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车队停在野奢酒店门前。
管家将众人的行李一一搬上房车。
陆远直接坐上驾驶室的门。
秦璐眼疾手快,直接从副驾驶门钻了进去,把座椅往后一调,大长腿舒舒服服地搭在仪表盘边缘。
“老娘今天就在这扎根了,谁也别跟我抢。”
柳溪月慢了一步,穿着酒红色大衣站在驾驶室后面,桃花眼满是嫌弃。
“秦璐你属狗的吧,动作这么快。”
“这叫先下手为强,懂不懂规矩?”
秦璐得意地扬起下巴。
柳溪月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坐到会客区沙发上。
房车驶出酒店,汇入214国道。
这条被称为滇藏线的公路,一路向北,海拔开始不断攀升。
窗外的风景从葱郁的林海变成了高山草甸。
气温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房车会客厅内,暖气开得很足。
苏雨柔系着围裙,在房车的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案板上切着新鲜的牦牛肉和松茸。
“晚上到了香格里拉肯定冷,我先炖一锅牦牛肉汤,大家暖暖身子。”
她温婉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带着浓浓的烟火气。
楚潇潇坐在真皮卡座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海拔数据。
“当前海拔3200米,预计两小时后到达香格里拉,海拔将突破3300米。”
她推了下金丝眼镜,语气严谨。
“根据高山病理学,未经适应性训练直接进入高海拔地区,急性高原反应的发生率在40%以上。”
“大家尽量减少剧烈活动,保持深呼吸。”
秦璐手里拿着一罐可乐,满不在乎。
“老娘这体格,别说三千米,珠峰我都敢上。”
柳溪月脱了高跟鞋,赤着脚靠在沙发角落,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陆远扫了一眼后视镜。
柳溪月嘴唇失去血色,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
“雨柔姐,拿瓶便携氧气给她。”
陆远点了一脚刹车,房车平稳减速。
苏雨柔从柜子里翻出氧气罐,扣在柳溪月脸上。
“嗤!”
氧气喷出。
柳溪月吸了两口,缓过劲来,桃花眼立马斜向驾驶室。
“陆远,我头疼,要抱。”
秦璐在旁边翻白眼。
“你干脆在脑门上贴个标签,写上‘随时发情’。”
“我乐意。”
柳溪月扯掉氧气罩,红唇勾起。
“你这种没情调的女人,懂什么叫柔弱美。”
就在这时。
嘎吱。
陆远一个急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车厢里的人齐齐往前栽。
“怎么了?”
林雪薇稳住身形,冷声问。
陆远挂上P档,下巴朝挡风玻璃外扬了扬。
只见前方214国道,被黑压压的牦牛群彻底堵死。
几百头体型庞大的牦牛占满了双向车道,慢吞吞地啃着路边的枯草。
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
一个穿着藏袍的牧民汉子正急得直跺脚。
他旁边趴着一条体型硕大的藏狗,后腿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在外面。
汉子旁边,还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满头小辫子,脸蛋冻得通红,正抹眼泪。
没有牧羊犬的威慑,牧民一个人根本赶不动这几百头牦牛。
陆远推开驾驶室的门,跳下车。
五个女人也跟着下了车。
“这得堵到什么时候。”
秦璐拉紧机车皮衣的拉链,大长腿迈下台阶。
林雪薇踩着高跟鞋,绝不踏入草甸半步。
她拿出手机。
“我联系当地交管部门,或者雇几个人来清场。”
陆远走到牧民扎西面前。
扎西双手合十,用生硬的汉语连连道歉。
“对不住,狗伤了,牛不听话,挡路了。”
陆远低头扫了一眼那条藏狗,转头冲房车喊。
“雨柔姐,拿急救箱下来。”
苏雨柔应了一声,很快提着医药箱跑过来。
她蹲在地上,毫不嫌弃地掀开藏狗的毛,用碘伏清洗伤口。
扎西感激得连连弯腰。
陆远视线越过扎西,看向那群还在马路中间乱转的牦牛。
“需要我帮你赶嘛?”
扎西愣住。
“老板,这牛脾气大,生人靠近要顶人的。”
陆远没废话,直接从扎西手里抽过那条长长的牛皮鞭。
秦璐最先反应过来,十分有兴趣道。
“老娘也来赶!”
她野性十足,根本不怕这些几百斤的畜生,伸手就想去拍一头公牦牛的屁股。
公牛转过头,鼻孔喷出一股白气,巨大的牛角猛地一甩。
秦璐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脚下一滑。
吧唧。
鞋子直接踩进一坨新鲜的、还冒着热气的牛粪里。
秦璐僵在原地,脸绿了。
“秦璐,你这走位挺别致啊。”
柳溪月站在路边,笑得花枝乱颤。
秦璐咬牙切齿,拔出脚,在草地上狂蹭。
“你穿成这样来走秀呢?有本事你下来走两步!”
柳溪月不甘示弱,提着酒红色大衣的下摆,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硬是走进了草甸。
没走两步,高跟鞋直接陷进软泥里拔不出来。
她用力一扯。
咔嚓。
鞋跟断了。
柳溪月惊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陆远刚好走过,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提溜起来。
“在这添什么乱,快回车上去。”
柳溪月趁机在陆远胸口摸了一把,桃花眼泛着水光。
“我鞋坏了,走不动,你抱我回去。”
“自己爬回去。”陆远松手,大步走向牛群。
陆远脱下外套,直接扔给旁边的柳溪月。
“你先回去,我帮他把牛赶了,要不然我们就得在这过夜了。”
说完他大步跨入牛群。
八岁的卓玛正跟在一头脱队的牛犊后面跑,没注意脚下的石头,直接绊倒。
一头几百斤的母牛受惊,抬起蹄子就要踩下去。
“卓玛!”
扎西目眦欲裂。
陆远距离卓玛还有三米。
他猛地加速,长腿跨过草丛,在牛蹄落下的前一秒,长臂一伸,直接揪住小女孩的后衣领,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卓玛被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抱住陆远的脖子。
母牛转头,牛角对准陆远。
陆远单手抱着八岁的小女孩,右手握紧牛皮鞭。
手腕发力。
啪!
这一鞭子,力道奇大,直接抽在母牛前方的空地上,泥土飞溅。
母牛被这股凶悍的气势震慑,硬生生停住脚步,转头往回跑。
陆远抱着卓玛,大步走在牛群后方。
右手连续挥动。
啪!啪!啪!
皮鞭在空气中发出爆鸣。
男人身上的那股野性和压迫感,彻底压制了这群桀骜不驯的高原生物。
原本混乱的牛群,竟然奇迹般地开始顺着公路边缘移动,让出了主干道。
路边。
五个女人集体失声。
夕阳的余晖洒在陆远身上。
他单手托着小女孩的后背,小女孩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他另一只手随意地甩着皮鞭,步伐稳健,像巡视领地的王。
这画面,对女人的杀伤力是毁灭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