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鸿摸了摸肚子,上前一步拿起菜单,上面只写了一个菜,也就是火车餐,标价一百元。
“这也太贵了吧。”
“抢钱来的啊……”
“我好饿。”
看到这个惊为天人的数字,玩家抱怨声一片,宿眠盯着王妍。
“你有多少经费?”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向王妍。
如果每天吃两顿的话,就是每人每天两百块钱,四天就是八百,这里有七个人,所以总共需要五千六百块。
在不确定后面几个车厢是否是统一标价时,现在需要每个人至少给两百。
王妍却面露难色,“我手上只有四千块。”
“什么??!”
“怎么会这么少,班长你没数错吧?”
王妍摇摇头,将手提包翻出来给他们看,每一千捆在一起,果真只有四千块钱。
这么一看,玩家们也沉默了,咋整,今天每人吃两百,那么必然面临后续几天有人吃不起饭的问题。
“今天先两个人吃一份吧,然后只留一个人吃整份。”
王妍这样提议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不满。
但也确实没办法,周云风从包里翻出飞行棋的骰子,摆到众人中间。
“骰子骰到最大的人吃独一份。”
没有异议,大家开始甩骰子,江鸿和叶书恒两个难兄难弟甩到了一。
关键江鸿这体格吃半份火车餐真是为难他了,王妍甩到了五,是目前最大的数额。
宿眠是最后一个,她随手一丢,骰子转了几转,要看最后二点朝上,王妍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却在即将定格之际,不知哪处的阴风轻轻一吹。
骰子翻面,正面朝上的是一个六。
宿眠眨眨眼,没想到这天大的好事轮到自己头上,随即就交钱,领了一份火车餐走。
黑洞洞的窗口也着实诡异,穿着棉服,带着粉色袖套的双手,直愣愣地递出一份火车餐。
手指笔直,就像没有骨节一样,宿眠接过,那双手又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总之,这列火车上没有一点人味儿,玩家们沉默地吃着火车餐,精力已然被消耗了大半。
江鸿可怜巴巴地看向宿眠那个地方,以为一个瘦小的女孩子能吃多少,肯定能剩下一点的。
到时候自己再上去要她的剩饭,结果就是,他时不时偷瞄一眼,最后见宿眠直接光盘了。
江鸿:……
是他有眼无珠了。
众人就这样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卧铺车厢,宿眠环视了一圈狭小的卧铺,只能把行李箱塞进床底。
毕竟自己的行李箱里藏着行凶武器,要是一个没注意被人翻出来就完蛋了,收拾完行李,晚餐照旧。
夜晚的气氛更显诡异,有人坐在床边吃晚餐,突然被印上来的血手印打了个措手不及,食物滑进喉咙,咳嗽个不停,连滚带爬地爬上卧铺关门。
车厢内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童谣,车灯一闪一闪,偶尔有小孩子在笑,偶尔有小孩子在哭,时不时还能听到走廊有脚步声。
王妍吓得钻进被窝里,却见宿眠翻身下床。
“你……你去哪里?”
“上厕所。”
话落,便关上了门,其实想上厕所的另有一群人,但是他们不敢,宿眠出来是为了做任务的。
安抚每节车厢作祟的鬼魂?
这个任务光是理解起来都很困难,她叹了口气。
要是自己也能抽到什么,偷别人身份证,打开某个人的行李箱这样的任务该多好。
怎样才算作祟的鬼魂呢?
宿眠在这里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她抬腿走到硬座车厢,车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宿眠后退几步,突然撞上一个人。
身后的人突然大叫起来,看清彼此之后又猛地松了口气。
“宿……宿眠,你怎么在这儿?”
韦小微手里攥着手机,已经吓到牙齿打颤。
“你怎么在这儿?”
宿眠反问道,韦小微这女孩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子,直说道,“我……我是来做任务的,我的手机,是通灵手机,可以拍到鬼魂的模样。”
她一边说一边抱着宿眠的胳膊,眼睛往四周看,生怕窜出来什么奇怪的东西,宿眠却若有所思。
这和自己的任务不谋而合了,而且说不定她的任务还能帮到自己。
“把手机给我吧,我帮你拍。”
“真……真的吗?”
韦小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差点给宿眠跪下了。
“太谢谢你了,宿眠,我在这里真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阮软也不陪我,呜呜呜……”
“行了,快回去吧。”
宿眠被哭得脑袋疼,韦小微又说了几声谢谢,把通灵手机塞到她手里,转身飞快地冲向前方,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宿眠捣鼓了一下,举起手机,冲着餐车车厢拍照,点开相册查看刚刚的照片,什么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转身,举起手机又朝硬座车厢拍了一张,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次还没拍照,手机里所显示的前方已经出现了一个人。
宿眠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她垂下眼眸,手机里的这个人赫然就在她面前,而且很高,上半身占满了屏幕,再走一步,宿眠就要穿过他的身体了。
她猛地停住脚步,放下手机,却什么都没有。
很明显,玩家是看不到鬼魂的。
如果不是这部通灵手机,这个任务做起来会相当困难,于是她退后几步,又举起手机,这次可以照到这个鬼魂的全貌了。
看到其面容的一瞬间,宿眠差点没拿稳手机,她心脏骤缩一瞬,鼻尖一酸。
面前的人本就是一米九,该微微飘在空中,就显得更高了,他穿着一身西装,身体半透明,呈灵体状态。
宿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想到那个下一站的目的地,仿佛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像梦境,又像虚构。
她举得手臂发软,才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副本安排好的东西。
也许只是因为执念过深,副本才让她看见了想看到的,也是最害怕看到的人。
如今再见,她眸光流转,不知以怎样的称呼开口,只能颤抖着道了一声。
“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