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切,对于江凌都不是问题。
他一眼看去,就发现了原始的本质。
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在他眼中自动拆解、重组,化作最本源的道理。
一头金翅大鹏从符文海中冲出,发出穿金裂石的尖啸,金色的光泽通体璀璨,要在骨块之中显化出来,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出!
它与神明决战,激烈无比,两者皆负伤。
沾染神血,也有自己的金色血液,霸绝天地,金色的巨翅遮蔽了整片苍穹,凌厉盖世。
没有记下惊天宝术,只在阐述正统符文的妙用,勾勒出了几个线条,正是此战关键处,真正是奥义无穷。
江凌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那些符文在图录中流转、演化,一点点烙印在他的识海深处。
随后,江凌开始了此身在搬血境的修行。
搬血境,是完美世界修行的开始,是一切修行的根基。
这一境界,需要将符文融入血肉之中,并化作神曦,如永恒神炉般源源不断地汲取天地间的神精,淬炼肉身,强大己身。
只有做到了这一步,才能真正踏入搬血境的大门。
在这一点上,要比永生世界肉身境的修士要好上不少。
永生世界的修士,只有在打开神通之门、晋升神通秘境之后,才能汲取天地间的各种元气。
在此之前,只能凭借自身修行。
而完美世界的修士,在修行的初期便可以做到这一点,以身为鼎,以天地为炉,日夜淬炼,永不停息。
江凌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在融合之前,此身的修为不过搬血境初期,双臂一晃,能有个一万多斤的破坏力。
这还是得益于石中轩,当年为他洗礼时,那位老人耗费了极大的心力,四处奔走,寻来了不少珍贵的宝药,才让他达到这种程度。
一般而言,搬血境初期,能有八千斤左右的破坏力,便算合格,中期则有两万斤,到了后期,更是能够爆发出五万斤的神力!
但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对于一些真正的天才,或是太古凶兽的幼崽来说,在搬血境时能以肉身发挥出十万斤的力量,才算是真正的天才。
更不用说在之上还有着所谓“极境”的存在了。
而所谓洗礼,指的是将有天资的孩子封于宝鼎之内,以诸多圣药、太古真血等物熬炼肉身,洗髓伐脉,增加潜力,为日后的修行打下坚实的基础。
通常而言,会在五岁时进行第一次洗礼。
等到再大一些,若是条件允许,还可以进行第二次、第三次。
不过江凌并没有得到第二次洗礼,因为那时,石中轩已经躺在病床上了,连起身都做不到,更遑论为他寻药熬炼。
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在与其他世界的自己融合之后,他的天资、悟性、本源等一切,全部都翻了整整五倍!
这比什么洗礼的效果都要好。
江凌沉下心来。
他盘坐在石床上,脊背挺直如松,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整个人宝相庄严,通体渐渐泛起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微弱如萤火,随后越来越盛,越来越亮,一缕缕神曦从他体内升腾而起,闪耀着晶莹的光泽。
他开始重新构建体内的符文。
一粒又一粒光点从他体内浮现,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每一粒光点都对应着一个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些嗡鸣声汇聚在一起,仿佛诸天神魔常驻其躯,为其诵经,守护其形,喂养其神。
江凌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一道道纹路由内而外浮现,晶莹而灿烂。
那些纹路从他心脏开始,沿着血脉蔓延,穿过五脏六腑,遍布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眉心,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他体内的每一滴血,也都在发生变化。
原本暗红色的血液,此刻仿佛被注入了金色的光芒,每一滴都晶莹剔透,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符文在缓缓旋转。
那些符文与血液融为一体,凝结在一起,随着血液的流淌在全身流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与此同时,大量的仙界元气涌出,将他包裹在其中。
江凌的血肉逐渐变得澄澈透明,杂质都被炼化,精血如同长河般滚滚流转,在血管中奔涌,发出大江大河般的轰鸣声,像是在搬运天罡,淬炼自身。
时间一点点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江凌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金色的阳光越过远方的山脉,如同千万柄神剑刺穿天幕,为大地带来光明与温暖。
短短几个时辰过去,他便已经修行到了搬血境的后期。
但他并没有选择突破洞天境。
因为他现在的肉身,不过仅仅只有七八万斤的力量而已,不要说达到搬血境的极限了,就连一些纯血生灵的幼崽都比不过。
十万斤,不过是天才的门槛。
而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不过江凌也并不着急,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原始真解的威能,绝不仅限于此,那部无上天书,蕴含的是天地间最本源的道理,只要能参透其中万一,他的根基便会再上一层楼。
更何况,他还有大本源术在身。
这门永生世界的三千大道,乃是“力”的极致。
修炼之后,智力、体力、法力、道力、精力、元力、根力、欲力、慧力、定力……等诸多力,都会有突破性的增加。
仅仅是其中肉身境的炼体之法,便足以让他受益匪浅。
只要继续修行下去,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达到单臂一晃十万八千斤的程度。
甚至在搬血境修行到百万斤之力,对他而言,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凌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顿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推开门,走出石屋。
金色的阳光正好照射在他身上,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
那光芒从他头顶洒落,沿着肩头、脊背一路向下,勾勒出一道挺拔如松的轮廓。
江凌微微眯起眼,望向远方。
晨光中,他站在石屋前,通体发光,恍若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