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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9章 你去哪

    绿意小心翼翼地拿温水敷着伤口,一点点把黏在肉上的线头挑出来。

    司遥咬着一块干净的手帕忍着痛,额前被打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终于,伤口重新撒上了药粉。

    那种火辣辣的疼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把银子藏好。”

    司遥等这股劲儿缓过去,指了指床底下那个隐蔽的角落。

    绿意抹干眼泪,动作利索地把东西塞进最深处。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镇国公府的书房里,宋棠之坐在书案后批驳公文。

    林风推门进来,“世子,婆子说司姑娘在锦绣坊挑了一个时辰的线,因为身子的伤,还差点在街上晕过去。”

    “她们还说司姑娘很安分,买了东西就赶紧回府了。”

    安分?宋棠之顿了顿,垂下眼将公文上的最后一个字批完。

    这两个字用在司遥身上倒是有些稀奇。

    这样也好。

    听话的玩物,总比带刺的野猫要省心。

    ……

    东厢房内,司遥坐在绣架前,将今日买回来的金银丝线一缕一缕地分拣理顺。

    “姑娘,让奴婢来吧。”

    绿意看着她额头冒出的细汗,有些担忧,“您歇一歇,奴婢手脚也算利索的。”

    司遥摇了摇头,“不行。”

    “这蜀锦太过精贵,你没绣过,万一勾了丝,就是天大的麻烦。”

    那不仅是沈落雁发难的借口,更是宋棠之折磨她的由头。

    她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院子里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久,房门便被推开,宋棠之携着一身寒气,踏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绣架前的那个纤瘦背影。

    她穿得极其单薄,整个人羸弱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可就是这样一具残破的身躯,却在为另一个女人的嫁衣,耗尽心血。

    听见动静,司遥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缓缓行礼,“奴婢,见过世子爷。”

    她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宋棠之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绣架上那渐渐成型的并蒂莲图样上。

    一股不适,从心底翻出。

    “你对沈落雁交代的事,倒是上心。”

    “怎么?为了讨好未来的主母,连这等熬干心血的活计也肯日夜赶工了?”

    司遥没有辩解,重新拿起绣花针穿引着丝线。

    “奴婢不敢耽误世子的大婚。”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足以让他怒火丛生。

    他上前两步,一把攥住了她正欲落针的手腕。

    “唔……”

    司遥痛得闷哼一声,手中的绣花针失了准头,直直刺破了她的食指。

    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滚落。

    血珠掉在那方鲜红的蜀锦上,颜色重叠,转瞬便看不见。

    宋棠之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捏得更紧。

    “这嫁衣对你来说,就这般重要?!”

    这股怒火来得毫无缘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只知道,他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她如此平静,甚至如此尽心地,为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婚事做准备。

    那模样,仿佛她对他,再也没有半分留恋与执念。

    司遥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阴鸷与疯狂,心中清醒无比。

    她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逆着他。

    她那点微薄的生机,绿意的命,都还攥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她必须稳住他。

    熬过这最后的半个月。

    司遥强忍着手腕处骨骼错位般的剧痛,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紧绷的手背。

    “世子大婚,是国公府的头等大事。”

    “奴婢自当尽心尽力。”

    “只求世子息怒,莫要为了奴婢,气坏了身子。”

    这句温顺到卑微的话,非但没有抚平宋棠之的情绪,反而像一滴冷水溅入了滚烫的油锅。

    他心底那股偏执的占有欲被彻底点燃。

    “司遥!”他猛地一用力将她拽进了怀里。

    下一瞬,他低下头,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毫无怜惜可言,带着浓惩罚、掠夺,凶狠与暴戾,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司遥的身子僵了一瞬却没有挣扎,任由他粗暴地索取。

    她的双手微微抬起,虚虚地攀附在他的腰间,乖顺到宋棠之无法忍耐。

    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边,将她重重地压在了冰冷的床榻上。

    修长的手指,扯开了她单薄的衣领。

    微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让她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宋棠之的呼吸越发粗重。

    然而,就在他准备褪去她最后一层遮蔽时,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她的左肩上,旧伤未愈,又添新痕。

    层层叠叠的纱布下,还隐约透出暗红的血色。

    他喘息着抬起眼,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司遥那双半睁的眼眸里。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屈辱,没有恐惧,也没有情动。

    所有的情欲都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理智回笼,眼底逐渐清明。

    他将她被扯开的衣领重新掩好,连带着将她的手,也从自己的腰间拿开。

    然后,一言不发地翻身,躺在了她的身侧。

    一室之内,只余下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声。

    宋棠之平躺在床榻外侧,呼吸沉冷而克制。

    他身上那股常年浸染的龙涎香,侵占了司遥所有的呼吸。

    司遥僵硬地蜷缩在床榻最里侧,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身上被揉乱的寝衣,勉强遮住那具单薄残破的身躯。

    她一动也不敢动。

    仿佛只要稍稍一动,就会被身侧那头假寐的猛兽撕成碎片。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身旁的呼吸声,似乎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睡着了?

    司遥屏住呼吸,试探着将蜷缩的身体一点点舒展开。

    锦被摩擦间,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她侧耳倾听,身侧的人,依旧呼吸平稳,没有任何异动。

    她稍稍松了口气,准备轻声下床。

    脚尖刚探到地面,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猝不及防地从锦被中伸出,扣住了她的手腕。

    宋棠之并未睁眼,“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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