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像是逃过一劫，暗暗松了口气。眼前这个陈老板看着挺正派，坐下之后只问了名字和年纪，至少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陈永强心里有自己的算盘。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他不招惹。
何三安排这一出，明摆着是想讨他的好，可要真动了手，把柄就落在人家手里了。
往后何三再开口要酒，陈永强就不好像今天这样一句“产量跟不上”推得干净。他不喜欢被人拿捏。
小兰还不敢马上走。这活儿好不容易才找到，宾馆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几十块工钱，真要被何三一句话开回去，家里那边又得跟着发愁。
她在椅子上坐着，眼睛不时往门口瞟，不知是盼着有人进来，还是盼着这位陈老板先开口打发她走。
陈永强把杯里剩下的酒喝完：“我回房间了。”说完推门出去，那个小兰后来怎么样，他就管不着了。
回到房间，陈永强刚想进空间修炼，门却被敲响了。
“谁啊？”
“是我，给你送开水过来。”门外传来刘艳芳的声音。
自从何三代理了青龙醉，这家宾馆就交给刘艳芳打理了。
陈永强把门打开，刘艳芳拎着一只暖水瓶站在门口。
陈永强伸手想接过开水瓶就关门，没想到刘艳芳侧着身子一挤，人就进了屋。
她把开水瓶放到桌底下：“陈老板，这趟路上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打盆热水泡泡脚？”
陈永强站在桌边看着她：“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刘艳芳却像没听见似的，伸手就要去够脸盆：“那哪行，你到了我们宾馆，就是我们的贵客。”
陈永强被整无语了：“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伺候。”
刘艳芳却不肯撒手：“陈老板，你这是跟我客气。”她端起脸盆又要往外走，“你坐着歇着，我去打水。”
陈永强伸手把脸盆按住：“真不用。你忙你的去。”
刘艳芳把盆放了回去，嘴里还说着：“那……陈老板有事就喊我。”
她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陈永强有点不耐烦：“还有事？”
刘艳芳没答话，回身把门关上，插销一落，才转过身来，换了一副认真神色：
“陈老板，我想跟你要青龙醉的代理权。”
她知道何三靠卖这个酒，一个月能赚好几百。这买卖是块肥肉，也想分一口。
刘艳芳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话里的意思摆得明白，她愿意拿身子来换。
陈永强拒绝了：“一个县只招一个代理，桐柏县已经给何三了。”
“可以去别的县。”刘艳芳还不死心，“我在这儿人头熟，换个县照样铺得开。”
陈永强还是拒绝：“不行。你跟何三的事，我多少看得出来。”
要是跟刘艳芳合作，转头传到何三耳朵里，何三怎么想？
生意归生意，陈永强犯不着为多铺一个县，把眼下的合作搅黄了。
再说，酒厂产能就这些，眼下连几个老代理都供不满，扩市场的事，不着急。
刘艳芳见陈永强软硬都不吃，继续留在这脸也挂不住，走过去把门插销拉开就走了。
陈永强把门重新关好，回身坐到床边：“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想赚钱是好事，谁不想把日子过好。可以得走正路，靠着货真价实、凭本事吃饭。
像刘艳芳这样，拿身子换代理，何三在背后使眼色安排人，路子走歪了，早晚要出事。
他把茶喝完，心念一动，进了空间开始修炼。
第二天早上，陈永强才从客房里出来。
一宿在空间里修炼，九岳镇世经第一重又扎实了几分，整个人精神不少。
下了楼，何三已经在柜台后头等着了，见他下来，笑着迎上来：“陈老板，昨晚歇得还好吧？”
“还行。”陈永强应了一声。
“咱们先吃点，再去老四的陶瓷厂，然后一起去看看花盆。”何三把行程都安排好了。
陈永强也没意见，跟着他进了厨房，简单吃了碗粥、两个包子。
吃完出来，何老四已经等在门口了，三人便往陶瓷厂去。
何老四一边走一边介绍厂里的情况：“这阵子窑没停过，新下的四千个普通瓶、一千个葫芦瓶，也已经在注浆了，先出了一批。今天就安排人把酒瓶运到火车站的仓库去。”
陈永强这趟过来，主要就是运酒瓶回去。
何老四安排好厂里的事，便带着陈永强出了门。
两人沿着镇上的土路往东走，没多远，就看见路边一家挨一家的陶瓷作坊，门口码着缸、盆、罐，大大小小堆了一片。
“前面那家姓吴，烧了很多年花盆了，镇上办花展、机关单位摆花，都从他这儿拿货。”何老四抬手往前一指。
陈永强看了看，这家陶瓷厂的规模比何老四那家还大些，院里码着几排窑，棚底下堆着成堆的花盆，大的小的都有。
只是款式都比较简单，多是素面的，偶尔有几只刻了花纹，工艺谈不上精细，胜在结实耐用。
正看着，陶瓷厂的老板从里头出来了，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
他先瞧见何老四，笑着打趣：“老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那酒瓶生意还忙得过来？”
何老四笑着回了一句：“忙归忙，总比闲着强。”
接了个稳定的酒瓶订单，镇上同行都眼红着。
那吴老板继续开口：“你这是赶上好时候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家棚底下的花盆，“我这烧花盆的规模是大了些，可利润低啊，量走得再多，也顶不上你那一窑瓶子。”
何老四开口：“别说我不够意思，我这可是把老板给你引荐过来了。”
“这位陈老板，要的量不小，就看你这花盆合不合人家的意。”
那老板赶紧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朝陈永强伸出手：“陈老板是吧？快请进，里头坐。要什么样式的盆，你尽管说。”
“吴老板，花盆有现货？先报个价吧，价格合适的话，我就买一批回去。”陈永强也没绕弯子。
吴老板赶紧往棚底下让：“有有有，现货不少。不知道陈老板要什么样式的，多大的，我按样式给你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