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嫂自从知道文城那边有建设机场后,她就开始天天等着儿子来给她传信,结果等啊等,大半个月过去了,也没等到她儿子或者丈夫的传信。
石嫂心里放心不下,于是又找乔兰书请了两个小时的假,乔兰书怀孕了,每天都很困,就带着安安一起午睡,让石嫂赶在天黑前回来就行。
石嫂于是急急忙忙的提着个菜篮子,装了些自己种的蔬菜,就往家里赶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她丈夫和儿子、女儿都在家里。
看到她回来,她儿子还有些心虚的样子。
石嫂问:“工作的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去报到啊?”
石嫂的儿子垂着头说:“工作的事没成。”
石嫂:“……”
石嫂的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又问:“那钱呢?五百块钱,你拿回来了没有?”
石嫂的儿子有些不耐烦的说;“没有!妈,五百块钱不够,人家说了,现在工作紧缺,大家都在找工作,价格已经不是以前的价格了,现在想要一个监工的工作,起码要八百,我那五百块钱顶多找个普通工作……”
说着,她儿子又有些不高兴的说;“前几天他们安排我去入职了,但是不是什么好工作,他们让我去拉砖,太累了我受不了,就回来了。”
石嫂:“……”
石嫂和丈夫对视了一眼,丈夫拿着烟斗在抽烟,也是满脸愁容。
很显然,她的丈夫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老头子也拗不过儿子,所以只能任由他回家躺着了。
石嫂简直要气晕过去,她忍不住骂了儿子几句:
“之前给你找的临时工,你就嫌弃临时工不体面,工资也少,不好谈对象,所以这次我给你钱了,让你去找关系疏通工作,你怎么这么轻易就回来了呢?起码得把钱拿回来啊,那可是五百块钱啊!”
五百块钱,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了的,挣钱不容易,她和丈夫省吃俭用,一个人挣钱当伙食费,一个人挣钱存下来,就这样才能攒下五百块钱。
结果,这钱给儿子拿去买工作,说好的监工,到了工地上,才知道是个拉砖的劳力,干了两天儿子就跑回来了。
钱也没去要回来。
石嫂盯着自己的儿子,气的眼眶都红了。
她儿子还梗着脖子说:
“妈,都怪你不肯帮我,你要是帮我去找那个什么旅长说一说,把我安排到矿区工作,那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吗?他可是旅长啊!你有个这么大的关系不用,却让我去找人买工作,我能认识什么人?他们都欺负我没背景,根本不给我好脸色。”
石嫂气到手抖,骂他说;“你妈我就只是一个保姆而已,你也知道人家是旅长,你觉得人家旅长会帮我吗?你妈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脸。”
石嫂气的在屋里转悠了几圈,又问:“那五百块钱,你给谁了?你现在就带我们一起去,我们去找人把钱要回来。”
老头子也把烟斗放下,严肃的说:
“儿子,咱们是该把钱要回来,毕竟这个工作你没要不是?五百块钱,拿回来,以后还能再给你找找别的关系,要是不找回来,以后你要是再有类似的机会,你爹娘可就真拿不出钱了。”
夫妻俩这样轮番劝说,儿子才终于点头,但仍旧有些不满的说:“我钱都给出去了,工作我也去报到了,现在再找人把钱拿回来,我多没面子啊?以后还怎么出去混。”
石嫂气的恨不得揍他一顿:“你的脸面很重要吗?值五百块吗?快别废话了,趁着天没黑,咱们赶紧去找人要钱!”
……
乔兰书一觉睡醒,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安安比她早醒来一会儿,这会儿正在炕上自己玩耍。
乔兰书醒来喝了水,又给安安冲了奶粉喝,然后,她就抱着安安来到院子溜达了几圈。
一直到五点了,石嫂还是没有回来,乔兰书就抱着安安,喊上院子外的警卫员一起,去幼儿园接牛娃。
正好秦远峥也过来接牛娃,夫妻俩就带着俩孩子一起回来了。
秦远峥问乔兰书:“你怎么带着安安出来了,石嫂不在家?”
乔兰书:“下午的时候,石嫂说要回家一趟,但是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有事。”
秦远峥也是好说话的,石嫂这个人挺好,做事也细心,秦远峥也不至于因为她回来迟了,就怪她。
他捏了捏乔兰书的手,说:“肚子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们结婚以来,还没请石嫂的时候,家里就一直是秦远峥在做饭。
乔兰书还没说话,牛娃就大声说;“我要吃韭菜花卷,我要吃三个,我还要喝疙瘩汤,拌黄瓜,腌萝卜,蒸水蛋。”
秦远峥嫌弃的看他:“这么多,你能吃的完吗?”
牛娃用力点头:“吃的完,我的肚子好饿,幼儿园里的阿姨都不让我吃饱饭,我想加饭她们都不让,她们很坏。”
秦远峥冷哼:“那是因为你吃了三碗饭,她们不敢让你继续吃,怕你把肚皮给撑破了,韩烨小同志,我告诉你啊,以后不能吃那么多,不然你就不是牛娃了,你是猪娃,知道猪长什么样吗?白白胖胖的,过年就要被宰了吃肉。”
牛娃:“……”
牛娃被吓的咽了咽口水,抱着乔兰书的胳膊,低声说:“妈妈,我不是猪啊,我一点也不胖。”
乔兰书好笑的揉了揉牛娃的头,说:“对啊,我们的牛娃一点也不胖,但是以后还是尽量控制,三碗已经很多了,够了,咱不添饭了行不行?”
牛娃犹豫着点点头。
他不理解,四碗饭真的很多吗?
可是他觉得自己还能吃啊,天天都觉得肚子好饿。
其实乔兰书有观察过牛娃,她觉得牛娃胃口大的原因,一方面可能是天生的。
牛娃天生就是比其他的小朋友爱吃,胃口好。
二来呢,也跟他运动量大有关系。
本来牛娃就是高精力的小朋友,每天黏着狗上窜下跳,跑一整天都不带累的。
更何况,现在每天晚上,秦远峥还要带着他打拳,一打又是一个多小时。
这样高消耗下去,肯定要多睡多吃。
而且牛娃长的就比同年龄的孩子高半个头,个子蹿的可快了。
乔兰书揉了揉牛娃的头,对秦远峥说:“牛娃长的快,吃的多也正常,白天可以多吃点,晚上少吃点,睡前和早上喝个奶粉,营养肯定就够了。”
秦远峥听到这里,又看了看牛娃,半晌,长叹了口气。
他说:“也不知道韩文林什么时候才能把姓郑的兄妹俩抓回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把个这么难养的儿子丢在我们这儿,他倒过的逍遥。”
秦远峥倒也不是真的嫌弃牛娃。
他主要是心疼乔兰书。
乔兰书又要照顾安安,又怀着孕,本来就够累了,还要照顾牛娃。
不过牛娃最近挺省心的,而且打拳的时候很听话,秦远峥又有些喜欢他。
说到这里,秦远峥突然又说:“对了,韩文林申请的房子下来了,好像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就在房管局宿舍区里,等韩文林回来,牛娃就可以搬过去住了。”
牛娃一听到这话,立刻着急的说:“哎呀,韩文林是谁呀?我才不要跟他一起住,我要跟我的乔妈妈一起住呀。”
秦远峥:“……”
乔兰书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抱着牛娃,也有些无奈。
牛娃这样,韩文林估计更难受吧。
自己的亲儿子,宁愿认别人当爸妈,都不肯跟他回去。
代入一下,乔兰书都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一家四口回到了小院里。
石嫂仍旧还没有回来,秦远峥就换了衣服,洗干净手,开始做饭。
虽然他老是说嫌弃牛娃,要把牛娃送走,但是一回来,他就去割了几茬子韭菜,回去揉面,开始蒸韭菜花卷了。
担心一会儿牛娃又吃撑。
他特意把花卷做小了一些,一个个小小的,圆滚滚的,只有牛娃的拳头大,乔兰书看了,都一个劲的夸他:“峥哥你真厉害,你做的花卷真漂亮。”
秦远峥被她夸的干活更有劲了。
蒸了花卷,做了疙瘩汤,还拍了黄瓜,就是腌萝卜没做,因为石嫂种的萝卜还小,没到吃的时候。
吃饭的时候,乔兰书把电灯打开,看着黑下来的天色,担忧的说:“这都快晚上七点了,石嫂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秦远峥把饭菜端上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说:“没事,不用担心,要是晚上还没回来,我就让人去石嫂家里问问。”
石嫂的家庭住址,家里有几口人,都在做什么工作,秦远峥早就调查清楚了,到时候让人过去看看,也不难。
乔兰书点点头,带着孩子们吃饭,吃完饭后,她就先带安安擦洗了一下,然后带着安安去睡觉。
秦远峥则领着牛娃把碗洗了,地板拖了,然后就又带着牛娃去院子里训练,打沙袋,跑步。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左右,他们大院门口的警卫员过来了,给秦远峥带话说;“秦旅长,刚刚有人过来传话,说你家的保姆今晚家里有急事,不能回来,得等明天中午才能回来了。”
秦远峥听到这话,问:“对方有没有说,石嫂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警卫员摇头:“没,来传话的人就说了这两句,旅长,需要我们去石嫂家里看看吗?”
秦远峥沉默了一会儿,才摇头:“不用,既然石嫂都这么说了,那估计没什么事,等她明天回来了再问,你回去吧。”
于是警卫员转身离开了。
秦远峥把院门锁了,又把灶台里热饭的火灭了。
这才带着牛娃去洗澡。
今晚石嫂不在家,秦远峥一会儿还得哄牛娃睡觉。
看着旁边浑身脏兮兮的牛娃,秦远峥默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