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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云素心要出逃了!?

    秦牧沉吟片刻,开口道: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动作吗?”

    云鸾低着头,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徐龙象从西南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密切联络北境各地官员,还有这段时间吸纳的北境外的其他官员,来往密切。同时,他还在加紧操练军队。”

    秦牧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那你觉得,他动用北境库藏的事情和这些事情有关系吗?”

    云鸾想了想,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说。

    “属下认为……应该没有太大关系。”

    秦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说说看。”

    云鸾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不自然,紧张地说道:

    “回陛下,这是属下的直觉。”

    秦牧还没有说话,姜昭月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轻柔道:“陛下,臣妾也认为没有关系。”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哦?爱妃说说看。”

    姜昭月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烛火上,声音平静如水。

    “臣妾曾经在北境待过几年,虽然没有见过库藏里有什么,但臣妾听人说过,库藏里的东西大多是老北境王收集的武林秘籍和奇珍异宝。

    这些东西,北境和北境外的官员应该不会感兴趣,他们最想要的是权力和地位,而不是这些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却带着一种笃定。

    “所以臣妾猜测,徐龙象调集库藏里的东西,其目的并不是针对官员们,而是针对江湖上的门派以及散修们。”

    秦牧听着姜昭月分析的娓娓道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分析得很对,不愧是朕的女人。”

    姜昭月听到这话,脸色微微红了一下。

    “朕的女人”四个字在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水纹。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云鸾听到这话后,有些钦佩地看了姜昭月一眼。

    她只是凭直觉,可对方却可以娓娓道来,这种分析能力也是她所不具备和羡慕的。

    秦牧转过头,看着云鸾,声音恢复了方才的沉稳。

    “继续盯着他。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云鸾跪地领命:“是,陛下。”

    她站起身,转身退出了浴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浴室中只剩下秦牧和姜昭月两人。

    水雾氤氲,热气腾腾,烛火在水汽中变得朦胧而柔和。

    秦牧转过身,面朝姜昭月,负手而立,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如果徐龙象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如今却在出卖自己,他会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姜昭月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姜昭月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带着一种释然的平静。

    “他最爱的女人从来都不是我。我在他那里,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秦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现在呢?”

    秦牧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姜昭月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现在,臣妾是陛下的女人。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只是臣妾自己,只是陛下的昭月。”

    秦牧笑了笑,松开她的下巴,伸出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姜昭月的身体微微悬空,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她的脸烧得滚烫,红得像染了胭脂,她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进秦牧胸口,睫毛微微颤着。

    秦牧抱着她,朝浴池走去。

    水雾在两人身边聚散,烛火在水汽中变得朦胧而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浴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也隔绝了那些纷乱的、与此刻无关的一切。

    ........

    与此同时,月神云素心在结束了一次无用的修炼之后,睁开了眼睛。

    她盘膝坐在窗前,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丹田中依旧空空荡荡,经脉中依旧死寂一片。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感觉有些疲惫。

    还是一样的结果,没有任何惊喜。

    她今晚又试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满怀希望地闭上眼,每一次都绝望地睁开眼。

    云素心决定暂时先放弃,休息一下。

    她站起身,在偏殿里转悠了两圈。

    这时,

    她忽然发现,偏殿里竟然只有两个值夜的宫女,一左一右守在门口,低着头,昏昏欲睡。

    离阳女帝赵清雪不在,那个和她同姓的云姓统领也不在。

    她们似乎都离开了,或者是有其他事情要做。

    云素心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庭院中空荡荡的,只有几株翠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洒在青石板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

    没有巡逻的禁军,没有暗处的护卫,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沉闷而有力。

    她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以她的能力,虽然此时实力尽失,但对付区区几个侍女还是绰绰有余。

    她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得多,身手也还在,只是没有真气而已。

    制服两个没有武功的宫女,对她来说并不难。

    云素心内心快速闪动,她觉得自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可她还是有些纠结,万一逃走失败被抓了回来,肯定要面对更残忍的折磨。

    那个男人的手段,她见识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让她生不如死。

    可一旦逃脱成功,她就获得了自由。

    不用再忍受折磨,不用再被当作玩物,不用再在那个人面前卑躬屈膝。

    而且她还有更多时间去想办法恢复实力,可以重新回到西南,可以东山再起。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她忍不住想要去铤而走险。

    正所谓风险越大,收获就越大。

    不赌一把,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云素心眸光快速闪烁,像两团在黑暗中摇曳的火苗。

    她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赌了!

    云素心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紧张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她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猫,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

    两个值夜的宫女正靠在廊柱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手中的灯笼歪斜着,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

    云素心走到她们身后,抬起手,双手同时劈在两个宫女的后颈。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们打晕。

    两个宫女的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灯笼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噗”的一声。

    云素心伸手接住灯笼,将烛火熄灭,又将两个宫女拖到暗处,用她们的衣带绑住了手脚,嘴里塞上布团。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环顾四周。

    庭院深深,回廊曲折,月光如水。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

    她记得秦牧带她来时走的路,记得那些宫门、回廊、庭院的大致方位。

    只要朝着南边走,应该就能找到皇宫的出口。

    云素心沿着回廊快步走去,脚步很轻,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贴着墙壁,借着廊柱和灌木的阴影潜行,每到一个拐角都会先停下来,探出头观察片刻,确认没有人才继续前进。

    她躲过了几队巡逻的宫女,她们手持长枪,步伐整齐,火把的光芒将回廊照得一片通明。

    她缩在假山的阴影中,屏住呼吸,看着那些宫女从她面前走过,后背冷汗如雨。

    可她没有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等这队宫女走远后,她才继续前进。

    云素心走了很久,久到月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她的腿开始发软,心中涌起一股越来越浓的不安。

    她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皇宫实在太大了,大到超出了她的想象。

    重重叠叠的宫墙,弯弯绕绕的回廊,一座又一座相似的殿宇,一片又一片相似的庭院。

    云素心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她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在行动前先摸清路线,后悔没有多观察几天,后悔太过心急。

    可她没有退路,她只能继续往前走,继续找,继续赌。

    她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出现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是高高的朱红色宫墙,墙头上探出几枝腊梅,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正要往前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云素心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往后退,缩回了月洞门的阴影中。

    两队挑着灯笼的宫女从甬道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一左一右,步伐整齐,像两条发光的河流。

    火把的光芒将整条甬道照得亮如白昼,连墙角的青苔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们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很快就将走到月洞门前。

    云素心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

    左边是宫墙,右边是宫墙,身后是她来时的路,可那条路也有巡逻的宫女在走动。

    她回不去了。

    云素心发现自己竟然躲无可躲,前后左右都是人,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就在她心急如焚、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她的余光瞥见旁边有一座宫殿别院。

    院门不大,朱漆斑驳,门楣上没有匾额,门前种着几株翠竹。

    院门口只有四五个宫女守着,有的坐在石阶上打盹,有的靠在廊柱上低声交谈,有的在修剪花枝。

    云素心来不及多思考什么,她猫着腰,借着灌木的阴影,飞快地朝那座别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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