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时微微微一怔，随即被她这直接到近乎“质朴”的问题逗乐了：
“当然。对赌协议嘛，有惩罚，自然也会有相应的激励。”
“那奖励有多少钱？”
“呵呵，先说惩罚吧。”
她摇摇头，收起笑意，语气干脆：
“如果当月全厅流水不足二十万，公会会扣除你们10%的流水分成作为处罚；如果连续两个月不足二十万，终止合作。知夏，这个底线，你们能接受吗？”
“可以，很合理。”
知夏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了头。
这个门槛设得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宽松。
约定的流水是三十万，惩罚线却降到了二十万，留足了缓冲空间，足以看出对方是真心想促成合作。
“至于奖励......”
时微的目光再次转向一脸期待的苏柠：
“如果当月全厅流水突破三十万，那么超出部分，公会会在原有分成基础上，额外拿出5%，作为给你们的绩效奖励。”
“！！！”
听见这话，苏柠瞬间瞪圆了眼睛，心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顿狂响。
自提50%全给，时长4%，老主播5%......
什么？
新主播的拉新返点？
唔......
虽然她确实可以让晚星姐帮忙实名个小号冒充新人，可那样的话，流水岂不是刷到别人名下了？还怎么彰显她“瑶瑶姐”的江湖地位？
虽然钱多了很香，但......
面子也很重要啊！
再说了，59%再加上小时说的这个5%的额外奖励，那就是64%，已经完全够用了。
到时候多出来的这14%悄咪咪往小金库一藏，某个恶趣味爆棚的狗男人，就休想再控制她的钱包！
我的天！
那她瑶瑶姐以后，岂不就成了财务自由的成功女性了？
想到那个画面，她瞬间笑眯了眼，小手一挥，一拍大腿：
“小时！爽快！你这个人很不错！小苏姐认可......”
“？”
时微看着她那高兴得跟过年似的、明显误解了什么的样子，不得不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对方即将发表的“认可宣言”：
“瑶瑶，我刚刚可能没说清楚。这个奖励的5%，不是通提，是三十万以上部分的5%。”
她怕对方还听不懂，干脆举了个例子：
“也就是说，假如你们这个月做了四十万，奖励的是超出那十万的5%，也就是五千块，而不是四十万乘以5%的两万。”
“......”
苏柠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了。
小算盘上的珠子噼里啪啦倒着退了回去，重新扒拉了一遍，那六十四个点里的五个点，瞬间缩水成了零点几。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随即，嘴角微微下撇，用一种“你辜负了我的信任”的眼神瞥了时微一眼，悻悻地哼了一声，给出了今天对神人传媒的第二轮官方点评：
“小时，你这人......啧，果然还是一般。”
时微：“......”
“......”
知夏扶住额头，绝望地闭了闭眼，赶在老板变脸之前，一脚踏上了这趟失控的列车：
“时总您别介意！她的意思是，非常满意！满意得不行！”
“......呵呵，我懂。”
时微笑了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显然已经完成了对这位“开国功臣”的完整建档。
————
两小时后。
神人传媒楼下，路边。
“小哥小哥！”
奔驰车外，苏柠弓着腰，双手搭成个小房子，把脸贴到了车窗上：
“我们好啦，快醒醒！太阳都晒屁股啦！”
“唔......”
驾驶座上，江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睁开眼，推开车门：
“聊好了？怎么这么久，都给我睡迷糊了......”
他懒腰伸到一半，余光瞄到某个小戏精满脸笑嘻嘻、眼珠滴溜溜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抽，瞬间清醒过来：
“没钱！！！”
“哎呀小哥~！你说什么呢~！”
苏柠哼唧了一声，扭头瞄了眼身后三个非常有眼力见、正齐刷刷扭头看向别处的姐妹，转回来仰着小脸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甜丝丝的：
“嘿嘿，我就是在里面聊了这么久，突然就有点想你了嘛~来，小哥抱抱~~~”
“走开走开！说了没钱没钱的呢......”
江野一脸嫌弃地伸手抵住苏柠的额头，把这张糖衣炮弹连人带炮一起扒拉开，迈步下车：
“我上去找时微聊点事，你们老实车里待着。”
“哦哦，好的呢~”
苏柠立刻站直身体，连连点头，满脸乖巧：
“那小哥你快点哦时间太长的话，我会因为太想你而枯萎的”
江野：“......”
他脚步一个踉跄，无语地白了眼这个一天不加戏就浑身难受的货，转身走进了那栋灰扑扑的小楼。
“叮铃——”
风铃轻响。
而在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玻璃门后之后，苏柠立刻收回目光，看着身边三个神色各异的姐妹，面不改色地扬起下巴，轻哼一声：
“看到没有？这就叫......”
她抬起手，五指虚空一抓，又做了个刚在谈判桌上用过的招牌动作，满脸霸气：
“狠狠拿捏！”
知夏、米妮、甜妹：“......”
三人对视一眼，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刚才车里那句斩钉截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没钱”。
最终，三人齐齐点头，由衷地送上掌声：
“嗯嗯，牛逼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