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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阴阳回身斩回身绝杀

    杨志森趴在阻击线后方,平静地看着敌军步步逼近,自始至终没有下令开枪,没有下令抵抗,没有下令死守。直到敌军前锋距离阵地不足二十米,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贪婪与狰狞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静、清晰,一字一句,传到每一名安保队员耳中。

    “撤。”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指令,没有多余的情绪。

    两百安保队员没有丝毫犹豫,没有慌乱,没有惊叫,没有恋战,按照早已训练过无数次的战术动作,交替掩护,有序后退。前面的人起身后撤几步,立刻伏地掩护,后面的人再起身跟进,循环往复,节奏稳定,队形丝毫不乱。不还击,不硬顶,不纠缠,敌军一进攻,他们就撤退;敌军一逼近,他们就让路。短短片刻,原本挡在路中间的阻击线豁然敞开,正面大路空空荡荡,毫无阻拦,像一张敞开的怀抱,等着敌军自投罗网。

    敌军前锋一下子愣住了。他们端着枪,冲得正猛,早已做好激烈对抗的准备,可对方连一枪都没开,直接后撤让路,进攻没了目标,开枪没了意义,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带队的小军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立刻转身,朝着李济山的方向高声汇报:“报告营长!对方没有抵抗,直接后撤了!没有死守,没有开火!”

    李济山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从马背上摔下来。他指着前方撤退的身影,语气充满了不屑与轻蔑:“我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原来也是个一冲就散的软蛋!两百人,连打都不敢打,就知道跑!杨志森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商人,只配守着仓库过日子!”

    笑声落下,李济山脸色一狠,马鞭狠狠向前一指,声嘶力竭地吼道:“传我命令——全线进攻,全速追击!不要停,不要等,一路追进南郊码头!粮食和银圆都在仓库里,跑不了,飞不掉!先到先得,冲啊!”

    “冲啊——!”

    两百名敌军士兵本就士气浮躁,满脑子都是仓库里的钱粮,听到营长下令,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向前猛冲。队形彻底散开,越拉越长,首尾无法相顾,前面的人拼命往前跑,想抢头功、抢银圆;后面的人不甘落后,紧紧追赶,叫喊声、脚步声、枪械碰撞声乱作一团。所有人的目光、注意力、精神、力气,全都死死钉在前方撤退的两百安保队员身上,眼里只有码头、仓库、粮食、银圆,没有一个人回头,没有一个人警戒后方,更没有一个人在意那片安静得可怕的山林。

    李济山策马冲在队伍中间,意气风发,得意洋洋。他仿佛已经站在玄鸟商会的仓库前,亲手打开大门,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银圆,接受部下的欢呼与恭维。他觉得这一战赢定了,赢得名正言顺,赢得不费吹灰之力,却做梦也想不到,从他下令追击、杨志森下令撤退的那一刻起,统一信号,已经自动触发。

    山林阴影里,谢神枪双目骤然一缩,死死盯着前方战场。他清清楚楚看到:友军撤退,敌军追击,敌军整条队伍背部完全敞开,空门大开,没有任何防御,没有任何警戒,整条长蛇阵,彻底暴露在火鸟分队的枪口之下。

    不需要等待口令,不需要确认信号,不需要再等一秒。

    我撤,他追,就是杀令。

    谢神枪压着嗓子,声音低沉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一字一顿,传遍每一名队员耳中:“阴阳交替双向队形——展开!”

    周刀紧随其后,厉声喝道:“阳队突击!阴队封路!三班齐进!不留退路!”

    刹那间,蛰伏在黑暗中的三十二道黑影,如同出山的猛虎、出鞘的快刀、离弦的利箭,猛地从山林里狂暴杀出!

    这是一场毫无预兆的绝杀,视觉冲击如惊雷炸响,瞬间撕碎了战场的喧嚣。

    最前排,谢神枪一马当先,手中李-恩菲尔德短步枪抬起,连开三枪,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三名跑在最后面的敌军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地,一枪毙命,精准无比。枪声短促、沉闷、有力,宣告着绝杀的开始。

    周刀率领阴队横向横扫,如同一张大网瞬间铺开,死死封住敌军所有后退、逃窜、溃散的路线。短刀出鞘,寒光一闪,一名试图转身逃跑的敌军当场倒地,阴队队员立刻补上,封死所有缺口,不留一丝活路。

    一班班长王忠,带领一班队员直插敌军队伍中段,目标明确——打掉指挥链,切断前后联系。他们成三角突击阵型,快速推进,步枪点射,刺刀开路,所过之处,敌军队形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前队和后队瞬间被分割成两段,互不相连,指挥彻底中断。

    二班班长黄敢,直奔敌军临时架起的机枪阵地。那是敌军最具威胁的火力点,还没来得及架设完毕,黄敢已经冲到近前,抬手两枪,击毙机枪手和副手,一脚踹翻机枪架,把敌军唯一的重火力点,直接掐死在摇篮里。

    三班班长覃虎,带领三班队员正面硬冲敌军密集人群,如同尖刀插进豆腐,碾压式推进。队员们互相掩护,交替射击,步步紧逼,不给敌军任何重新集结、组织抵抗的机会。

    三班副班长石猛,死死守住侧翼关键缺口。这里是敌军最容易溃散突围的位置,他沉着冷静,枪法精准,接连击毙几名试图突围逃窜的敌军,牢牢稳住全队侧翼,不让一个敌人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动作干脆,判断准确,防守稳固,战功在这一刻,已然牢牢立下。

    火鸟分队三十二人,战术丝毫不乱,动作整齐划一,完全是两个月地狱训练刻进骨髓的本能。阳队冲,阴队压;阳队停,阴队顶;阳队突,阴队封。前后背靠背,双向作战,交替进攻,交替阻杀,进攻不中断,防守不空挡。哪里有反抗,火力就压向哪里;哪里有缺口,副班长立刻补位;哪里有伤员,医护队员立刻接应。指挥不乱,队形不散,杀气不减。

    这不是混战,不是乱杀,不是凭运气的厮杀,这是一场训练有素的战术精锐,对一群骄横浮躁、毫无防备的乌合之众的单方面碾压。

    敌军当场炸营。

    前队还在疯狂追击前方的安保队员,根本不知道身后已经变成人间地狱;后队瞬间崩溃,士兵们哭喊、尖叫、乱跑、乱开枪,有的人吓得直接扔掉武器跪地投降,有的人慌不择路撞向同伴,有的人试图转身抵抗,却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击毙。

    军官们嘶吼、咆哮、下令反击,可声音被枪声、惨叫声、哭喊声淹没;传令兵倒在血泊里,电台被打坏,指挥链彻底断裂;李济山身边的卫士一个接一个倒地,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副官,惨叫一声倒在马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李济山整个人僵在马背上,脸上的得意与狂妄瞬间凝固,继而化为惨白。他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地狱景象:火光、枪火、血光交织在一起,士兵倒地,队形溃散,装备散落一地,哭喊声响彻原野。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精锐队伍,如同来自黑暗的死神,从自己完全没有防备的后方,一路凿穿,杀得血流成河。

    他终于明白了。

    前面那两百人,根本不是阻击,是诱饵;码头不是防线,是陷阱;仓库不是家底,是钓他命的钩。杨志森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守仓库,不搬粮,不运钱,不藏银,不毁库,不是不敢,不是不能,是不屑。他要的从来不是守住一堆东西,而是全歼自己这支两百人的队伍,用满仓的钱粮,钓他这条大鱼。

    “快!掉头!反击!堵住后方!”李济山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嘶哑,恐惧到了极点。

    可已经晚了,太晚了。

    就在火鸟分队从后方发起突袭的同一秒,杨志森平静地下令:“掉头,压上去。”

    正在撤退的两百安保队员瞬间回身,不再退,不再让,不再诱,全线反击,火力全开,成冲锋队形,朝着敌军正面狠狠压去。

    前有两百人猛攻,后有三十二名精锐凿穿。

    敌军两百人,被死死夹在中间,腹背受敌,四面挨打,进退无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重机枪来不及调转,步枪来不及瞄准,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方向,建制彻底崩碎,人心彻底崩溃,兵败如山倒。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硝烟弥漫,血腥味、火药味在雾气中弥漫开来。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武器、装备、背包、干粮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短短十几分钟,战场渐渐安静下来,枪声稀落,抵抗消失,哭喊停止,敌军,彻底崩溃。

    李济山从马背上摔下来,跌坐在泥土里,浑身发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骄横。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在贪,输在傲,输在轻敌,输在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懂杨志森这一步惊天大局。

    山腰的蝙蝠越聚越多,在夜空中盘旋飞舞,黑影掠过战场,见证着这场回身绝杀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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