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舟见不说话的两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梨,说了句:“你们认识?”
沈梨没有否认:“同学。”
…
台球室。
谢钦打了两局,不太在状态,索性就不来了,就坐在旁边打着游戏消磨时间,觉得这样时间能过的快一点,许周元跟周明宇打了一下午,赢一局,输一局,他不来都差点意思。
张子欣坐在单人黑色沙发上,刷着手机,买了一些衣服跟化妆品,刷的都是许周元的卡,她的手机里绑定了他的亲密付,没有限额,刷着又看见了一件外套,觉得适合他,顺便给他买了。
她拿起手边放着的饮料,喝了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旁边坐着的谢钦,开了口说:“上次的话,其实我就说了一半,还有另一半,没跟你说。”
谢钦:“说说看。”
张子欣本来也不想说,因为一开始,她也觉得谢钦对沈梨,只是玩玩,觉得她漂亮,就图一时的新鲜感,觉得说太多,也没什么用。
所以当时,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她就告诉了谢钦,沈梨也喜欢他这件事。
张子欣一般不太爱管别人的闲事,特别是感情这方面的事。
她真挺喜欢沈梨的,相处起来很舒服。
这点大概跟人的磁场有关,接近谢钦的女生有不少,她对白楚月,赵周媛还有宋月薇,不太乐意搭话。
除了她对感情有点淡薄,迟钝之外。
张子欣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任何的槽点。
沈梨的外表就是很容易迷惑别人,看着她那张脸,觉得她会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不说话的时候,又太过高冷,觉得让人难以接近,是很傲的那一类人。
没想到反差挺大,她人挺好,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周围圈子都挺干净的。
当她说也喜欢谢钦的时候,做为朋友,张子欣也劝过让她好好再考虑下。
耐不住,就是被谢钦给骗上钩了。
谢钦这个人,平常看着确实花心,对主动接近的女生,不太拒绝,她还是挺希望,谢钦能认真对待下,他跟沈梨的关系。
没想到最后为了沈梨,斩断了烂桃花,凭这一点…
想想还是说了。
张子欣对着吸管喝着果汁,语气也是轻描淡写的对他说:“就上回中午吃饭,她吃一半人失踪的那次,我在宿舍找到她,也跟她聊了一会儿。”
谢钦停下了游戏,眼睛撇过去看她。
“我觉得她,挺没安全感的。”
“因为你以前的事。”
谢钦眸色微沉,“…”
张子欣没看他的继续开口:“她觉得你花心,就算跟你谈恋爱,也不会超过三个月。当时才会拒绝你,想着用这样的关系相处,还不如跟你做朋友。”
“起码最后不会连朋友都做不上,还能多相处一段时间,你也会继续理她。”
“当时我被她的说话,也弄得挺震惊的。我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会让她这么喜欢你。”
说真的,沈梨除了学习成绩不好,真的…没有一点哪里差,家庭背景看起来,虽然比不上谢钦,这种帝都大款,但是起码好歹也是海市人,奶奶以前有是大学教授,能差哪里去。
谢钦靠在沙发椅上,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的似乎在沉思。
只是他想到了,他们决定在一起的那天晚上。
沈梨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我不会谈一个月就跟你分手的。”
“…”
“谢钦,我们可以不可以先谈三个月?”
“…”
“我想…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
蓦然半晌,谢钦才微微有了些反应,“她还跟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透着几分,不太有深思熟虑之后的沉静。
“嗯…”张子欣想了想,“没有了,暂时就这些。”
说着谢钦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商场的购物卡给了她,“谢了。”
张子欣察觉到他的动作,眼神奇怪的看了一眼过去,“我这个人收好处也有原则的好吧,我是真把沈梨当朋友,才跟你说这些。”
“要是其他人的话,我就收了,也不会跟你客气。”
她没要。
送出去的东西,谢钦没有接回来的道理,合上钱包,揣回兜里,“一码归一码。”
当时沈梨那副样子,其实她看着挺心疼的。
一旁的许周元,见到两人的小动作,赶紧丢下了球杆,急着走了过来,“嘛呢?干嘛呢?”
“啥意思?”
“给这个是啥意思。”
急了,他急了。
许周元立马把张子欣给抱了过来,眼神警惕的看着他,然后把那卡给丢回头,“把你的臭卡赶紧收回去。”
周明宇打到一半,也走了过来,“呦,你们三儿,这是闹哪一出啊?”
许周元:“媳妇儿,你说,他是不是勾引你了?”
张子欣一个肘击过去,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许周元,你脑子里长蛆了吧。”
谢钦慢斯条理的站起了身,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出去,“没我帅,有危机感很正常。”
“卧槽!”许周元立马炸了,冲上前就要干他一顿,“谢钦你大爷的!你特么这个不要脸的狗玩意儿。”
周明宇在旁笑着,伸手给人拉住了,“差不多行了。你们在这说半天,咱们丢了个人,都不知道。”
眼看着到点,几个人准备离开。
谢钦走在前面,低着头,给不知道有没有睡醒的人,发消息问问有没有起床。
怕,一个通电话过去。
她还要闹不小脾气。
起床气,挺大。
许周元跟张子欣走在后面,在给许周元顺毛,跟他把事情给说清。
台球室离东校门口不远,也就走几分钟的距离。
周明宇在前面不远处的便利店里,见到了乔朗,他一个大步冲过去,勾着他的脖子,压在胸口,“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走到这里来了,还不打招呼。”
乔朗笑着温和,起身抓了抓被弄乱的头发,“来买点东西。”
谢钦的余光掠过玻璃窗,眸光微敛,双手插兜,侧过身,漫不经心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