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喊完，察觉到了不对，回头发现自己的师妹们一个个都用好奇的眼神在她和柳清清之间打量。
贺逸尘看向林冉，眼底意味不明。
林冉连忙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你说，是不是你把这位师妹搞成这个样子的，是不是你残害……”
“是。”
林冉的话顿住，众人都没想到柳清清竟然敢承认的这么干脆。
贺逸尘有些着急：“师姐……”
柳清清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个安心的眼神：“是我，如何？”
林冉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残害同门还这么理直气壮？”
柳清清眼神暗下来：“是，又如何？”
林冉气极：“我今日定要把你带去执法堂受罚！”
柳清清动也没动，只是将眼神放在一旁被搀扶的林秋雨身上。
【宿主，她醒了。】
柳清清微微颔首：“我何错之有？”
林冉皱眉：“你残害同门就……”
“何为残害？我只是让她去后山采仙草。”
听她还在狡辩，林冉嗤笑：“后山？你明知后山有毒瘴，还让这小姑娘一个人去，更何况她还是个尚未修习的普通人！”
林秋雨的鼻尖有些酸涩，是啊，师姐怎会不知道……
“逍遥峰弟子想被我认下，就要完成考验。”
林冉被她的说辞气笑：“逍遥峰何时有这种规矩？我怎不知？”
“况且，就算是考验，你也该让她吃下避毒丹，不然就凭那毒瘴，她的一双眼也废了！”
林秋雨的呼吸一窒，她的眼睛，永远都看不见了吗……
柳清清的声音像冬日的寒冰：“与我何干？逍遥峰从不收废物。”
听她这么说，一旁的贺逸尘的心骤然一紧。
林冉语气中带着了然：“果然不愧是逍遥峰的大师姐，还真是冷情，怪不得会想修习无情道，当真与你绝配……”
“师……姐，我不是……”
听到微弱的声音，林冉扭头看向林秋雨：“你醒了？别怕，林师姐会替你讨回公道。”
本以为林秋雨会感激她，可没想到对方却推开了搀扶她的人往柳清清的方向走。
她的脚步虚浮，有些跌跌撞撞，因为眼盲就连直线都走不了。
“师姐……秋雨……不是废物……”
她的声音颤抖，从怀中拿出那朵红的诡异的花朝前方递了过去。
分明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的人，却把那朵花护得极好，连片叶子都没掉。
柳清清心下不忍，可面上却不显，她伸手，拿过那朵花，而后扔在了地上。
“连采药都这么慢，失了灵气，也不过是株杂草。”
柳清清看着地上娇艳欲滴的花，用脚踩了上去，碾碎。
方才还娇艳的花，此刻却残败地被碾进泥里。
林秋雨跌坐在地上，眼泪在此刻再也止不住。
“师姐……为什么……为什么……”
柳清清的话冰冷刺骨：“逍遥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废物都能来的。”
林秋雨捂着眼睛：“师姐！师姐！师姐！”
见柳清清想走，林冉上前就要将人拦住，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挡住。
“放肆！”
林冉瞳孔紧缩，连忙带着身后的师妹们行礼：“玉女峰弟子林冉，携诸位师妹见过云霄仙尊！”
“弟子见过云霄仙尊！”
柳临风冷哼一声：“哼，玉女峰，师姐真是教的一手的好徒儿，敢来我逍遥峰动手！”
林冉吓得大气不敢喘：“云霄仙尊息怒，实在是残害同门之事太过严重，弟子才……”
柳临风皱眉：“残害同门？”
他走向趴在地上拼命想要捧起花瓣的小小身影。
柳清清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暗暗恳求柳临风嘴下留情。
“秋雨。”
听到自己面前传来的声音，林秋雨连忙摸索着爬过去，伸手抓住了柳临风的衣角。
“师尊，师尊，你替秋雨问问师姐，是不是秋雨哪里犯错，惹师姐生气了，为什么要……”
“噗——”
柳临风抬手，就将地上的人打得吐了血。
众人瞳孔巨震，不明白柳临风这是在做什么。
林秋雨也不明白，她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咳咳咳……”
“师尊……为什么……”
柳临风冷淡的表情和柳清清如出一辙：“既是犯错了，就该罚，竟还不知悔改将其他不相干的人带回诋毁你的师姐。”
林秋雨摇头：“师尊，不是，我没有……”
“你，可知错？”
林秋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秋雨不认，秋雨没……”
“噗——”
柳临风又是一掌，柳清清心里替她们两人点了根蜡。
今天过后，这个师妹要恨透他们了。
“果真是一靠偷窃为生的小贼，满嘴谎话，若再不认错，便即刻逐出逍遥峰。”
林秋雨愣住，本来漆黑一片的眼前，仿佛突然出现上山前养父和那些弟弟妹妹们充满希望的眼神。
她不能下山，不能被赶出宗门，她不能让父亲和弟弟妹妹失望。
等日后学了本事，她还要带大家吃饱穿暖，住最好的房子……
林秋雨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砰——”
“徒儿知错！”
“砰——”
“徒儿知错！”
“……”
“求师尊……不要赶徒儿下山……”
她的额头被磕破，血迹顺着流下糊住了她不能视物的双眸。
柳临风衣袖下的手攥紧：“够了！”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林冉：“你们可看明白了？”
林冉眉头紧皱，知道这是柳临风最后的警告，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是林冉误会了，原是这位师妹犯了错，柳师姐只是小施惩戒。”
柳临风闻言转身，邀功似的看向身后的柳清清。
柳清清虽然对柳临风这种做法不赞同，但是却知道他是真心疼爱她，护着她，于是回以微笑。
“仙尊，弟子告退。”
柳临风点头，又恢复那严肃的模样：“若日后再有人敢来本尊的逍遥峰滋事，别怪本尊不讲情面。”
玉女峰的其他弟子连忙拱手：“弟子告退。”
见人都走了，柳临风看了一眼已经晕倒的林秋雨，走向柳清清。
“小清儿，日后你若不喜欢她，为师就让她离你远点儿，可好？”
柳清清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虽然在原书中她是恶毒师姐，柳临风是恶毒师尊，但……
在柳清清眼里，柳临风就是那个最好的师尊。
柳清清没回应，怕面前的人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快步转身回了房间。
见柳清清离开，柳临风这才看向地上的林秋雨，又看了一眼像个木头般站在一旁的贺逸尘。
“带上她，跟我来。”
贺逸尘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林秋雨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