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都让开!”有人在大喊,声音又急又亮。
众人低头看去。
赵长青押着一个穿着鬼子军装的军官,大步走上城楼。
那军官的军装破烂,脸上带着伤,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桀骜不驯的光芒。
田中浩。
第113联队联队长。
赵长青走到李云龙面前,立正敬礼,大声道:
“李司令!抓了个大的!这狗日的想跑,被我们给追上了。”
“他还想切腹,被我一脚把刀踢飞了!”
“现在给您押来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脸上带着立功后的得意。
李云龙看向田中浩。
田中浩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田中浩突然用生硬的中国话骂道,那声音尖利刺耳,像破锣一样:
“支那猪!你们这群低等民族!”
“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天皇陛下会为我们报仇的!”
“你们等着!你们都会死!都会死!”
他的眼睛血红,脸上满是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
孔捷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咯咯作响。
丁伟的笑容消失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李云龙的眼神,更是慢慢变冷。
那是一种让人心里发寒的冷,像冬天的冰,更像死神的凝视。
他盯着田中浩,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田中浩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骂道。
“支那猪!你们——”
他的声音在发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云龙直接喝断。
“住嘴!”
“你们鬼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猪狗不如的东西。”
“常遇春!”
“是!”
“把这个狗东西拉下去!”
“连带着所有的俘虏,全部押到城外,当着原平县百姓的面,枭首示众。”
常遇春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饿狼看见了猎物。
“尊令!”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田中浩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田中浩的脚离了地,在空中乱蹬。
他挣扎咒骂着,声音都破了音: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军人!我是俘虏!”
“国际法规定——国际法规定不能杀俘虏!”
“国际法?”
李云龙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轻蔑,“国际法是给人用的,你们一群畜生,配提国际法吗?”
“给我杀!!”
“八嘎!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田中浩拼死嘶吼。。
常遇春拎着他,大步走下城楼。
......
原平城外,一片开阔地上。
一千四百多个俘虏,被押着跪在地上。
有鬼子,有伪军。
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绝望,有麻木,有茫然。
所有人都浑身发抖,满脸绝望,为了活下去,有人磕头如捣蒜,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虔诚忏悔,只为了活下去。
周围,站满了原平县的百姓。
那些百姓,一开始还不敢靠近。
鬼子统治了这里这么久,他们的心里还残留着恐惧。
但当他们听说,杀倭军要公开处决这些鬼子时,他们涌出来了。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站在远处,看着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鬼子,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面说不出的快意。
老百姓没有优待俘虏的概念,他们只知道一点,鬼子来了,杀了他们的亲人,抢了他们的粮食,烧了他们的村子,这就是一群畜生。
他们没想过优待畜生,他们只想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给自己父老乡亲报仇!
常遇春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大刀。
他的身后,站着三百个杀倭军士兵,同样提着大刀。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李云龙站在一块高坡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边,站着白起、李文忠、程昱、楚云飞、楚溪春、孔捷、丁伟。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无数亡魂在低语。
李云龙抬起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百姓们以为李云龙会长篇大论,杀人之前先给自己冠上大义的名分,或者说几句自夸的话,然后仁慈大度放过这群鬼子。
可李云龙却没有说半句废话,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杀。”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很明显,对于这些畜生,李云龙懒得多费口舌,他们也不配听。
常遇春举起大刀。
第一个鬼子,被按在地上。
那是个年轻的鬼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呜呜地叫着,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骂人。
他的身体拼命挣扎,但被两个杀倭军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
然后,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喷出一米多高,像一道红色的喷泉。
那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那些围观的百姓,有人尖叫起来,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转过身去。
但更多的人,死死盯着那颗滚落的人头,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恐惧,有快意,有仇恨,有解脱。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
这场屠杀进行了十分钟,整片场地都化为了修罗场,血液将大地染成了黑色,汇聚的鲜血汇聚城小河,无尽的血腥气,充满整个会场。
田中浩被押到最后。
他看着那些被砍头的同胞,看着那些滚落的人头,看着那满地的鲜血,身体在发抖。
但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倔强。
那是军人的倔强,是武士道的倔强,是不愿意在敌人面前低头的倔强。
常遇春走到他面前,举起刀。
田中浩突然用日语狂吼起来,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在吼。
常遇春冷笑一声,一刀砍下去。
刀光闪过。
田中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人头,滚落在地,和那些同胞的人头堆在一起。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死不瞑目。
李云龙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而后淡淡吩咐道:
“常遇春,堆京观!”
杀鬼子,自然是要堆京观的,让这些鬼子死不瞑目,也让侵略者们好好看看,侵略华夏的下场。
一颗颗人头,被码放起来。
那些脸上的表情,恐惧,痛苦,绝望,狰狞,一一呈现在阳光下。
常遇春站在京观旁边,指挥着:
“对,对,就这样码。”
“码高点,码整齐点!还要撒上石灰!!”
“唉,你,说的就是你,石灰撒少了!”
常遇春对于堆京观方面,已经成为了专家。
那些刀斧手们,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命令。
鲜血从高处滴落,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细流,蜿蜒流向远方。
孔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复杂。
他已经习惯了。
从平安县开始,从刘家坳开始,他就习惯了。
他知道李云龙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残忍,这是震慑。
要让鬼子知道,杀华夏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让那些还想当汉奸的人知道,给鬼子当狗,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云飞沉默着,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想起自己在晋绥军的日子,想起那些官僚的嘴脸,想起那些明哲保身的将军。
他们从来不敢这样杀鬼子。
他们只会躲在后面,看着鬼子屠杀自己的同胞。
而现在,他亲眼看见,鬼子被屠杀。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快意,有震撼,也有——
得遇明主的信息。
楚溪春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见过杀人,没见过这样杀人!他见过尸体,没见过这样堆尸。
他的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杀倭军。
这就是李云龙。
他要记住这一切。
回去之后,要详详细细地告诉阎老西。
半个小时后,一座新的京观,在原平城外拔地而起。
一千四百多颗人头,加上之前战死鬼子的三千颗人头,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堆成一座金字塔的形状。
鲜血已经凝固,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李云龙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转过身,大步走向原平城。
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传令下去,”
他说,“全军休整一夜,明天早晨,兵发忻口。”
“是!”
身后,孔捷、丁伟、楚云飞、楚溪春,默默跟上来。
楚溪春走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京观。
那四千多颗人头,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他心里默默发誓:下次,一定要主动请战。
周围的百姓,看向杀倭军的目光,全都充满了敬畏和炽热, 他们明白,这才是杀鬼子的好军人!
......
深夜,原平城内,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手里端着一碗水,慢慢喝着。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白起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地图,汇报着下一步的计划:
“忻口方向的鬼子第4旅团,已经接到原平失守的消息。”
“他们肯定会加强防御,等待援军!咱们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他们时间。”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孔捷和丁伟坐在一旁,眉开眼笑地商量着,那些俘虏换来的装备,该怎么分配。
丁伟拿着一支AK,爱不释手地摸着,嘴里念念有词:
“好东西啊,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老子以后也能打鬼子个落花流水。”
“未来咱也能学学老李,打下一个县城来当根据地!”
孔捷在旁边提醒他:
“别忘了,咱们还得给老李送俘虏。”
“一千四百多,换了那么多好东西,下次再抓俘虏,还能换更多。”
丁伟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下次多抓点,换几门更大的炮!”
楚云飞在研究地图,眉头微皱。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嘴里念叨着:
“忻口......第4旅团......九千人......”
楚溪春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孔捷和丁伟手里的AK,眼睛里满是羡慕。
郑耀先在整理情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地图。
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突然,一个通讯兵冲进来:
“报告!卫长官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