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着林方、惦记着不老泉的那帮人,这会儿全围了上来。
听完林方那番话,不少人都愣住了。
“不老泉落到教廷手里了?”
“可不是嘛,流黄沙那会儿巴顿跟林方还是搭伙的,敢情那白皮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林方在放烟雾弹?人家巴顿可一个字都没认。”
……
人群里七嘴八舌,谁也拿不准主意。
不老泉到底在谁身上,该信哪边的话,没人说得清。
就连欧洲联盟自己那拨人,眼神也开始不对劲了。
外人林方的话他们自然不信,可心里对巴顿也犯起了嘀咕。
林方为证清白,当场冲巴顿下了战书,要分生死。
巴顿·霍普却把两手一摊,脸上还挂着笑:
“林,你这不是欺负人么?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还非要拉我决斗,不就是想杀人灭口,好赖掉该分我的那份不老泉?我告诉你,我不会上这个当。我身后是整个欧洲联盟,他们不会眼睁睁看你乱来。”
林方眉头一拧,没想到这人嘴这么硬。
他冷笑一声,把语气放慢了半拍:
“巴顿,你不认账,也不敢打,我不逼你。可你总不能把那东西一直捂在手里不用吧?只要你一用,迟早露馅。再说了,到现在你还没跟欧洲联盟的人说实话吧?你想独吞,你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林方抬手就是一剑。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天顶劈落,硬生生把旁边的虚空切开一道口子,裂缝又深又长,黑漆漆望不到底,残留的剑气嗡嗡震个不停。
周围看热闹的全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剑,够狠。
欧洲联盟那伙人脸色也变了,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在亮拳头。
林方收了剑,眼皮一抬,盯着巴顿·霍普:
“巴顿,别让我单独撞上你。到时候,我亲手剁了你的脑袋。”
说完转身就走。
可刚出去不到一千米,三个人影横在路中间,清一色入圣境的修为。
“林方,把不老泉交出来!”
林方扫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无奈:
“你们一路跟到现在,应该看得清楚,不老泉被教廷那帮人抢走了。想要?找教廷要去,东西不在我身上。”
为首那个拿刀的汉子冷冷一笑: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林方懒得再废话,两手一摊:
“爱信不信吧。想打,我奉陪!你们是云霄殿的人吧?”
“没错,我是云霄殿弟子冯立轩。”
“你叫啥我不关心,知道是哪家的就行。”
林方嘴角一撇,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云霄殿这地方,我本来也没什么好印象。不信我的话,那就动手吧!”
冯立轩手已经摸到刀柄上了,旁边的人一把按住他胳膊:
“别急!想动林方的人排着队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他下一个要碰的是天魔门的毕彨,咱先看看再说。这人,我总觉得透着一股邪门。”
“你想想之前天上飘的那些碎肉和血沫,太不对劲了。要是那真是他自己干的……四十多个入圣境一口气全抹了!那他的修为得有多恐怖?咱上去也是送。就算他背后另有其人,那也得先把那人揪出来再找机会。”
冯立轩听完,手慢慢从刀柄上松开了。
林方见这三人不动手,也懒得再耗,转身就走。
他这趟本来就是去教廷那边闹一场,别人信不信,跟他没关系。
接下来得赶紧去玄阴涧取那株万寿茶树。
这么一闹腾,就算别人不全信,心里多少也得打个鼓。
对他来说,这就够了,至少能少惹点麻烦。
果然,一路上再没人跳出来拦他。
可身后跟的那帮人,甩都甩不掉,黏得像苍蝇似的,嗡嗡嗡跟在屁股后头。
总算到了玄阴涧附近。
这里的山头多得数不清,一座挨一座,高得戳进云里,顶上都雾蒙蒙的。
他这点动静,压根没掀起什么波澜。
毕竟在六上宗那种级别的势力眼里,他就是个小角色。
也就流黄沙那一架,才让这些大组织稍微正眼瞧了他一下。
“林宗主,你居然敢在这儿露面,就不怕死么?”
太玄宗的祁慕蕊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他身旁,声音不高不低,悠悠开了口。
林方愣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
“这话怎么说?”
祁慕蕊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这遗址里头,现在挖出了几样宝贝。像玄阴涧那株万寿茶树,流黄沙的不老泉,还有黄泥岗那棵不死草。这些东西搁谁眼里不眼红?就算是六上宗那种庞然大物,也得动心。”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林方脸上:
“我听说不老泉在你手里。你不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着,还敢大摇大摆晃出来,不怕被人剁了?上一个拿了不死草还露面的主儿,已经让人砍了。你怕是下一个。”
林方当然听说过黄泥岗的不死草,那也是顶级的圣药之一。
他叹了口气:
“不死草不是让非洲岩玄联盟一个入圣境的家伙拿了吗?那人真被杀了?”
祁慕蕊点点头,嘴角微微一撇:
“没错,被人杀了!不死草让棒子国那帮人抢走了,那伙人现在全缩起来了,到处都有人在翻他们。”
她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又看向林方:
“盯你的人也不老少,你还真不怕啊?”
林方一拍大腿,满脸晦气:
“别提了,我的不老泉让人截了。欧洲教廷那帮王八蛋干的。东西现在不在我手上。妈的,老子拼死拼活弄来的,被他们摆了一道。”
“什么?”
祁慕蕊眼珠子瞪大了一圈,
“你逗我呢?”
在她印象里,林方这人精得很,不阴别人就算烧高香了,哪能让人截了?
林方两手一摊,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
“我当时为了甩开尾巴,把不老泉交给宗门两个弟子悄悄带走。结果还是让教廷的人嗅到了味儿,半路给劫了。特么的,别让我逮着他们落单,不然我亲手拧下他们的脑袋!”
祁慕蕊扭头扫了一圈四周那些跟屁虫,压低了声音:
“我说这帮人跟着你又不动手,敢情你去找过教廷的人了?现在全懵了吧,都不知道不老泉到底在谁兜里。”
她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怀好意地瞄着林方:
“林宗主,这不会是你自己下的套吧?”
林方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像那种人吗?我这人最正直不过了,品德那叫一个高尚啊!当初说好联手,东西到手了他们全吞了,我可不是那种不讲契约的人。”
他盯着祁慕蕊,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你看看我眼里,瞧见什么了?”
祁慕蕊凑近瞅了一眼,面无表情:
“瞧见了眼屎!”
林方赶紧揉了揉眼角,一脸无奈:
“你……真诚!你这人真没劲!我眼里装的可全是真诚。那几个王八蛋,我非得宰了他们不可。”
祁慕蕊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我可听说了你在流黄沙那手……拿挑战山本隼人当幌子,背地里抢不老泉。现在你又拿挑战毕彨当借口,想照葫芦画瓢?别做梦了,这回没戏。”
林方懒得再接话,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嗓门一下子炸开,声音滚过整片山头:
“天魔门,毕彨!你不是给我下了战书吗?老子来了,滚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