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法静下心做任何事,除了等待警方通知。
晚上,听说车子找到了,现在开展一个范围的搜索。陈生霖、沈兮茜、苍墨、初云慕四人也商量好一起到了那个片区,去找陈紫羽。
下过了雨,潮湿伴随着越来越忧愁的心,拧不开了。
苍墨说,“可能不对,但我一直在想。”
“什么想法?”陈生霖问。
“她那天早上,”苍墨斟酌着用词,“我看见她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急匆匆的,在走神。我们聊天的时候,她说着说着就停下来了,看着一个方向,很久不动。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没什么。但我觉得,她在想事情。”
“想什么?”沈兮茜着急地问。
“我不知道。但她提过一个地方。说是自己开车应该知道该怎么走。”苍墨说。
沈兮茜一下子坐直了。
“什么地方?”
“西区老公园里面。在西北角,很偏的地方,没什么人去。她说,”苍墨说。
“埋东西?”苍墨皱眉。
陈生霖问:“埋什么?”
“她没说。她说那是秘密。”苍墨说。
沈兮茜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女儿八岁那年,有一次从公园回来,满身是泥,手里攥着一个玻璃瓶。她问女儿瓶子里是什么,女儿说是写给十年后自己的信。她问女儿埋在哪儿了,女儿说是秘密。
她后来把这事儿忘了。她喜欢到公园去埋点小物件,留着以后去找出来看。
三个人冲出咖啡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兮茜跑在最前面,她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像她心跳的声音。
陈生霖在后面打电话报警,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手电筒的光劈开夜色,像几把白色的刀。
沈兮茜走在中间,左边是陈生霖,右边是苍墨。初云慕走在最后,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四个人穿过西区老公园东边的树林,往西北角去。
“你们报警的时候说,没有提过西区老公园的。”苍墨把鞋子里的沙尘倒出来,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这里公园废弃了——”
他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是沈兮茜。
陈生霖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扫过去,看见沈兮茜跌坐在地上,手电筒掉在一边,光柱斜斜地照着旁边的灌木丛。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白乎乎的一团,动作很快。
“怎么了?”陈生霖冲过去。
沈兮茜指着灌木丛,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怎么了?”陈生霖冲过去。
沈兮茜指着灌木丛,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苍墨的手电筒已经照过去了。
那是一只猫。
银白色的,毛很长,脏得打了结。嘴里叼着一只老鼠,老鼠的尾巴拖在地上,还在动。猫被光照到,停下来,黄色的眼睛在光里反射出幽绿的光。
沈兮茜愣住了。
那只猫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
“喵——”
猫叫了一声,嘴里的老鼠掉在地上。老鼠挣扎着想跑,猫一爪子按住了。但它没低头看老鼠,一直盯着沈兮茜,盯着,盯着,然后——
它跑过来了。
叼着老鼠,跑过来了。
沈兮茜坐在地上,看着那只猫朝自己冲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躲,身体不听使唤。那只猫跑到她面前,把老鼠放下,抬起头,又“喵”地叫了一声,然后开始蹭她的脚。
一下。
两下。
三下。
沈兮茜的眼泪突然涌出来了。
“团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团子?”
猫抬起头,看着她,又叫了一声。那一声很长,很软,像是在答应。
陈生霖站在旁边,也愣住了。
“这是——”他蹲下来,看着那只猫,“团子?”
团子是他们家的猫。养了八年,半年前从家里跑出去,再也没回来。他们找了很久,贴过寻猫启事,问过邻居,去过流浪动物救助站,什么都没找到。后来慢慢放弃了,以为它死了,或者被别人收养了。
它居然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