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点破烂玩意儿？你们这些下界飞升上来的贱民，是不是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
年轻修士踩着一名老者的脸，掂量着手里几块黯淡的仙晶，往地上啐了一口。
前方，一名白须老者负手而立。
他一身道袍铭刻仙道符文，周身散发着真仙境的威压。
“老祖，这些贱民实在榨不出什么油水了，连个能当炉鼎的女修都没有。”
年轻修士走向白须老者，递上搜刮来的仙晶。
白须老者看都没看一眼。
“榨不出就抽他们的仙根！我玄天圣地既然在这仙界边境立足，就需要大量的资源。仙界天道庇护我等真仙，这些连仙籍都没有的蝼蚁，死不足惜！”
“老祖英明！抽了他们的仙根，拿去黑市也能换些丹药！”
年轻修士手中凝聚出一把灵气匕首，向脚下老者的丹田刺去。
“不！上仙饶命啊！我们真的没有仙晶了！”
周围的仙民瑟缩在原地，无人敢动。
街道尽头，李长生带着叶秋和小白走了过来。
叶秋看着前方那群修士，握着暗金重剑的手微微收紧。
“师父，那些人……”
“是下界中州玄天圣地的人！”
玄天圣地在下界作恶多端，当年被李长生随手灭了宗门。
没想到这圣地老祖早早飞升，反倒在仙界边境纠集了一批残党。
叶秋眼底浮现出厌恶。
白须老者似有所觉，转头扫向街道尽头。
看清李长生的面容时，他猛地愣住。
片刻后，他眼底涌出狂喜与怨毒。
“李长生！竟然是你！”
玄天老祖声音尖锐，连真仙境的气息都压制不住。
周围的手下纷纷停住动作。
“老祖，您认识这小子？”
“认识？化成灰老夫都认识！”
“当年在下界，就是他毁了我玄天圣地数万年的基业！断了老夫在下界的香火！老夫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玄天老祖周身真仙境法则之力轰然爆发。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长生，当年你在下界仗着修为逞凶，老夫远在仙界无法降临，只能眼睁睁看着宗门覆灭。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飞升到这仙界来！”
“这里是仙界！老夫如今已是真仙境强者，更在这边境之地投靠了无上仙尊！有仙界天道法则庇护，有仙尊大能做靠山，你一个刚飞升的土鳖，拿什么跟老夫斗？！”
周围的仙民听到仙尊二字，连滚带爬地躲进巷子。
在仙界，仙尊就是天。
玄天老祖根本不知李长生的实力，只当他是刚飞升的寻常修士。
“给我布阵！封锁空间！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数十名玄天残党立刻散开，法诀翻飞。
一道道真仙法则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绝杀大阵，将李长生师徒困在街道中央。
阵法成型，虚空被彻底封锁。
“哈哈哈！李长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玄天老祖祭出本命仙器。
那是一尊八卦铜炉，炉内燃烧着九幽地火，高温令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老夫今日就要将你抽筋扒皮，把你的神魂镇压在这炼丹炉中，日夜受地火煎熬！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慰我玄天圣地数万弟子的在天之灵！”
他催动八卦铜炉，携着漫天火光朝李长生当头砸下。
铜炉压迫空气发出轰鸣，整条街道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躲在巷子里的仙民们闭上了眼睛。
面对当头砸下的本命仙器和绝杀大阵，李长生脚步未停。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肩上的小白还在打着哈欠。
“师父……”
叶秋下意识想拔出暗金重剑。
“不用拔剑，脏了手。”
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火海与阵法，落在玄天老祖脸上。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杀意，也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仅仅是纯粹的无视。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
没有灵力爆发，也没有仙术光影。
李长生那达到因果律锁定级别的神魂，化作了无形的规则利剑。
这股力量跨越空间，无视大阵防御，穿透了仙界天道的庇护。
它在因果层面上，精准锁定了玄天老祖及其所有手下。
“你……”
玄天老祖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
他体内的真仙法则、神魂本源以及与世界的因果联系，被一股伟力强行掐断。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真仙之躯便如风化一般，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解。
半空中那尊八卦铜炉失去主人，被无形的神魂余波扫过，化作漫天铁粉飘落。
“老祖？！不——！”
周围结阵的玄天残党满脸惊恐。
他们看着自家老祖瞬息化作飞灰，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身体便在风中消散。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绝对的抹杀。
短短一息之间。
玄天老祖、数十名手下、本命仙器连同绝杀大阵，统统化作漫天飞灰。
彻底湮灭。
街道上死一般寂静。
躲在暗处的仙民们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随风飘散的飞灰，大脑一片空白。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一名真仙连同手下全部灰飞烟灭。
老者率先跪倒在地。
整条街道的仙民纷纷从巷子里爬出，朝李长生的方向磕头。
“神迹……这是神迹啊！”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多谢上仙！”
“上仙法力无边，救我等脱离苦海！”
磕头与呼喊声在破败的仙城中回荡。
李长生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挥散了面前的飞灰。
“这仙界的灰尘，比下界还大。”
李长生背着双手，带着叶秋继续向城外走去。
叶秋扛着暗金重剑，默默跟在师父身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跪地膜拜的仙民和随风飘散的骨灰。
夜幕降临。
两人一狐在城外找了一处山崖歇息。
李长生靠在树下喝酒，小白趴在他腿上打盹。
叶秋走到悬崖边，看着仙界的夜色，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