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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二 黄忠斩马岱

    马超指挥自己的部将庞德、亲弟马铁和族弟马岱率领骑兵分割包围了甘宁所部,然後大肆杀戮,并全力向函谷关城墙靠拢。

    甘宁和身边的骑兵奋力厮杀,却因为人数太少而杀不出包围圈。

    至於那一千多步军虽然是後来招募的,但是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他们紧急结阵面对包围而来的骑兵,用长矛、长戟对抗骑兵,奈何骑兵数量太多,力有不逮,不断被杀死,渐渐落入下风。

    函谷关内,庞统得知甘宁擅开关城出击,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庞统焦急不已,一边痛骂甘宁胆大包天不听军令,一边又下令让张辽率军出击把甘宁给带回来。

    等他紧急登上城墙查看情况时,发现军阀联军已经出动人马作战,张辽一人怕是不够,便只能把黄忠一起派出去,让张辽和黄忠一起率军接应甘宁所部,把人带回来。

    张辽和黄忠属於是遭了无妄之灾,根本没想到甘宁居然这麽勇,连军令都敢违背,居然敢擅自出战。

    他们对甘宁可没什麽好感,但是庞统军令已下,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率军出击,接应甘宁。

    不过在他们出击之前,冷静下来的庞统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向张、黄二人下达了新的指令。

    「能救则救,若不能救,以保全自身为紧要,一旦贼军大军压上,立刻撤回关内,不要犹豫。」

    张辽和黄忠二人略有些惊讶,但是看着庞统冷峻的面容,齐齐点头,领下了军令。

    待两人率军出关之後,庞统站在关城上往下看,心中情绪极为复杂。

    他恼恨於甘宁违抗军令这件事情,所以心中的最优解是不救甘宁,直接封锁关城,任其自生自灭。

    如此就算马超团灭了甘宁所部,但是依旧无法威胁函谷关,只要靠近,依旧是大石头和燃烧罐往他们脑袋上招呼。

    函谷关固若金汤。

    但是庞统转念一想,这振武军中素来都有不抛弃不放弃战友的传统,据说还是刘基大力提倡的。

    若友军有难,只要情况允许,一定要救。

    若行「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之事,一旦被查明事实,便会有惩罚。

    而且就算刘基没有此类的倡议,友军有难却见死不救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对庞统的名声也有些影响。

    不说甘宁是不是违抗军令咎由自取,庞统自身必须要做出点姿态出来,不能真地坐实了这个见死不救的名头。

    谁知道这种事情会不会对以後的仕途产生什麽影响?

    就算是为了自己,庞统也必须要出手相救。

    至於能不能救回甘宁,以及救回之後该如何处置,那都是後话了。

    站在关城上,庞统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成拳,咬牙切齿,心中对甘宁的痛恨已攀至巅峰。

    庞统痛恨甘宁,黄忠和张辽自然也痛恨甘宁。

    两人素来和甘宁没什麽交情,本来可以踏踏实实守在函谷关内等着大军合围、捞一波军功,结果甘宁居然好死不死的违抗军令开城出击!

    他就带了一千多人出去,这是要干什麽?送死吗?

    特别是张辽,本来就打算以後摆烂当咸鱼,把这辈子混完算逑,结果没想到居然还要搏命?

    黄忠和张辽手头没多少骑兵,主要还是步军,速度不快,接近马超围歼甘宁的战场时,马超早已注意到他们,於是安排族弟马岱率领骑兵冲击黄忠和张辽所部。

    黄忠与张辽联手摆出军阵对抗马岱,不多的骑兵设置在步军阵内,外围则以步军进行第一波对抗。

    外围步军用长矛和长戟对抗骑兵,再以弓弩射击骑兵和战马,如此进行立体打击,将试图冲击军阵的西凉骑兵狠狠挫伤。

    和甘宁所部不同,庞统直接把关城内的振武军抽调四千人出来交给黄忠和张辽统领,熟练精锐的振武军正规军的战斗力和持久力自然不是编外军队所能相比的。

    所以马岱就感觉到这支军队和刚才那支军队不太一样。

    这支军队给他一种厚重、坚韧、难以冲破的感觉,且士兵脸上只有紧迫、凝重之色。

    而之前的那支军队则相对脆弱,很好对付,纵马疾驰到他们面前,都能看到他们面上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是人数的差距所带来的不同吗?

    马岱没想明白。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因为那步军大阵开了一道口子,一支骑兵从中杀出,直直朝着马岱将旗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那是黄忠!

    黄忠带着一百多名骑兵朝着马岱的位置发起了冲击。

    其实黄忠本来也不是很想冒这个风险去冲击敌将,但问题在於不把敌将干掉,就很难从敌军重重围困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再者说了,来都来了,甭管对甘宁有多少不爽,他已经在战场上了,已经和敌军对上了,那就乾脆一点杀出一条血路来。

    黄忠瞅准了马岱的将旗,与张辽打起了商量。

    「张都尉,我准备率军冲击敌将,指挥军队之事就交给你,可否?」

    张辽一听,顿感惊讶。

    「黄都尉,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贼军多是骑兵,你贸然杀出,还要攻击敌将,恐怕不会容易,我等只要救出甘宁即可,倒也不必冒这般的风险吧?」

    黄忠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但既然已经率军出来了,我也想要稍稍立功,敌将之所在我已经看到了,将其冲垮杀死,贼军必然会有一阵混乱,趁此机会我等可以顺利撤退,否则一旦更多贼军闻讯而来,不说甘宁,你我二人也会有危险。」

    张辽听後,也是很认同黄忠的说法,於是点头应下黄忠的请求,黄忠这才放心地率军出击。

    黄忠速度极快,势头极猛,刚刚已经交战一阵的西凉骑兵一时间居然不敌,被黄忠杀得人仰马翻,轻松就叫黄忠突破到了马岱面前。

    马岱可一点不怕,反而大怒,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一声令下,身边亲卫骑兵与他一起向着黄忠的位置发起了反冲锋。

    两支骑兵很快碰撞到了一起,刹那间,兵戈交击之声响彻周边天地,与人的嘶吼声、

    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令人血脉债张、头皮发麻。

    战场上血花四溅、残肢断臂乱飞,甚至会有两匹战马对撞在一起的情况发生,更有士兵被从马背上甩下来低空飞行一大截子路的情况,可见战况之激烈。

    但是黄忠可不在乎这些,他紧盯着马岱所在的位置,只管冲刺,很快便突到了马岱的面前,举起长戟便朝着马岱刺了过去。

    马岱挥动长戟抵挡,两人兵刃交击,只是一撞,便让马岱感到浑身一颤,双手差点没有稳住自己的兵器,心中惊诧,感到面前这四十多岁的老家夥好大的力气!

    他自忖自己也不是什麽孱弱之辈,就算力气不如马超,但是平日里和马铁、马休对练的时候也是稳居上风,一人压着两人打也不是做不到。

    怎麽面对这名不见经传的老家夥的时候却如此不堪?

    马岱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因为黄忠的攻击一波接一波,招式干练、势大力沉,马岱甚至只剩下招架之功,而没有还手之力。

    黄忠越打越是勇猛、越打越是来劲儿,马岱则渐渐招架乏力,越发心惊,想要避让逃走,却根本办不到。

    身边亲卫顾不上,周边士兵也顾不上,在马岱气力消耗殆尽之际,黄忠目光一凝,挥动长戟荡开马岱的防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拔出腰间佩刀,向前一划。

    马岱只觉得脖子前稍稍一凉,紧接着便觉得有什麽东西正在喷涌而出,令他的脖子、

    胸口湿漉漉的。

    他瞪圆了眼睛,伸手想要去摸,但还没来得及摸清楚脖子上到底是什麽,黄忠的第二击便及时到来。

    又是刀光一闪,一颗硕大头颅从马岱的脖子上搬了家,住进了黄忠的口袋里,成为了黄忠的战利品。

    黄忠大喜之下又一刀斩断了马岱的将旗,举刀大呼「贼将已死、速速受降」,又让身边的士兵一起呼喊,声音越来越大、传播范围也越来越广,很快便搅乱了军阀联军的攻势。

    因为失去了马岱的号令和指挥,围攻黄忠和张辽的军阀联军很快崩溃,乱作一团,振武军士气大振,展开一波反击,居然以步军把联军的骑兵逼退了。

    张辽眼见黄忠神勇无双、阵斩贼将,顿时激动万分,感觉时机到了,沉寂已久的战斗之血也开始加热沸腾,於是加入战团,率领剩下的骑兵向甘宁那边的包围圈发起冲击。

    甘宁那边本来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跟着他杀来的骑兵旧部也几乎全部战死,他本人也累到气喘如牛,眼瞅着就要死在包围圈里,忽然包围他的骑兵阵线一阵骚动,居然被杀穿了。

    浑身浴血的张辽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甘宁面前,直教西凉骑兵们魂飞魄散。

    马超也是完全没想到这志在必得的一战居然能打出这种结果。

    听得阵中有大将被杀,便是一阵心惊胆跳,不知道是哪个部下被杀了,但见军队开始混乱、包围圈开始崩溃,只觉得不可思议,而後便是一阵狂怒。

    他从年少时便纵横西凉战场,几乎打遍所有对手,就没有谁能在他的攻势之下全身而退,眼下这般大好局面居然能被逆转?

    於是马超怒火中烧地率军加入战场,试图扭转局面。

    与此同时,马超麾下大将庞德和兄弟马休、马铁也一并杀入战场,一场更加激烈的混战似乎将要展开,但是完成任务的张辽和黄忠已经无心恋战,回归军阵,且战且退。

    马超全力追击,不愿放弃这块即将到嘴的肉,但这块肉实在太烫,怎麽吹都吹不凉。

    临近函谷关,庞统亲自率军出关列阵接应张辽和黄忠,马超眼见振武军军容严整,人数众多,心便凉了半截。

    再一回头,没瞅见自家援军,顿感恼恨,却又无可奈何,不敢硬碰硬。

    最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辽和黄忠退入关城内,结束了这场失败的包围歼灭战。

    马超率军退回本阵的路上,马腾和韩遂才慢悠悠地带着军队前来支援。

    现在赶来还有什麽用?

    黄花菜都凉了!

    更让马超感到恼恨的是,收兵之後清点战果,居然发现自己的堂弟马岱战死了,战场上只找到他的无头屍体,头颅却不知去了何方。

    马超看着马岱的无头屍体,悲从中来,抱着他的屍体痛哭失声,发下誓言,一定要把函谷关打破,要把关内所有振武军斩尽杀绝!

    马腾和韩遂听了马休和马铁的军情汇报,眉头紧锁,愁眉不展。

    这般好的时机,还有兵力上的优势,居然未能全灭振武军的一队偏师,还被他们派人把出击将领救了回去,怎麽追击都无济於事。

    以优势骑兵对劣势步军尚且无法实现全面压制,这振武军的战斗力有点强啊!

    且不说现在还有函谷关横在面前,就算没有函谷关,以他们展现出来的这种战斗力,好像也不是联军能轻松吃掉的。

    难怪刘基能把曹操打得如此惨兮兮!

    马腾心中开始有些後悔发起这场战斗了。

    韩遂更是悔不当初,恨自己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恨自己随大流参与了这场战争。

    要是当初坚定一点,不去趟这趟浑水,好歹也能捞一个活命的机会,到底也不至於连个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可好,仗都开打了,仇也结死了,要是打不赢,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这可如何是好哟!

    无独有偶,与韩遂有差不多一样想法的凉州军阀也有好几个。

    他们听闻了马超占尽优势还是不能获胜、甚至还折损了堂弟马岱的消息之後,个个都心有戚戚,开始考虑之前脑子一热跟着过来和刘基干仗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做法。

    一个不好,他们真的很有可能死在这里!

    就算不死在这里,被刘基当作敌人,早晚也会被干掉。

    到时候,又该如何面对刘基的大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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