌滑脱了一寸,树皮被扯下一块。
接着是右掌,指甲刮着树干往下滑,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十秒……
它的身子开始往下坠,但前臂还卡在树杈处,挂了一下。
整个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悬了一瞬,像一块挂在树枝上的巨石,树杈咔嚓一声折断。
十五秒……轰隆一声闷响。
棕熊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背部着地,四肢散开,落叶被震得飞起了一圈。
黑熊趴在更高的树杈上,低头看着底下那不再动弹的棕熊尸体。
它身体僵硬了片刻,爪子缩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这追了它大半座山的危险已经没了动静。
但!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
黑熊开始往树下冲,常昆没有给它机会。
勾动扳机,第二枪击发!
黑熊的脑袋也炸了一朵血花,它爬树的身形顿住了,前爪还钩着树皮,后爪悬在半空,整个身子停在粗树干的半截处。
它猛地嚎叫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而长,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爪子还抓着树皮没有松开,坚持了五秒,又过了五秒,身体还在跟死亡较劲。
前掌开始滑脱,后掌也跟着滑脱,整个身子沿着树干滑下来,像一只装满东西的麻袋被松开袋口。
轰!又是一声闷响!!
两具尸体相隔不过几步,落叶之间躺着两座肉山。
常昆放下枪,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四周安静下来了,连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
确认两头熊真是死透,他才走过去,先看了看那头棕熊。
一枪正中脑门,弹孔周围的血已经凝固,顺着毛流下来。
又转头看了看那头黑熊,也是脑袋中枪,前爪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甲缝里嵌着深色的树皮。
常昆没急着收尸体,靠着那棵老柞树坐了一会儿,喘匀了气,才站起来把两具尸体先后收进空间。
空间之力很好用,省了很多力气,常昆在空间中开始处理黑熊。
剖开腹腔,露出肋骨,剥离到胆囊的位置,小心地割断连接处,把熊胆取出来,拿在手中端详。
黑熊的胆呈长扁卵形,上部狭细,下部膨大,足有巴掌长,宽约三指。
外皮黑亮油润,表面微微鼓胀,很有光泽,纹理清晰如细密的丝路。
对着光看,胆囊迎光处呈半透明状,里面胆汁金黄透亮,晃动时能看到流动的沉淀。
托在掌心掂了掂,沉甸甸的,足有半斤重,这是一枚上品铜胆,难得的好货。
生前被棕熊追杀,黑熊被刺激,熊胆品质格外好。
棕熊体型大,掏出来的胆也大了一圈,但胆汁颜色浅淡发黄,光泽暗淡,皮壳松散。
拿到手里重量不轻,但确是典型的草胆,药力差得远。
把铜胆用细绳系了胆口,挂在树杈上通风阴干,草胆也照此处理,全都收进空间。
这两个胆阴干之后,遇到发烧受惊的病人,都是绝佳的治疗药物。
至于熊掌,他暂时没动,等回京再说。
做熊掌不是随手就能弄好的,没专门学过的人,做出来又腥又腻,糟蹋好东西。
回头走的时候,倒是可以给李雷留一只熊掌。
不管能不能找到干鹿胎,不能让人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