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活，败者死，当然，这是对你们来说。”
江凌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那些来自各大势力的强者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胜者活，败者死？！”
一个中年人忍不住惊呼出声，他的目光落在江凌身上，又扫过其他人，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敢开口。
他们在各自的势力中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一言可决百万人生死，真么会愿意与一群毛孩子生死对决。
更何况，谁也不清楚这位神秘的少年说的是真是假。
没人愿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
皮猴，大壮，石清风等人到是跃跃欲试，他们很想检验一番自身的修行成果。
短暂的寂静后，一道稚嫩却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响起。
“我来！”
雷明远从青铜战车上跃下，大步走上前来。
“我不挑战他。”雷明远的目光越过小石昊，落在石清风身上，“我挑战你。”
石清风微微一怔，随即挺直了腰板，“好！”
两个孩子相对而立，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片空地。
江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石昊，小家伙正瞪大眼睛，满脸紧张地看着场中。
他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小不点的脑袋，轻声道：“看着，这对清风来说是好事。”
小石昊用力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江凌的衣襟。
场中，雷明远周身已经有宝术光芒涌动，那是雷属性的宝术，电弧在他体表跳跃闪烁，发出噼啪的轻响。
石清风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体内气血奔涌，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喝！”
雷明远率先出手，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灼热的雷光，直奔石清风面门！
石清风侧身闪避，脚下步伐灵活，但雷明远的攻势连绵不绝，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带着雷电之力，逼得石清风连连后退。
“清风哥哥加油！”小石昊忍不住喊出声。
但实力的差距终究存在。
雷明远毕竟是封侯子弟，从小在宝药中浸泡，又修炼有完整的宝术，而石清风虽然在这段时间突飞猛进，但终究还没能踏入搬血境，缺少了宝术上的手段。
十数招后，雷明远抓住一个破绽，一拳轰在石清风肩头。
石清风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清风哥哥！”小石昊惊呼一声，就要冲过去，却被江凌轻轻按住。
“别急。”江凌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石清风从地上爬起来，肩头一片青紫，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
雷明远收拳而立，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孩子。
他本以为这一拳下去，这孩子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不起，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站起来。
要知道，他那一拳虽然没有动用全力，却也用了七八分力道，换做寻常孩童，早已骨断筋折。
“你……不疼吗？”雷明远忍不住问。
石清风抹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怨怼，只有一种倔强的光芒。
“疼。”他说，“但我大哥说过，修行之路，与人争，与地争，与天争，受点伤算什么。”
雷明远沉默了。
片刻后，他转身看向江凌，微微躬身，“我赢了。”
江凌点点头，一挥手，那笼罩四方的青铜光幕裂开一道缝隙。
“走吧。”
雷明远深深看了石清风一眼，转身跃上青铜战车。
“等等！”蛟鹏急了，“就这么放他走了？”
没有人回答他。
石清风回到江凌身边，低着头，小声道，“大哥，我输了……”
江凌蹲下身，伸手擦去他脸上的灰尘，温和道，“输赢本就是常事，重要的是，你敢于站出来的勇气，还有你挨了一拳还能站起来的骨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孩童，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记住，一时的输赢算不得什么，等你们真正踏入搬血境，修炼了宝术，你们会比他们强大十倍、百倍！”
孩童们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好了，继续。”江凌站起身，目光落在那群外来者身上，“还有人要挑战吗？”
这一次，终于有人动了。
一个来自紫山候领地的少年走上前来，挑战的是皮猴。
皮猴虽然修炼刻苦，但毕竟起步较晚，几番交手后败下阵来。
接着又有几个少年上前，有的挑战大壮，有的挑战其他孩童，有胜有负。
但无一例外，没有人敢挑战小石昊。
那个看起来才三岁多的小不点，刚才那一手捏碎蛟鹏手腕的狠劲，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里。
最终，活着离开的人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
至于他们之后的命运如何，就要看他们势力中的领头人是如何想的了。
……
日升月落，又是一段平静的时光。
这些天里，江凌依旧每天教导孩童们修行，参悟原始真解，偶尔与柳神论道，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小石昊的进步最为明显，他已经触摸到了搬血境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真正踏入那个境界。
石清风的伤势早已痊愈，那一战之后，他修行得更加刻苦，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功，那股拼命的劲头，看得大人们都暗暗咋舌。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将整片大荒染成一片金红。
突然，大地剧烈震颤起来！
远处山脉深处，一道璀璨的光芒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那光芒之盛，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撕裂，即便隔着数百里，也能清晰看见。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夹杂着无数凶兽的嘶吼咆哮。
“山宝……真正出世了！”
江凌站在石村村头，遥望那道冲天光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那株柳树上，几根嫩绿的柳条微微摇曳，柳神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你要去？”
“自然。”江凌微微一笑，“这等机缘，岂能错过。”
他转身看向身后，小石昊不知何时已经跑了出来，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大哥哥，你要去大山深处吗？我能一起去吗？”
江凌蹲下身，“这次不行，那里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