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芝虎醒来已经是九点半了。
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他对贵州的天气相当满意,太舒服了。
身上是乾爽清凉的,不像在鹏城,稍微离开有空调的地方身上就开始黏糊了。
「阿竹!」
「阿哥,衣服在桌子上,你先下来刷牙洗脸。」屋外阿竹回应了一句,她还在收拾菜地呢。
这块地废了她好多功夫,就怕陈芝虎他们来了菜不够吃。
「哦,好。」
穿好衣服下来,他这才看到吊脚楼的全部面貌。
整体是木制和竹制为主,前面露台有一些生产工具,後面露台空荡荡的,只做了围栏。
半边靠岩着地,凌空的半边以粗壮木柱支撑,下面留了一部分悬空的地方。
边上还开了一条小路往河谷下面去,平时洗衣做饭用水应该都是从里面取。
小路边上开垦了三块阶梯型的菜地,此时阿竹正在锄草,想着扩大一点「地盘」。
她的额头微微有些汗珠,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干活儿。
唯美的山谷里,那个精灵仿佛也化成了寻常妇人一般。
陈芝虎赶紧回去拿相机,先是在三楼拍了个照片,又到露台拍了一下,最後下面蹲在路边拍了一张。
「阿竹,你真好看。」喜滋滋的把相机放下,他沿着小路下去准备帮忙干活。
阿竹刚被哄的晕乎乎的,哪里舍得让他干活。
「阿哥,你先去刷牙吃饭,就在锅里。」
「我帮你锄草。」
「你先去,我一会就做完了。」她双手推着男人,执拗的让人上去。
她连个山地都没有,就河谷边上这点菜园子,哪里要人帮忙的。
「好吧。」陈芝虎看她态度坚决就没强行要求了。
回到楼上,从水缸里舀一点水刷牙洗脸。
打开锅下面是小半锅粥,粥上面的竹架子上还有两个碟子,里面摆着咸菜和腊肉腊肠。
他打了一碗粥坐到台阶上开始呼呼吃了起来。
可能是环境好,他吃起来很香甜,特别是腊肠,带着一点点酒香和辣味儿,吃的很过瘾。
门口的路是延伸到寨子方向的,大概走个几分钟就能看到寨子。
正常来说这种热闹的地方应该有人抢,实际上还真没人抢。
因为热闹代表的是周边山地没什麽「资源」,好开垦的地方早就被人占据了,只能搞点豆腐块种菜。
也就一些富裕人家,不靠种地跑山挣钱的才会往寨子里靠。
河谷对面也是人口聚集地,听说原本对面是没人的,在六七十年代政府帮忙建了吊桥,大家这才逐渐迁居了一部分人去对岸。
吃了一碗饭还剩下两块腊肉和咸菜,他索性把剩下的粥也打到碗里。
就这样,两人一个在下面干活儿,一个坐在门口吃饭。
「阿竹,你爸妈住的离这边远吗?」
「不远,那边那个大晒场看到了吗?他们的屋子就在边上。」阿竹指了一下往河谷上游蜿蜒地方的一个突出平台。
走路估计几分钟就到了。
此时隐隐能看到一些人在挂东西,应该是在晒咸肉,他要货挺多的。
「那你平时住哪边?」
「住这里啊。」
这个吊脚楼是她一个人的,收拾的可乾净了。
「一个人住不怕啊?」
「不怕,刘阿叔和连山他们两家就在边上,谁欺负我就喊他们,会帮我揍人。」阿竹的脸上有着自豪。
这两家都是靠阿哥赚钱的,怎麽会让人欺负她。
「这样啊。」陈芝虎微微点头。
其他不知道,刘叔上个月可是挣了小十万块了。
阿竹要是在寨子里被欺负肯定说不过去。
眼睛四处看着,他觉得哪哪都好。
贵州的山村寨子比广州要好太多了,这边还保持许多原始风貌。
或许条件艰苦一点,但只要有钱的话肯定住的舒服。
此时阿竹干完活儿又割了一点菜放到背篓里,这才上来。
「怎麽不养猪或者养点鸡鸭啊?」他指着吊脚楼下面的斜坡,看着应该平整过了,不过空荡荡的,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阿哥,我养了两只鹅的。」阿竹笑眯眯的说道:「它们就在河谷下面,吃完就上来了。」
陈芝虎这才发现沿路用铁丝网做了一个小围栏,靠近河谷的地方才开了一个口子。
「不过它们太能吃了,我每天都要割好多麦草,再加上一点麸子才够吃的。」放下背篓,阿竹也坐在边上。
她的活儿不多,这个时候可以休息一下,陪陪阿哥。
「阿竹真能干。」他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要是辛苦就不养鹅,想吃鹅就去别家买。」
温澜每个月会让刘叔带五千块过来,偶尔还会送点生活用品,她肯定是不缺钱的。
「不行。」阿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惬意的享受着男人的陪伴,「不养鹅会有蛇的。」
吊脚楼下面养鸡鸭鹅就是为了对付蛇虫鼠蚁,养猪的也有,但太臭了。
地方宽敞的情况下一般都是单独建个猪圈。
「好吧。」拍了拍女人的腰肢,示意她靠近一些。
两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就这样坐在家门口望呆。
太阳还在吊脚楼後面,也晒不到这里。
「阿竹。」
「嗯!」
「真不去鹏城啊?」
「不想去。」她脸上有些发窘。「大城市太热闹了,我什麽都不会,人家说话我也听不懂。」
「我……」她张了张嘴,「我还是待在山里吧。」
在山里,她是自由的精灵,可以守着自己的小屋开垦菜园,养两只鹅,甚至她还琢磨着要不要去小学教书。
初中文凭也够了的。
澜姐还送来电视机和vcd,晚上她一个人无聊就会喊个小姐妹过来一起看电视,看电影。
其实也挺好的了,很快活。
虽然在大城市里可以随时随地逛街买吃的,但她感觉自己融入不进去。
别人说话要听好几遍才听懂,路标也不认识。
只要阿哥不在她身边就只能茫然的在酒店房间里等着。
「我在鹏城买了一个大房子。」陈芝虎微微一笑,「很大很大的,我给你留个卧室。」
「喔!」她乖巧的被男人搂着,阿哥挺好的,居然给她留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