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界和魔界接通的第十天。
华夏界之内的那些草木,不再一成不变,居然开始生长起来。
尽管速度很慢,但只要稍稍细心一点,就能够发现。
而且是所有的草木都在生长,并不单单是某一棵、某一株。
董任其记得很清楚,当墨焰等四只小妖第一次进入华夏界的时候。
华夏界出现过异变,有一棵树快速生长,出现了轮回迹象。
但现在,所有的草木都出现了这种情况。
而这些情况的变化,是在魔界进入之后产生的,难道,魔界和华夏界还有什么关联?
董任其百思不得其解。
火仙儿和冰释子,还有几只小妖们,讨论了老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
最后,不了了之。
反正是好现象,大家都乐得接受。
不过,因为魔气在华夏界之中越积越多。
青岱、麒武等四只大妖却是受到了不利影响,他们无法炼化魔气,时刻都需要耗费灵力抵御这些魔气的入侵。
发现这种状况,董任其只得在华夏界之中为这些大妖开辟出一处单独的空间,阻止魔气进入其中。
………………
天罗宫,深处。
董任其刚刚将破天锥炼化完毕,盘膝打坐的天罗魔尊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现出了狂怒的表情,
“董任其,你这个可恶的贼子,居然夺了本魔尊的破天锥,若是让本魔尊找到,一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等本魔尊杀入青璃界,定然要亲自攻破你们太清宗的山门,让你们太清宗鸡犬不留!”
自从董任其夺走破天锥之后,天罗魔尊一直在持续不断地感应破天锥的存在,也派出诸多高手四处搜寻。
但如此长时间过去,却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他甚至以为,董任其已经带着破天锥回到了青璃界。
就在刚刚,他留在破天锥当中的印记被彻底抹除之时,他感应到了破天锥的气息。
他能够确定,破天锥还留在魔界。
至于他为何知道是董任其夺了破天锥,自然是青璃界那边有人给他传递了消息。
…………………
得到了一尊仙级灵兵,董任其心情大好。
这个时候,传音符突然有了动静。
将灵力探入其中,都重刀浑厚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主人,天罗魔尊并没有怀疑我,或者打消了对我的怀疑。”
董任其哦了一声,“这是好事,你为何会有如此判断?”
都重刀快速回应,“我接受了新的任命,要去驻守魔神宫。
驻守魔神宫,往往只有天罗魔尊的心腹才能够担任。”
闻言,董任其心中大喜。
他早就有了动魔神宫的心思。
不久之前,他在毗邻魔神宫的天罗宫待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也曾试过靠近魔神宫,想要抵近探查。
但是,魔神宫周围的防御极其森严,明面上,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暗地里还藏着不知道多少魔族高手,修为最低也是化神期。
这使得他不敢靠近,对魔神宫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趁着这个机会,你要尽可能的掌握到更多魔神宫的情况,绘制下地图。”董任其下达了指令。
都重刀稍稍一顿,语气尴尬地说道:“主人,我刚刚才接到任命调往魔神宫,而且,我的修为只是化神期后期,只能负责魔神宫外围的防御。
要想获取魔神宫具体的防御情报,几无可能。”
董任其道:“我现在并不急,你还有足够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又问道:“需要炼虚期的修为,你才有机会负责魔神宫的核心防御工作?”
都重刀快速回应,“是的。只是,我的修炼资质普通,想要修炼到炼虚期,可能性不高,估摸化神圆满已经是极限。”
董任其稍作思索,“你寻个时间,来一趟天京。
我有一样东西交给你,或许能够帮你突破至炼虚期。”
闻言,都重刀大喜,“主人,我去魔神宫之前,正好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我即刻就动身,赶往天京。”
“好,不过你一定要注意遮掩行迹,不能让人发现。”董任其低声回应。
…………………
日暮时分。
一行人策马行在天京城宽敞崭新的街面上,为首的是一位身材矮小的白眉老者,披着一件白袍。
在他的身后跟着十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也都披着白袍,俱是神态恭敬地围绕在白眉老者身周。
而在这一行人后面,杜伟带着数十位高手,严密护送。
很快,这一行人便来到了天京城内的魔帅府。
帅府大门前,董任其亲自出门迎接。
不等白眉老者走近,他便快步向前,牵住了马辔头,扶着白眉老者下马,并笑意盈盈地拱手,
“姜老,万里劳顿,辛苦您了,赶紧进府歇息。”
白眉老者正是相怜为董任其找过来的大阵师,姜一发。
姜一发淡淡地扫了董任其一眼,“相帅,虽说你最近在魔界风头正盛,但若不是你姐姐再三相求,老夫也不会走上这么这么大老远。”
“是是是,您老能过来,这是我相离莫大的荣幸。”董任其陪着笑。
姜一发微微抬起下巴,“进城的时候,我大致看了一下天京城的情况,城池造得还不错。”
“姜老过奖了。”董任其笑容不减。
姜一发接着说道:“我不会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最多两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内,我所有的要求你都得分毫不差地执行。
若是有个什么偏差,影响到布阵,可别怪我直接撒手不管。”
杜伟跟了一句,“天京城囊括近百里的区域,要布置出一座将整个天京城防护住的大阵,两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些?”
姜一发面现不喜之色,“你这是在怀疑我的阵法水平?”
杜伟还要说话,却是被董任其挥手制止。
董任其脸上的笑容更浓的几分,“您放一万个心,但凡你有什么吩咐,我绝对会一丝不苟地执行,绝不敢有半分的偏差。”
姜一发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凑到董任其的近前,嘴角微翘,压低声音道:“赶了十余天的路,老夫现在疲乏得很,要先好好地休息一晚上。
你替我找两个年轻侍女来,模样尽量周正一些,必须是未经人事的处子。”
老不正经的东西,就你这模样,你还能行吗?
居然还要两个!
董任其心中一顿问候,面上仍然是笑意盈盈,“您放心,马上安排!”
说完,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杜伟先行离去,自己亲自引着姜一发等人进到了魔帅府。
………………
夜色微凉。
魔帅府东侧的一处庭院之中,灯火亮堂,姜一发吃过晚饭,便心头火热地等待着。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姜一发已经等得不耐烦,已经等出了火气,正准备去找寻董任其。
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董任其推门而入,满脸歉意地说道:
“姜老,稍稍出了一点岔子,您再稍等一段时间,人马上就到。”
“等?我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姜一发双眉倒竖,“相离,连这点事,你都办不好,还想着让老夫给你布置护城大阵?”
董任其陪着笑,“您老多担待,再等半个时辰,人肯定到。
我保证,绝对都是极品。
好饭不怕晚。”
姜一发神情稍缓,“你乃是堂堂魔帅,总归有几个侍妾吧?
这样吧,我可以再等半个时辰,你先给我送一个侍妾过来,先伺候我喝两杯。”
董任其嘴角高翘,“姜老,您这个要求会不会稍稍过分了些?”
姜一发轻哼,“过分?区区一个侍妾都舍不得,相帅还想着让我给你布置护城阵法?
你若是舍不得侍妾,那好,明日,我便带着我的弟子们赶回天罗城,你另请高明。”
“是么?”
董任其的脸上突然现出了灿烂的笑容,“你个老鬼,给你几分颜色,你倒是开起了染坊。”
“放肆!”
姜一发勃然大怒,“相离,即便是魔尊见了我,都得礼让有加,你竟敢辱骂老夫!
你等着瞧,等老夫回了天罗城,定然要找天罗魔尊,好好理论理论!”
言罢,他抬脚迈步,怒气冲冲地向着门口走去。
只是,刚刚走出三步,他便察觉到一股庞大无比的无形巨力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将他禁锢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相离,你想干什么?”
姜一发愤怒出声:“老夫乃是魔界第一阵师,你敢动我一根寒毛,你和你们相家将鸡犬不留!”
董任其微微一笑,“好大的口气。”
姜一发咆哮,“相离,魔界之中,受过我恩惠的大能存在,不知凡几。你敢动我,他们定然饶不了你。
先不说其他人,天罗魔尊第一个会向你开刀。”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动你了?”
董任其笑容不减,“你只要老老实实地留在天京城,乖乖地帮我布置阵法,你就能安然无恙。”
“做梦!”
姜一发面现嘲讽之色,“得罪了老夫,还想老夫替你布阵,痴心妄想!”
董任其把嘴一撇,“你不要以为离了你,我便布置不出这个阵法。
你不给我布阵,你的这些弟子们呢?”
姜一发轻哼一声,“他们即便想给你布阵,也没这个能力。”
董任其眼皮轻抬,“本帅调查过,你的这十几位徒弟当中,跟着你时间最长的已经超过了两百年,最短的也在十年以上。
多少也学了你几分本事吧?集合他们的力量,还布置不出一个护城阵法?”
姜一发目露不屑之色,“你若是只想布置一个防御力稀松平常的阵法,他们自然能行。
但若是想要布置一个可以媲美天罗城的护城阵法,他们即便加在一起,布置不出来。
这些强力阵法的核心阵图,只掌握在我一个人的手中。”
董任其摇了摇头,“你还觉得挺自傲,是不是?
对自己的徒弟都这么藏着掖着,难怪你徒弟一大堆,成器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姜一发哈哈大笑,“我若不如此做法,今天不就让你要挟成功了么?”
“你这种蹩脚的自保伎俩,对别人而言还有点作用,但在本帅面前,却是徒劳可笑。”
董任其的声音转冷,“姜一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老老实实留在这里,给本帅布置好阵法,本帅会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不会伤你半分………………。”
“白费心机!”
姜一发怒声将董任其打断,“姓相的,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将禁锢打开,不然,你们相家将大祸临头。”
“冥顽不灵!”
董任其身形一闪,瞬间去到了姜一发的面前,右手急速画印,再并起中指和食指,按压在了姜一发的额头正中央。
“想要对我搜魂?”
姜一发脸上现出了嘲讽之色,“我乃是魔界第一阵师,心神力之强大,即便天罗魔尊也自叹不如,你想对我使用搜魂魔诀?自讨苦吃,……………。”
只是,不等把话说完,他的脸色便陡然大变,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之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董任其将两指收回。
“搜魂魔诀需要心神之力强于对方才能施展,我的心神力之强,魔界几无对手,你怎么能对我能对我进行搜魂?”姜一发一脸的惊疑之色。
董任其淡淡地说道:“因为我施展的不是搜魂魔诀,乃是比搜魂魔诀高了不知多少等级的搜魂仙诀,无视搜魂对象的心神之力强弱。”
“搜魂仙诀?”
姜一发震惊出声:“魔界怎么可能有这种手段?我从没有听说过!”
董任其嘴角轻翘,“那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
姜一发提高了音量,“你在撒谎!魔界没有这种手段,你是在诈我!你刚才并未对我进行搜魂!”
“是吗?”
董任其微微一笑,从纳戒之中取出一块兽皮,而后调动灵力,在兽皮之上连连刻画。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之后,他停了下来。
挥手散去了对姜一发的禁锢之力,并将兽皮送到他的面前,“看看,这是不是你打算给天京城布置的阵法?”
姜一发稍稍稳定心神,缓缓将灵力探入到了兽皮之中。
很快,兽皮自主燃烧起来,快速烧成一堆灰烬。
与此同时,姜一发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怎么可能?魔界怎么可能有搜魂仙诀这种无视心神之力的手段!”
说完,他伸手猛力扯了扯自己的脸颊。
在感受到脸颊的疼痛之后,终于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董任其眼皮轻抬,“若是我将阵图交给你的那些弟子,他们要布置出护城阵法,应该不算太难吧?”
姜一发脸色发白,“相离,你竟敢强行对我进行搜魂,这笔账我绝对要跟你清算!”
董任其有些不耐烦了,“你这个老色鬼,你的脑袋里装的难道全部是精虫?
你私藏的这些阵法,已经全部被本帅得知。
本帅只要将它们交给你的弟子,你很快就会被他们取而代之。
你以为,天罗魔尊和魔界那些大能们给你面子,是因为你这个人?
若是没有你脑袋里的这些阵图,你连屁都不算一个!”
闻言,姜一发脸色惨白,面现惊恐慌乱之色。
董任其冷哼,“先前只是让你好好布阵,你不干。
现在,本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放开心神,向本帅臣服,本帅便不杀你。
毕竟,你布阵的手艺比你的那些弟子们熟练,能节省本帅不少时间。”
姜一发的脸皮连连抽动,“相离,老夫乃是魔界第一阵师,你居然想要老夫向你臣服!你欺人太甚!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董任其直接祭出了探月剑。
澎湃的灵力注入其中,剑身之上剑芒喷吐,寒光映满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无形的巨力再次出现,作用在姜一发全身各处,使得他又无法动弹。
探月剑缓缓向前,剑尖直指姜一发的头颅。
姜一发脸如白纸,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从额头滚落。
当探月剑离着他的额头只有半尺距离的时候,他急呼出声:“相帅,住手!我臣服,我愿意臣服!”
董任其收起了探月剑,散去了禁锢之力,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这才是正确的沟通方式嘛。”
片刻之后,摄心仙诀施展完毕。
姜一发朝着董任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老奴拜见主人!”
董任其点了点头,“天京城的防护阵法,你需要多久才能够布置完毕?”
“两个月应该够了,…………。”
姜一发说到这里,意识到不妥,当即连忙改口,“三个月的时间,老奴一定带着弟子们将大阵布置好。
老奴还保证,阵法的防御强度比起天罗城,只强不弱。”
“你办事,我放心。”
董任其面现浅笑,“天京城刚刚建造完毕,要花费银钱和灵石的地方太多,我现在手头稍稍有些紧张。
布阵的花费,以及维持阵法的灵石,你暂时垫着,等我宽裕一些,便会还给你。”
听到这番话,姜一发满脸苦涩,但立马低头拱手,“主人说哪里话?老奴的身家性命都属于主人。布阵的一切开销,都由老奴来承担,不需要主人费心。”
“老姜,你不愧是魔界第一阵师,果然富得流油!居然能承担得起如此一座大阵的费用。”董任其轻声感叹。
姜一发连忙陪笑,“忙乎了大半辈子,算是小有资产。”
董任其笑容不减,“既然这样,天京城的防御阵法布置完毕之后,你再去一趟玄铁城等四座城池。
那四座城的防御阵法太次,你都给换一换。”
“………………”
姜一发的一张老脸忍不住连连抽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