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
他下意识掏了掏耳朵,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卧槽?
什么情况?
林教练得绝症了?这是打算狠狠放纵、及时行乐、彻底放飞自我了?
“呦?”
一旁刚把吹风机插头插上的陆曼微微一愣,随即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小姐......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她指尖在吹风机手柄上轻轻点了点,桃花眼微微眯起:
“江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这和他一起洗鸳鸯浴,是不是......不太合适呀?”
“什么鸳鸯浴?龌龊的人眼里看什么都龌龊!”
林晚星的耳根瞬间红透,脚趾在拖鞋里紧紧抠地,梗着脖子,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
“就是因为他有女朋友,所以我才要替小叶看着他,不让他乱来!”
“哦~~~”
陆曼呵呵一笑,按下了吹风机的开关,暖风呼呼地吹出来,她一边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继续输出:
“真是好贴心、好无私的好朋友呢,叶小姐有你这样的闺蜜,真是太幸运了。”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林晚星胸前,嘴角微微上挑:
“不过林小姐我得提醒你,虽然这浴室的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清,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你要是贴上去,那可就......”
“靠了!你话怎么这么多?一会梆梆两拳给你镶墙上你就舒服了!”
江野眼看林晚星被挤兑得头顶冒烟,整个人都快被黑线吞噬了,生怕对方破防直接取消了自己刚到手的“共浴”资格,赶紧上前打断了陆曼的作死行为:
“晚星这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是怕你手段高超,我意志不坚定,被勾引!这是多么崇高的奉献精神,懂不懂啊你......咳,行了行了,你先睡吧,我俩估计得有一会儿......走走走,晚星,咱不跟她一般见识,洗澡去洗澡去~”
“手拿开!”
林晚星没好气地拍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红着脸回头瞪了他一眼,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硬着头皮推开了浴室门。
————
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尽,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空间虽然不算大,但五星级酒店的规格摆在这,该有的自然都有——独立的淋浴间、宽大的洗手台、一面几乎占满半面墙的镜子,以及角落里叠放整齐的毛巾和浴袍。
江野细心地锁好浴室门,看着满脸通红、尬在洗手池旁边的林晚星,微微思索了一下。
这波,绝不能急。
虽然两人之前在锦州有过那么一次,但林教练的脸皮太薄,属于典型的“被动型”,如果太急色、太直白,绝对会打草惊蛇,痛失好局。
真想得吃,还是得徐徐图之,用春风化雨般的温柔缓缓瓦解她的防线。
嗯......
对,先来一波深情告白,把气氛烘起来再说。
“咳......”
他轻咳一声,脸上摆出极度正经的表情,眼神深邃,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从胸腔深处缓缓涌出:
“晚星。”
“......”林晚星身体瞬间一僵,脚趾提前走位直接抠死了地面。
“你好美。”
“......”
“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你那专注瑜伽时认真的眼神,那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都让我不能自拔。”
“......”
“虽然我身边已经有了橙橙,于情于理都不该再对你有非分之想,但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你的坚强、你的一切,都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那么鲜明,那么出众,让我不自觉地就深陷其中,无法抗拒这份命运的吸引。”
“......”
“哦对,说到橙橙......”
江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其实我俩最近感情非常一般,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已经到了破裂的边缘,估计马上就要分手了。”
他语气诚恳,一脸的真挚与坦荡:
“所以晚星,你真的别有太大心理负担,我们之间这种纯粹的、自然的相互吸引,是完全符合阴阳调和之大道,是上天注定......”
林晚星:“......”
她嘴角疯狂抽搐,本来无比羞涩、忐忑、心跳加速的心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脚趾已经不是在抠地了,而是在试图抠穿楼板,直接逃到楼下去。
这家伙是魔鬼吗?
为什么能做到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开口,就能直接让人尴尬到原地去世?
最关键的是!
说他流氓吧,这家伙在这种时候都不忘把小叶拎出来,仿佛生怕她忘了叶橙的存在。
可说他正经吧,又信誓旦旦地张嘴就是“感情破裂”、“随时分手”,明显就是奔着占便宜来的。
真是......
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又想立牌坊又想当婊子,左右横跳,两头占便宜,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不许说话了!你站这!”
林晚星板着脸冷哼一声,伸手朝浴室洗手池旁角落的位置一指,试图用怒气掩盖内心的兵荒马乱:
“就站这!背对着淋浴间,不许动!”
“啊?”
听见这话,江野顿时一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洗手台旁边一个逼仄的犄角,介于墙壁和门框之间,刚好能站一个人,但也仅此而已了。
“别啊晚星,我这进来洗澡的,靠墙罚站像什么话?”
他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而且我要是贴这磨砂玻璃上,外边陆经理一看,万一瞎想了怎么办?我堂堂18厘米男儿,怎么能......”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林晚星满头黑线地一把将江野推到墙边,力气虽然不大,但态度很坚决:
“进来面壁,防止她勾引你——你自己说的。”
她看着对方满是无语的后脑勺,忍不住翘起嘴角,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甚至还有点想笑:
“嗯!就这样!挺好!”
“......”
江野看着眼前冰冷的磨砂玻璃,简直恨不得给几分钟前的自己一个嘴巴。
“什么面壁?你刚才听错了!”
他黑着脸,转身推开浴室门,直接探出半个身子朝外边大声改口:
“晚星是怕你勾引我!所以打算让我进来,先脱光了在自己身上打满沐浴露,然后从后面抱住我,给我......”
“喂!你要死啊!闭嘴!”
林晚星整个人都麻了,全身血液“嗡”的一下全涌到了脸上,一把揪住江野的后领把他拽回来,用力将人重新按回墙角:
“不许说话!更不许回头!你就老老实实面壁!等我洗完出去了你再洗!你要是敢回头......我......我就告诉小叶!听到没有!”
“唉......行吧行吧。”
江野无奈地咂咂嘴,知道今天这“浴室双人成行”的成就怕是彻底解锁无望了,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
“放心,我江野的人品还是经得住考验的,说不回头就绝不回头。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
“不用!谢谢!”
身后传来林晚星斩钉截铁的声音:“你一发誓我更害怕,还是免了吧!”
“啧......你这人,一点信任都没有。”
浴室里安静了片刻,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江野挠挠头,忽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举了举手:
“咳......那个......晚星啊?”
“......又干嘛?”
“你带换洗内衣了吗?你看这也没有个专门放衣服的地方,就这么扔在洗手台上容易弄湿......”
他语气诚恳,仿佛真的在关心实际问题:
“你内衣内裤什么的,用不用我先帮你......挂起来?”
“挂起来?挂哪?”
“挂哪你就甭管了,反正肯定给你挂得高高的,绝对碰不着水,等你洗好了自己过来......”
“你!你把裤子穿上!谁让你脱裤子的?!”
“不是你问我挂哪,我合计给你看看......哎呦!别掐!别掐!林晚星你再掐我可回头了啊!靠!你还掐?我告诉你我数到三就回头!一、二......”
————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对江野来说,无疑是近几个月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他现在虽然说不上是历尽千帆,但总归也算有了不少经验,早就过了见个漂亮女孩就脸红心跳的阶段。
然而,听着身后哗哗的水声、和林晚星那时不时色厉内荏的“不许动!”、“手放好!”、“裤子穿上!”......
他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水声的节奏变化、沐浴露盖子被打开的轻响、手掌搓过皮肤的细微摩擦声......
每一声响都像是一把小刷子,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刷在他的神经上。
他甚至能通过水声的方位变化,在脑海中精准地还原出林晚星此刻的每一个动作。
先洗头发,洗发水的泡沫顺着发梢流下,经过修长的脖颈、流畅的肩线......
然后是沐浴露,从肩膀开始,顺着锁骨往下......
而身后的林晚星,此刻的状态也丝毫也不比他好。
她浑身紧绷,脸颊绯红,心跳快得几乎要缺氧,根本无心享受洗澡的过程。
只是简单洗头、洗脸、冲了个凉,就迫不及待地裹上浴袍,以一种打破个人洗澡速度纪录的效率结束了这个让她脚趾抠地的环节。
“我洗好了!你......你洗吧,我出去了!”
说完,她甚至没等江野应声,就一把拉开浴室门,穿着浴袍快速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室的暖雾和沐浴露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