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时今棠掉湖里没动静了?”
楚知微眉头紧皱,声音礼呢还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只是想给时今棠一个教训,没想过真要她的命,再怎么说她也还顶着摄政王妃的名头,谋杀皇室是何罪名她还是懂的。
“是——是的,奴婢将人推下去后在岸边观察了一下,没多久王妃便没了动静,奴婢怕出事便去找您了。”宫女低着头,声音发颤。
“人在哪掉的?”
“就是那。”
宫女带着楚知微去了刚刚时今棠坐的位置。
楚知微探身向湖中看去,湖水碧绿,平静的像是镜子一般。
“这湖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楚知微喃喃自语,蹲下身子目光在湖中肆意打量,若是摄政王妃出了事,以萧峙渊的手段要不了多久就会查到她,此时楚知微也慌了。
“这湖里现在是没东西。”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讥笑。
“待会可就有大鱼了。”
楚知微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时今棠正站在她三步距离的位置,衣裙随风飘扬,嘴角噙着笑意站在那静静地看着她。
“你——”楚知微的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忽然才空调,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啊——”
忽然,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楚知微惊魂未定,缓缓抬头,对上的就是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楚知微眼中多是惊恐之色。
不是时今棠。
是萧峙渊。
他一手揽着时今棠的腰,一手拽住楚知微的手腕,将她悬于湖面之上,衣裙浸入水中。
“摄——摄政王。”楚知微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脸色惨白。
萧峙渊没有说话,只是垂眸冷冽的看着她。
“阿渊。”时今棠轻扯萧峙渊的衣袖。
萧峙渊的身形一顿,侧头看向她。
只一眼,时今棠便觉得心口被人狠狠攥住。
他的眼中充着血丝,眼下泛着黑青,眼中那慌乱的神色还不曾退去。
“我没事。”时今棠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抬手覆上他揽着自己腰的那只手,“真的。”
萧峙渊的喉结滚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她揽的更紧了些。
楚知微的身子还悬于湖面之上,手腕被拽的发白,泪眼朦胧,“王爷,救我。”
萧峙渊连眼皮子都没给她,依旧盯着时今棠,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阿渊,把她拉上来吧。”时今棠轻唤一声,似是在安抚他。
萧峙渊的眼婕上下翻动,随后手腕一翻,将楚知微在湖水中过了一遍后扔上岸。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宫中其他人,不多时,太后身边的大太监领着人匆匆赶来。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太监看到浑身湿漉漉的楚知微,以及站在一旁的摄政王夫妇,眼眸亮了亮。
“公公来的正好,这位楚姑娘方才在湖边赏鱼,不小心失足落水,幸得我家王爷出手将她救了起来。”
时今棠往楚知微的方向走近了几步,低眸看向她,“楚姑娘,你说是不是啊?”
楚知微浑身发抖你,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毫无刚刚在宴会上的嚣张劲,抬眸对上时今棠笑盈盈的眸子,以及她身侧面色冷淡的男子。
萧峙渊并没有对上楚知微的眸子,而是选择侧头看向身侧的楚知微。
眼中的柔情,是楚知微从未见过的。
方才在湖面上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要杀了她一般。
楚知微身子打了个冷颤,低下头,声音嘶哑,“是,是我不小心,多谢王爷王妃救命之恩。”
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指甲嵌入掌心之中,垂下的眸中满是怨恨。
大太监挥了挥手,他身侧的两名小太监拿着衣服上前给楚知微披上,将人扶起来。
看向萧峙渊二人笑笑,“即使如此咱家定会如实禀告给太后,只是这楚姑娘到底是太后娘娘的侄女,这落了水,湿了身,这——”
下面的话没说,但在场的人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时今棠手指微微缩紧,她倒是忘了这茬,在这古代女子的名声可是重要的紧。
大太监见二人没有说话,抚了抚衣袖,“咱家还是派人去将太后请来,这件事还得她老人家出面。”
大太监朝身后使了个眼神,随后便有一个小太监离开。
这边的动静不仅惊动了太后身边的人,就连参加百花宴的贵女们也被惊动了过来,林炽挽一眼便看见被萧峙渊护在怀中的时今棠。
“棠棠。”林炽晚走至时今棠的身边,搀扶着她。
“我没事晚晚,不必担心。”
时今棠朝林炽晚使了个眼神,林炽晚当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免对她有些埋怨,再如何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看出林炽晚的心思,时今棠讨好似的朝她眨眨眼。
楚知微看着被萧峙渊护着,被林炽挽关心的时今棠,心里满是嫉妒。
她来上京的这两年不是没听过摄政王妃的闲言碎语,凭什么,那个系统不是说她才是女主吗,那萧峙渊应该爱自己才对,凭什么凭什么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王爷难道忘了她时今棠为了别的男子将您——”
楚知微的话还未说完,一柄长剑便悬于她的脖子上,她震得不敢再说一个字。
“太后驾到。”
一道尖细的嗓音传来。
来人一身华服,绯红的衣袍上绣着双生鸾凤,黑色里衣边从交叠的双襟上露出来,华贵又威严,头戴双凤发钗,额前画着凤尾额钿,已过四旬的人却保养的极好。
“给太后请安。”
时今棠正打算跟着行礼,却被一旁的萧峙渊沉着脸拉住。
太后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狠毒,不出片刻便压了下来。
“哀家还纳闷这宴席上的人都去哪了,没想到各位姑娘们都聚集到了这里。”太后笑盈盈地说着,即便如此也让不少姑娘打了颤。
“知微怎么了这是,刚刚下面的人来报,说是你跌入了湖中可把哀家吓坏了,李嬷嬷你快去给知微再披一件衣服。”
李嬷嬷点头,拿着手上的衣袍便披在楚知微的身上。
“到底是个姑娘家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阿渊你也是,怎滴也不知道让人带知微去换了,好在今日就只有你一男子,若是还有旁人知微的名声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