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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民国诗人和糟糠妻11

    蒋婵说完那一句,又一次装晕倒在了桌子上。

    年轻男人把她眼前系上布条,扛在背上,塞进了门外的马车里。

    车帘撂下,蒋婵悄悄睁眼,车厢里是空的,原本应该是给胡家的金银财宝准备的。

    没成想金银财宝没找到,

    只能把他们这帮人带回去。

    把帘子掀开一个缝隙,她看见这帮土匪一共二十多人,正把其他人包括胡老爷塞进其他马车。

    前后一共五六辆,一路颠簸往附近的山上去了。

    蒋婵不由得摩拳擦掌。

    土匪窝啊。

    肯定更有钱吧。

    如果等他们勒索完胡家,拿了胡家的钱她再黄雀在后……桀桀桀桀桀……

    夜半时,马车终于停下了。

    蒋婵继续装晕,被那人又从车上抱下来了。

    蒋婵心里想着,这土匪窝不会有水牢之类的吧。

    如果是普通的牢房或柴房,她就等一等胡老爷家的赎金。

    如果是水牢……她可要立马动手了。

    可男人抱着她,却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最后,抱着她踹开了一间房门,把她轻轻放到了床上。

    床板很硬,被褥很薄,有些粗糙,但有干净的皂角味道。

    应该不是关押肉票的地方。

    哦……她知道了。

    这土匪头子也看中她的美色了。

    蒋婵心里发狠,看她一会儿不拧下他的脑袋和胡老爷摆在一块。

    那男人放下她就出去了。

    蒋婵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哭求声打骂声不断。

    其中有一道声音格外熟悉,是那个门房。

    对,他的脑袋也得拧下来。

    一看他平时就没少帮着胡老爷做这种欺男霸女的脏事。

    蒋婵悄悄挪动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等着刚刚那土匪头子回来找她。

    可这一等,就等到睡着了。

    等蒋婵再睁开眼睛,窗外晨光已经明亮,鸟鸣透过窗户声声入耳。

    她直起身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时,门开了。

    昨夜那个土匪头子进来了。

    原来是在等着她醒……

    蒋婵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瑟缩地躲在床里面,防备地看着眼前的人。

    沈樵愣了下,随即摆出一张冷脸,他靠近,走到桌前一身匪气地把脚踩在凳子上。

    “你昨晚睡得倒踏实,当我们这土匪窝是什么地方,不怕死吗?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蒋婵一边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哪里露了破绽,一边嘴上随口狡辩。

    “我、我只是个过路的,路上走不动了,在胡家借住一晚而已,这位好汉,你放了我吧,我和胡家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只是借宿?”

    那土匪头子越靠越近,走到床边大手一捞,就扯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了跟前。

    蒋婵另一只手不由得手指勾起。

    正准备来个黑虎掏心,就听那人道:“你这女子,脑子是不是不太中用?竟敢上胡家借宿?你不知道那胡二是什么人吗?你简直是傻蛋一个。”

    蒋婵:“……嗯?”

    这就……信了?

    “你真不知道啊?一个女子出门在外,怎么一点心眼都不长?你家里人就这么放心你独自出门?看模样你也是嫁了人的,你是哪里人?你丈夫呢?”

    蒋婵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个智障。

    很气,但还是道:“我丈夫与我和离了,我是奉城人,嫁人后父亲独自回了老家随乡,我这次来就是去随乡,与我父亲说和离的事。”

    这下,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命苦的智障了。

    “原来你是奉城人,怪不得你不知道那胡老爷,但这世道这么不太平,你一个女子出门在外,宁可在树林里找个树洞躲着,也不能上别人家里借宿,碰到坏人怎么办?”

    蒋婵有些无语的上下扫了他一眼。

    他一个土匪头子,说这话合适吗?

    沈樵也意识到了如今自己的身份。

    他尴尬的松开蒋婵的手腕,“你看什么,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这个土匪,你昨晚就凶多吉少了?那胡二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恶人。”

    胡二可是在她借住的院子里被堵住的。

    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去了,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蒋婵想得却是,如果不是他们去了,她此刻应该已经拿着钱回奉城了。

    他们撬不开胡老爷的嘴,她能。

    难不成现在还要她道谢吗?

    蒋婵摸不清他的路数,又想起了原轨迹中的胡老爷。

    他可是好模好样的活到最后,胡家也始终兴盛富贵,没有被洗劫了大批财物的痕迹。

    她眨了眨眼,开始装傻,手扶着胸口,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

    “好汉,昨晚的事多亏你们,你们是知道我落难,特意去救我的吗?我、我好害怕,还好有你们救我……”

    沈樵被她这么一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也不是特意吧,那个胡二家里养了不少人,出来进去都前呼后拥,这赶这两日他家中女眷上山礼佛,他把大批人手派了出去护女眷周全,身边可用的就少了,给了我们机会。”

    “本来,他昨晚是要去县里参加个什么酒局的,我们在路上埋伏,等到夜深才知道他推了那酒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胡家把他绑了。”

    说完,沈樵自觉话多,“嗐,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老实在房间里待着,等胡家的赎金到了,我只会送你和胡家其他人下山。”

    蒋婵追问了一句,“那个作恶多端的胡老爷呢?”

    沈樵走到门口推开了门,门外,是大片的空地。

    稍远一些,是一片片的耕田菜地,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在菜地里摘着什么。

    沈樵背对着她,说道:“我们这些人都和他有仇,他下不去了。”

    沈樵走了。

    蒋婵一颗心也凉了半截。

    已知原轨迹中,他们在半路埋伏,不出意外,定是把胡老爷绑上了山的。

    结果,胡老爷好模好样的活到几年后,家里也没受损害。

    求他们这些人的结果……

    那定是没个好啊。

    再看看那些摘菜的老人个个面黄肌瘦,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

    蒋婵剩下半颗心也凉了。

    什么发财致富土匪窝。

    这分明是个草台班子难民营。

    那土匪头子也是个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蛋。

    她还黄雀在后,还桀桀桀桀。

    完了,全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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