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辆面包车,一辆皇冠一起往贵州方向开去。
这趟小楼就没去了,阿琴在鹏城呆的好好的,也怀上了孩子,来回跑也不方便。
只是让他带了点礼物过去。
还是那个熟悉的路程,刘父他们跑了无数趟早就轻车熟路。
从早上天不亮出发,再开到天黑差不多才能到寨子。
这还是路上没有意外,但凡耽搁一下就得找地方住。
广西北部到贵州这片都是蜿蜒的山路,路况还烂,半夜跑老司机心里都发怵。
路上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碗面,然後继续出发。
紧赶慢赶终於是在晚上七点钟看到县城。
路过牛肉馆照例是打包几大份酸汤牛肉,然後继续去寨子。
此时天快完全黑了,车窗打开的时候还有点冷。
「阿光,衣服带够了没?」陈芝虎吹的都有点受不了,又把窗户给关上。
「我带了一个外套,应该够了。」前面又有弯路,看到面包车减速他这边也赶紧点了一下刹车。
寨子的灯火隐约可见,不过看到归看到,想要真正抵达还有一会儿。
「要不要在这边也找个婆娘,阿乐和小楼找的就挺不错的,还不花多少钱。」
阿光家条件一般般,不过跟他干活儿之後又把爹妈接到这边卖麻辣烫,现在条件好多了。
「我大姥说在老家给我讲(相)个漂亮姑娘,回去只要见见面就能把事儿办了。」他略微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那也挺好的,年轻人嘛,站稳脚跟就该成家了。」
「现在香港那边的货你送的时候仔细点,该放冰块的别省,车子我也给你们补了,以後香港岛的货也要快点送。」
「知道了。」阿光讪讪的点了点头。
香港这边的送货运货是他在负责,每次香港岛这边都是最後送。
先把铜锣湾的富临饭店送了,然後才到半山的星空餐厅,搞得星空餐厅要等好久。
聊天的功夫终於是到了吊桥边上的治安所。
此时的治安所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子,还有两个摩托车。
摩托车是陈芝虎花钱买的,捐给了治安所这边。
还有南海国宾的菌菇采购车。
收到菌菇当场冲氮,然後加冰块装箱,再送到贵阳机场那边空运到鹏城。
这辆车是阿伯花钱买的,机场也是他那边对接的,寨子里只要帮忙收货送货就能赚到一笔差价。
车子停好,几人沿着吊桥过去。
灯光下阿竹已经在等着了。
还是那个山中精灵,穿着黑色罩袍,看到人来了脸上有着欣喜。
小步的过来迎接,只是步伐越跑越快,直接撞到他怀里。
「阿哥。」
拍了拍女人的腰肢,又在她额头啄了一口,「先回家。」
刘父经常外出收货送货,家里人也都习惯了,他倒是没人等着。
走在路上,陈芝虎一只手拎着行李,一只手牵着阿竹,两人十指相扣。
对於阿竹来说,陈芝虎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的一切,这次过後就该去鹏城伺候阿哥了。
「老刘,明天上午九点喊大家来开会啊。」临到家门口陈芝虎说了一声。
「哎。」刘父知道是为了建厂的事儿,立刻应了下来。
随後阿竹赶紧给阿光准备好住的地方,又开始准备饭菜。
她也烧了几个菜,一份油煎小杂鱼还是和陈芝虎学的,还有一份五花肉炒菌子。
「这是我自己去山上采的,就这麽点。」她偷偷瞄了自己心上人一眼,几个月过去,阿哥好像更帅了。
「够吃了,我也打包了牛肉。」
「阿光,别客气啊,你嫂子手艺还行。」
「嗯嗯。」阿光已经在对付酸汤牛肉了。
贵州的酸汤牛肉那种发酵的酸汤酱带着独特的辣味,吃起来更香。
南海国宾虽然也好吃,但少了那份辣味还真就差点意思。
当然,这是站在他的角度看的。
在酒店角度,高端餐饮接待肯定不能做太辣。
热乎的牛肉往锅上一架,烤到带着焦香的土豆,他连饭都不想吃了。
陈芝虎也在大口吃着,阿竹还给他倒了一杯酒。
「你也吃。」
「我就想看着你吃。」阿竹又在捏烤辣椒,不过还帮阿光捏了几个。
辣椒带着一点碳灰,看着脏,实际上最乾净不过。
那种独特的糊香配上土豆真是绝了。
「嫂子我自己来。」阿光自己又去捡了几个辣椒往碗里捏。
「这边天冷的真快。」吃完一颗土豆,陈芝虎发出满意的呻吟。
「白天还好,不过晚上要盖被子了。」
「现在腌制的咸货也能出香味了。」阿竹看他吃好了自己才打了一碗饭。
「再给我一碗。」
「喔!」她直接把自己的碗递过来,然後又用陈芝虎的碗去打了一碗饭。
「现在腌制腊货都出香了?」陈芝虎兴致勃勃的问道。
出香就是腌制出精品货的意思,夏天其实也能腌制肉,但水汽重,温度高,达不到精品的标准。
「嗯,八月中旬降了一次温,山风就已经带着寒气了。」
「怪不得云贵川的腊货好呢。」他有些意外,八九月份南方最酷烈的时候贵州都开始过秋天了。
同样的光照条件,这边都开始降温了,腌制出来的货想不好吃都难。
不止是贵州,川南部分和云南也一样,这片高原山林的气候就是适合腌腊味。
阿光吃饱喝足就开溜了,剩下两人一起说着话。
陈芝虎开始讲家里的两个宝宝以及温澜的叮嘱。
「可乐太皮了,经常揪我,吃奶也有劲。」
「昨晚还吐了大妹一身,我收拾了好久。」想到昨晚的事陈芝虎吃饭都有点没胃口。
婴儿吐的东西是那种酸臭味,被套以及下面的棉花都沾上了。
当时他心里一横,直接卷着床单被罩下楼扛下楼扔了。
温澜骂了他好几句,这被子是她奶奶送来的。
「哪有扔被子的,在我们这也要挨骂。」阿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嘿,我赚那麽多钱不就是为了少辛苦一点嘛。」他理所当然的说道。
一床被子加被套再贵也就几百块,收拾起来又恶心又麻烦,扔了就是。
他一天的工资都赚多少了。
吃完饭,阿竹开始收拾桌子。
不过看到男人直勾勾的眼神她心里一颤,直接把碗往锅里放,再添上一些水。
明天早上再洗,该陪阿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