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
凌霄宝殿。
玉帝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无人能够从中听出，他是喜、是悲、是怒。
这座大殿不同于其他地方，此地乃是玉帝办公之处，三界之内，纵然是圣人，也无法窥探大殿之内所发生的任何事情。
听到玉帝的呼唤，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笑吟吟的走了出来。
“陛下有何吩咐？”
“兜率宫发生了何事？”
太白金星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半句话来。
“朕听说，那猴头对当年的事情心怀记恨，所以今日趁着老君不在家中，于是掀了那兜率宫的屋顶，可有此事？”
太白金星一愣。
这话若是旁人说出来，他定会反驳几句。
要知道当年那猴头就是他主动提出的诏安，虽然后来发生了不少变数，但结果却算是好的，如今这猴儿成就正果，不但是天庭的齐天大圣，更是西天的斗战胜佛。
前些日子，下界受香火之时，他还曾路过峨眉山，与那猴儿还聊过几句。
那猴儿如今可真是成了佛，张口闭口阿弥陀佛，三句两句善哉善哉，要说这兜率宫的屋顶是他掀的，太白金星心里是第一个不认同。
但是此话从玉帝的口中说了出来，纵然太白觉得不太可能，但也无济于事。
沉默了片刻，太白试探性问道：“陛下觉得，此时该如何处置？”
玉帝思索良久，微微抬头道：“着你去一趟峨眉山，口头上说他两句。”
“莫要说的太凶，记住要柔和，一定要柔和。”
……
虚无之地。
南方人族城镇上空。
云层之上，一座偌大的宫殿，似有似无。
对于这座宫殿，若是天气晴朗的时候，下方的人们偶尔也能够看到。
刚一开始的时候，人们或许还觉得有些新奇，可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在绝大部分人看来，这座神殿里存在着守护他们的神仙。
最起码上次那个巨人路过人族城镇，转身就离开的这一幕，就足以让所有人族为此而膜拜。
太上的这座宫殿，相比起元始圣人的大殿要简单的许多，但相比起道观却也要高档不少。
苏白虽然被包裹在太极图中，但是外面的情形，却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入了大殿之中，苏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最上方的老头。
这老头苏白见过，此前和万灵以及余秋水下山的时候，路过的第一个村子，就是这老头招待的他们。
当时这老头随便说了两句话，他的心境就有了很大的提升，不仅如此，就连修为也因此而突破。
再次看到对方，苏白不但没有感到开心，心里反而还有些慌。
他清楚记得，当时在这老头的家中，他曾和万灵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
不过看太上的模样，似乎并不打算追究这些。
……
太极图缓缓展开，苏白落下地面，先是四处看了看，随后朝着台阶上慢慢走去。
来到太上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太上的面容，片刻之后，苏白才开口说道：“大师伯？”
太上双目缓缓睁开，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白：“慈眉善目者坏？”
苏白一愣，尾巴下意识高高竖起。
“八百个心眼子？”
没有丝毫犹豫，在太上说出这番话的那一瞬间，苏白调头就朝着殿外跑去。
可还未跑出一半，大门忽然紧闭。
“贫道话少也成了错？”
“不……不是我说的，都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那你师父可曾说过，作为一个修道之人，应该有自我分辨善恶的能力？”
苏白眼珠子一转，缓缓转过身，笑嘻嘻的跑到太上身边，然后趴伏在一旁道：“师父说过。”
“可我不是人啊！”
……
原本，今日晴空万里，人族城镇家家户户都在晒着自家的被褥或干肉。
可是忽然间，狂风大作，天空中顿时覆盖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虽有雷声滚滚，但却不见雨水来袭。
人们抬头看向天空，雷声之中隐隐夹杂着别的什么声音，似有似无，似鬼哭狼嚎，又好似家猫被踩了尾巴的叫声。
大殿之中，苏白此刻浑身冒着烟气，从身上微微有些枯卷的毛发来看，显然是遭雷劈了。
好在太上并未下狠手，仅仅只是做了一些小小惩戒。
毕竟俗话说得好，教不严，师之惰。
太上抬起手掌，对着苏白招了招手，下一秒苏白便自行腾空来到他的面前。
盯着眼前这只小猫看了好一会，太上轻轻摇头道：“功法固然是好的，但却不是万能的。”
听到这话，苏白顿时打起了精神。
这是要为他解惑。
虽然遭了雷劈，但也不算是白劈的。
“大师伯，我的功法有性命双修，还有吐纳日月。”
“但是最近，我总觉得性命双修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苏白舔了舔毛发，又用爪子抓了抓脑袋上的卷毛。
“我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神通不是万能的，我应该提高心境，可是这心境该如何提高呢？”
太上淡淡一笑，随后缓缓起身，一只手将苏白揽入怀中，下一秒周围的景色瞬间变了模样。
看向周围，此刻他们已然不在那座悬空大殿之中。
“什么是神通？”
溪水哗哗作响，溪中鱼儿逆流。
太上盘腿坐在小溪边，苏白就这么趴在他的腿上。
苏白想了想，随后回答道：“可以用来对敌的就是神通。”
太上轻轻摇头：“非也。”
“神通亦分为很多种。”
“春风化雨是神通，万物复苏是神通，这鱼儿逆流而上，同样也是它的神通。”
“逆天，顺天都是神通。”
“但是这些都是来自于万物自然之道。”
“天道忌满，人道忌全，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性命之道虽要保持平衡，可这天地万物哪里有绝对的平衡，不过还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你要磨砺心境，何处不可磨砺，在那破道观之中静心修行，这也是一种磨砺，你若是能够在道观里待上个数百年，心境自然会有所提升。”
“至于神通，小道儿。”
“我再问你，何为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