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秦璐无情地给了个白眼,用肩膀顶了柳溪月一下。
“强不强老娘亲自试过,用不着你在这说。”
她瞪着柳溪月,大红色的藏袍被她穿出一股土匪抢亲的架势。
柳溪月被撞得身子一歪,反应过来后伸手去掐秦璐的腰肉。
“你个女土匪!”
老阿妈看着这群争风吃醋的漂亮女人,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笑意。
她手里的转经筒摇得更稳了。
扎西在一旁用藏语翻译老阿妈的话。
“阿妈说,雪山上的风,不是谁都能留住的。”
“她今天高兴,可以给你们‘读缘’,用我们藏家人的方式,看看你们前世的因果。”
读缘两个字一出来,原本还在互掐的女人,齐刷刷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全盯在老阿妈手里的转经筒上。
“读缘?”
秦璐眼睛一亮。
“就是算命呗?算姻缘?”
扎西笑着点了点头。
楚潇潇推了下金丝眼镜,镜片反着篝火的光。
“根据统计学原理,所谓的读缘属于巴纳姆效应,利用模棱两可的语言让受众产生心理认同。”
“这种非科学的测试,参考价值为零。”
她嘴上这么说,人却往前挪,直接抢占了离老阿妈最近的位置。
秦璐翻了个大白眼。
“不信你往前挤什么?老娘先来!”
她刚要坐下,苏雨柔已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递到老阿妈手里。
“阿妈,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苏雨柔温婉一笑,顺势在老阿妈右边跪坐下来,白色的藏袍铺在地上,显得极为虔诚。
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把另外四个女人看傻了。
老阿妈喝了口茶,闭上眼,嘴里念起古老的经文。
手里的转经筒越转越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五个女人脸上。
林雪薇双手交握,她谈百亿并购案都没这么紧张过。
秦璐屏住呼吸,小麦色的脸上透着红晕。
楚潇潇脑子里疯狂检索概率论,试图用理智压下狂跳的心率。
柳溪月咬着红唇,桃花眼死死盯着转经筒。
苏雨柔双手合十,眼底满是期盼。
陆远靠在木柱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锋利的藏刀。
他看着这五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极品少妇,现在像等成绩的小学生一样,觉得好笑。
老阿妈念完最后一句经文,转经筒停下。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五个女人,最后看向陆远。
扎西咽了口唾沫,神色有些古怪,磕磕巴巴地翻译。
“阿妈说……五条不同的河,流进同一个湖里,湖水深得很,装得下。”
院子里死寂。
五条河,一个湖。
这话糙理不糙,直接把这六个人的关系扒得底朝天。
林雪薇最先反应过来,女总裁的商业思维迅速运转。
“五条河汇入同一片湖,这在资本市场叫多方注资。”
她下巴微抬,目光扫过另外四人。
“但注资也有主次之分,我带资进场,资金池最大,自然是绝对控股的主河道。”
“你们充其量算个小股东,连董事会都进不去。”
“雪薇姐,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丽江都听见了。”
柳溪月嗤笑一声。
“水流进湖里,早就融在一起了,哪还分得清谁是谁的?我这人水多,能把湖填满,水乳交融才是硬道理。”
“控股?你控得住水吗?”
秦璐一听不乐意了。
“放屁!按地理学,水流最急、冲刷力最强的才是主干道!”
“老娘体能最好,流得最快,你们那些小溪小河,早就被我冲干了!”
楚潇潇推眼镜的手用力到发紧。
“根据《物权法》共有物分割原则,湖水属于按份共有财产。”
“虽然不分彼此,但在法律认定上,必须明确各自的份额比例。”
“我拥有最完备的契约精神,法理上,我是第一顺位。”
她清楚自己无法独占,所以退而求其次,用法理确立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法条能管得住心吗?”
苏雨柔轻声开口。
她跪坐在火堆旁,抬头看着陆远,声音温婉却透着执拗。
“湖水再深,也会蒸发,只有源源不断、细水长流,湖才不会干。”
“我不在乎是主河道还是支流,只要我的水,能一直在他湖里就行。”
软刀子扎人最疼。
苏雨柔这话一出,直接把另外四人的争抢降维打击成了泼妇骂街。
林雪薇脸色微沉。
柳溪月咬牙。
秦璐瞪大眼睛。
楚潇潇语塞。
扎西在这时提着一壶新打的酥油茶走过来,打破了这要命的僵局。
“阿哥,女客人们,火烤得热了,可以去后山坡上看星星!今晚天晴,银河清楚得很!”
陆远也适时起身。
“行了,阿妈累了”
“我们去消消食。”
说完他没理会这五个女人暗流涌动的眼神交锋,大步走出院子。
后山坡是一大片高山草甸。
海拔三千四百米,远离了村寨的篝火,四周陷入绝对的黑暗。
秦璐穿着大红藏袍,仗着常年户外的体能,几步追上陆远。
她故意踩着重脚步,展示自己充沛的体力。
“水流再长有什么用,流不到最后就干了。”
“老娘体能好,能陪你走到最后。”
秦璐压着声音,在陆远耳边轻声道。
柳溪月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却硬是没喊疼。
她最懂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咬牙。
如果现在喊疼要人背,只会在这场暗战中落了下风。
林雪薇直接把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脚踩着冰凉的泥土。
她身姿挺得笔直,资本家认定的目标,就算光脚也要走到终点。
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掉队。
苏雨柔走在最后,手里抱着从次仁大姐那借来的三条厚实羊毛毯。
她不争不抢,只把后勤保障做到极致。
走到坡顶。
视野豁然开朗。
头顶那片天,没有城市的霓虹,没有雾霾的遮挡。
星星密集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抓到,还有一条横跨天际的光带,亮得刺眼。
高原的星空,带着一种原始的压迫感和震撼力。
扎西吹灭了手里的马灯,悄然走远。
“靠。”
秦璐仰着头,连老娘都忘了自称,直接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