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结婴
再次踏入云府，邱莹莹的心情跟上两次截然不同。
第一次是紧张，第二次是忐忑，这一次……是说不清的复杂。
云渊带着他们穿过熟悉的回廊，来到一处她从未到过的院落。
院子不大，种满了青竹，清幽雅致。竹林深处，有一间竹舍，门口站着两个人——云震天和云夫人。
“爷爷，娘。”李逍遥上前行礼。
邱莹莹也跟着行礼。
云震天笑呵呵地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屋。
竹舍里陈设简单，一张矮几，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字——“道法自然”。
四人坐下，云夫人亲自煮茶。
茶香袅袅中，云震天开口了。
“小丫头，两年半了。”
邱莹莹点点头：“是，两年半了。”
云震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赞许。
“从筑基大圆满到金丹大圆满，两年半时间，跨过一个大境界。这份修炼速度，放在云家年轻一辈里，也能排进前三。”
邱莹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说：“都是云逍教得好。”
云震天摇摇头：“教是一回事，学是另一回事。同样的师父，教出来的徒弟千差万别。你能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顿了顿，看向李逍遥。
“小子，记忆恢复了？”
李逍遥点点头：“恢复了。”
“那就好。”云震天叹了口气，“当初你受伤失踪，你娘差点哭瞎了眼。现在回来了，记忆也恢复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李逍遥看了邱莹莹一眼，说：“我会的。”
云夫人放下茶壶，看向邱莹莹。
“三年之约，还有半年。但你提前完成了，我说话算话。”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牌，放在邱莹莹面前。
“这是云家嫡系的信物。从今天起，你就是云家的人了。”
邱莹莹愣住了。
云家的人？
她看着那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云”字，古朴而庄重。
“这……”她有些不知所措。
云夫人看着她，说：“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是！”邱莹莹连忙摇头，“我只是……太突然了。”
云震天哈哈大笑。
“突然什么？你跟逍儿的事，我们早就看在眼里。这两年半，你做的每一件事，我们都清楚。杀了金毛吼，闯了秘境，灭了血影门的分舵，哪一件不是拿命在拼？这样的姑娘，我们云家不认，那认谁？”
邱莹莹眼眶红了，看着两位老人，深深行礼。
“多谢爷爷，多谢伯母。”
云夫人摆摆手，示意她起来。
“以后改口叫娘。”
邱莹莹愣了愣，然后笑了。
“娘。”
云夫人点点头，眼神里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慈爱。
“好孩子。”
李逍遥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笑意。
从竹舍出来，邱莹莹还觉得像在做梦。
“李逍遥。”她拉着他的手，“你娘真的接受我了？”
李逍遥点点头：“真的。”
“那玉牌是什么意思？”
“云家嫡系的信物。”李逍遥说，“有了它，你就是云家的人了。可以自由进出云府，可以使用云家的资源，可以参与云家的事务。”
邱莹莹眨眨眼：“这么好？”
李逍遥笑了：“当然好。不过也有责任。”
“什么责任？”
“以后云家的事，就是你的事。云家有难，你要出力。云家有喜，你要同庆。”
邱莹莹想了想，说：“应该的。”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花园，迎面撞上一个人。
云轻舞。
她看着两人，眼神在邱莹莹身上顿了顿，然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娘认了？”
李逍遥点点头。
云轻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恭喜。”
邱莹莹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多谢姐。”
云轻舞摆摆手，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
邱莹莹看向李逍遥。
李逍遥说：“先让她结婴。”
云轻舞眉头微挑：“结婴？她刚金丹大圆满，这么快就结婴？”
李逍遥说：“积累够了。”
云轻舞看向邱莹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邱莹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挺直腰杆。
云轻舞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行，那就结。需要什么，尽管说。”
邱莹莹心里一暖，连忙道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邱莹莹开始为结婴做准备。
结婴，是修仙路上最重要的一关。
从金丹到元婴，不仅仅是灵力的量变，更是质的飞跃。金丹会碎掉，重新凝聚成一个婴儿形状的元婴，从此寿元增加到两千年，可以施展更强大的法术，甚至可以元神出窍，遨游天地。
但结婴也是最危险的一关。
无数金丹大圆满卡在这一步，一辈子都无法突破。还有不少人强行结婴，结果走火入魔，修为尽废，甚至当场身亡。
邱莹莹不敢大意，每天都在做准备。
李逍遥把自己结婴的经验全部传授给她，云家也提供了各种资源——结婴丹、护脉丹、凝神香，应有尽有。
云老也来了，带来一株从十万大山深处采来的五阶灵草，说是可以增加结婴成功率。
刘大壮和柳红缨也来了，带来一些丹药和符纸，说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邱莹莹看着这些关心自己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结婴的日子定在三月十五，月圆之夜。
那天晚上，云家后山的一处隐府里，邱莹莹盘腿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
李逍遥坐在洞府门口，为她护法。
云震天、云夫人、云渊、云轻舞、云逸风，还有云老、刘大壮、柳红缨，都守在洞府外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夜深了，月亮升到中天。
洞府里，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
丹田里，那颗四色金丹缓缓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她按照李逍遥教的方法，引导金丹向丹田中心塌陷。
金丹开始颤抖，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纹。
剧烈的疼痛从丹田传来，瞬间席卷全身。邱莹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终于，轰的一声，金丹炸开了。
四色光芒瞬间充斥整个丹田，狂暴的灵力四处乱窜，像是要把她撕碎。
邱莹莹拼命引导那些灵力，按照《四象诀》的功法运转，试图让它们重新凝聚。
可那些灵力太狂暴了，根本不听使唤。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失败了。
邱莹莹额头冒出冷汗，脸色越来越白。
洞府外，李逍遥感应到里面的情况，眉头紧皱。
“怎么了？”云震天问。
李逍遥沉默了一会儿，说：“灵力暴动，她的功法太特殊了，四种属性同时凝聚，难度是别人的四倍。”
众人脸色一变。
四倍难度？
那成功率……
“要不要进去帮忙？”云夫人问。
李逍遥摇摇头：“不能。结婴只能靠自己，外力介入反而会害了她。”
众人只能继续守着，心里七上八下。
洞府里，邱莹莹已经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
那些四色灵力像是调皮的孩子，怎么也不肯乖乖凝聚。
她咬牙坚持，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突然，她想起了李逍遥教她的那个法门。
放空心神，不去刻意引导，让灵力自己来感知她。
她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所有抵抗，彻底放空心神。
丹田里的狂暴灵力失去了引导，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它们开始自己寻找归宿，一点一点地向丹田中心汇聚。
金木水火，四种属性的灵力，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开始缓缓融合。
邱莹莹心里一动，继续保持空灵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丹田里突然炸开一团柔和的光芒。
光芒散去，一个婴儿大小的小人盘腿坐在丹田中央，闭着眼睛，面容酷似邱莹莹，浑身散发着四色光芒。
元婴！
她成功了！
邱莹莹睁开眼，泪水夺眶而出。
洞府外，李逍遥感应到那股新生的元婴气息，终于松了口气。
“成功了。”
众人欢呼起来，纷纷向洞府里张望。
洞府门打开，邱莹莹走出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很好。
李逍遥迎上去，扶住她。
“没事吧？”
邱莹莹摇摇头，看着他，笑了。
“李逍遥，我结婴了。”
李逍遥点点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拥抱在一起。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云震天哈哈大笑，拍着邱莹莹的肩。
“好，好，好！小丫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姑娘！”
云夫人也笑了，眼神里满是欣慰。
云老走过来，看着邱莹莹，眼眶也有些红。
“小丫头，你做到了。”
邱莹莹看着他，深深行礼。
“多谢云老这些年的照顾。”
云老摆摆手，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刘大壮和柳红缨也上前祝贺，邱莹莹一一谢过。
这一夜，云府大摆宴席，庆祝邱莹莹结婴成功。
邱莹莹喝了很多酒，笑得很开心。
李逍遥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傻笑的样子，嘴角也一直上扬着。
夜深了，宴席散去。
邱莹莹被李逍遥扶回院子，躺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李逍遥。”她迷迷糊糊地喊。
“嗯？”
“我现在是元婴期了，跟你一样了。”
李逍遥笑了笑，说：“嗯，一样了。”
邱莹莹满意地笑了，沉沉睡去。
李逍遥坐在床边，看着她安详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宁静而美好。
第二天醒来，邱莹莹发现自己躺在李逍遥怀里。
她愣了愣，脸腾地红了，但也没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李逍遥睡着的样子很好看，眉眼舒展，呼吸平稳，像是做了个好梦。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李逍遥睁开眼，看着她。
“醒了？”
邱莹莹被抓个正着，脸更红了，连忙缩回手。
“我、我就是看看你醒了没。”
李逍遥笑了，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再躺一会儿。”
邱莹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李逍遥。”
“嗯？”
“咱们什么时候回东荒？”
李逍遥想了想，说：“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回去。虽然这里很好，但总觉得不如咱们那个小木屋自在。”
李逍遥点点头：“好，那就回去。”
两人起床，收拾一番，去向云震天和云夫人告别。
云夫人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没拦着，只是叮嘱他们常回来看看。
云震天倒是爽快，大手一挥：“去吧去吧，年轻人就该多闯闯。以后有事，随时回来。”
云轻舞和云逸风送他们到传送阵，依依惜别。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两人消失在光芒中。
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东荒集。
熟悉的坊市，熟悉的人群，熟悉的一切。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笑了。
“回家了。”
两人走出坊市，撕开符纸，向荒山飞去。
半个时辰后，那间歪斜的木屋出现在视野中。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木屋还是那个木屋，门口那棵歪脖子树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邱莹莹落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眼眶突然有些湿。
“两年半了。”
李逍遥站在她身边，说：“嗯，回来了。”
两人走进屋里，一切还是离开时的样子。桌上落了一层薄灰，床上还扔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
邱莹莹拿起那件衣裳，笑了。
“这衣裳我穿了五年，都舍不得扔。”
李逍遥说：“现在可以换了。”
邱莹莹摇摇头：“不换，留着当纪念。”
两人开始打扫屋子，擦桌扫地，铺床叠被。
忙活了大半天，屋子终于恢复了干净整洁。
傍晚时分，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山。
“李逍遥。”邱莹莹突然开口。
“嗯？”
“咱们以后干嘛？”
李逍遥想了想，说：“修炼，赚灵石，游历天下，长生不老。”
邱莹莹笑了，靠在他肩上。
“听起来挺不错的。”
李逍遥点点头：“嗯，挺不错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十万大山的轮廓渐渐隐没在夜色中。
近处，荒山上的小木屋里，亮起一盏温暖的灯火。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久。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聊东荒的点点滴滴，聊云家的纷纷扰扰，聊修仙路上的风风雨雨。
最后，邱莹莹靠在李逍遥肩上，睡着了。
李逍遥看着她安详的睡颜，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晚安。”
月光洒进屋里，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夜，静悄悄的。
第二天一早，邱莹莹被一阵香味熏醒。
她睁开眼，发现李逍遥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粥。
“醒了？”李逍遥回头看她，“洗漱一下，吃饭了。”
邱莹莹爬起来，洗漱完毕，坐到桌前。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粥，几碟小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简单，但温馨。
两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吃完饭，邱莹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咱们现在结婴了，是不是该去游历天下了？”
李逍遥点点头：“你想去哪儿？”
邱莹莹想了想，说：“先去十万大山深处看看？听说里面有很多高阶妖兽和天材地宝，以前不敢去，现在可以去闯闯了。”
李逍遥笑了：“好，那就去十万大山。”
两人收拾一番，带上丹药和符纸，腾空而起，向十万大山深处飞去。
三天后，他们进入十万大山内围。
这里跟外围完全不同，到处都是参天巨树，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但也混杂着各种妖兽的气息。
“小心点。”李逍遥说，“这里可能有四阶甚至五阶的妖兽。”
邱莹莹点点头，握紧手里的剑。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森林中穿行，一边走一边寻找灵草。
第一天，他们找到一株四阶灵草，杀了三头三阶妖兽。
第二天，他们找到两株四阶灵草，杀了五头三阶妖兽，还遇到一头四阶初期的妖兽，大战一场，险胜。
第三天，他们来到一处山谷。
山谷里开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成雾。正中央，有一株通体金黄的植物，高约丈许，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
邱莹莹眼睛都直了。
“那是……金元果？”
金元果，五阶灵果，据说吃了可以增加百年修为，还能强化肉身，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
但金元果旁边，盘着一条巨大的蟒蛇。
那蟒蛇通体金黄，粗如水桶，长不知几许，盘在那里像一座小山。它的气息强大得让人窒息——五阶后期！
“五阶后期……”邱莹莹咽了口唾沫，“相当于元婴后期了。”
李逍遥点点头，说：“不好对付。”
邱莹莹看着他，问：“打还是撤？”
李逍遥想了想，说：“打。”
邱莹莹笑了，握紧手里的剑。
“好，那就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金蟒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金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两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这一战，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两人无数次险象环生，无数次死里逃生。邱莹莹的逍遥游步法施展到极致，李逍遥的各种法术层出不穷。
最后，金蟒终于被两人联手斩杀。
邱莹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伤。
李逍遥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苍白，灵力几乎耗尽。
但两人看着那颗金元果，都笑了。
“值了。”邱莹莹说。
李逍遥点点头：“值了。”
休息了半天，两人恢复了些力气，把金蟒的尸体收进储物袋，又小心翼翼地把金元果摘下来，放进玉盒里。
“回去分着吃。”邱莹莹说，“一人一半，都能增加五十年修为。”
李逍遥摇摇头：“你吃。”
邱莹莹愣住了：“为什么？”
李逍遥看着她，说：“你修炼比我快，吃了金元果，能更快突破元婴中期。”
邱莹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李逍遥，你怎么什么都让着我？”
李逍遥笑了，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邱莹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两人相拥很久，才分开。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把玉盒收好。
“好，我吃。等我突破了元婴中期，咱们再去闯更危险的地方。”
李逍遥点点头：“好。”
两人收拾一番，离开山谷，继续在十万大山中游历。
一个月后，邱莹莹服下金元果，成功突破元婴中期。
又三个月后，两人找到一株五阶灵草，联手斩杀一头五阶中期的妖兽。
半年后，他们走出十万大山，回到东荒。
消息传开，整个东荒都震动了。
两个元婴期修士，斩杀五阶妖兽，采到五阶灵草，这份战绩，足以让任何人侧目。
一时间，无数人涌向荒山，想要拜访这两位传奇人物。
邱莹莹被烦得不轻，干脆又在木屋周围布下了更厉害的阵法，这才清静下来。
这天，两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感应到远处有几道气息正在靠近。
邱莹莹睁开眼，看向那个方向。
片刻后，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子外。
是云轻舞，云逸风，还有几个云家的年轻弟子。
“姐？”邱莹莹惊讶地迎上去，“你们怎么来了？”
云轻舞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震惊。
“元婴中期？”
邱莹莹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刚突破不久。”
云轻舞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我修炼了三十年，才到元婴初期。你三年，就追上了我。”
邱莹莹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云逸风凑过来，一脸崇拜。
“邱姑娘，你太厉害了！听说你和大哥在十万大山杀了一头五阶后期的金蟒？真的假的？”
邱莹莹点点头：“真的。”
云逸风眼睛都直了，拉着她问东问西。
云轻舞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走到李逍遥身边，低声说：“弟，你眼光确实不错。”
李逍遥笑了，看着邱莹莹的方向，眼神温柔。
“我知道。”
云轻舞拍拍他的肩，不再多说。
众人进屋坐下，喝茶聊天。
云轻舞这次来，是带了个消息。
“云家决定在东荒设一个分舵。”她说，“爷爷想让你们负责。”
邱莹莹愣住了：“我们？”
云轻舞点点头：“对。你们在东荒这么多年，熟悉这里的情况，又是元婴期，足以镇守一方。爷爷说了，分舵的事你们全权负责，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邱莹莹看向李逍遥，李逍遥点点头。
“好，我们接。”
云轻舞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这是启动资源。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邱莹莹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灵石、丹药、法器，还有几本功法秘籍，价值起码数百万。
“这……太多了吧？”
云轻舞摇摇头：“不多。分舵建立起来，要招人，要盖房子，要布置阵法，都要花钱。这些只是启动资金，以后还得靠你们自己经营。”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我们尽力。”
云轻舞和云逸风待了一天，第二天就离开了。
邱莹莹和李逍遥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储物袋，面面相觑。
“分舵……”邱莹莹喃喃自语，“咱们要开宗立派了？”
李逍遥想了想，说：“算是吧。”
邱莹莹突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有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忙活起来。
选址，盖房子，布阵法，招人，定规矩……
一连忙了三个月，云家东荒分舵终于建成了。
分舵建在离荒山不远的一座山上，依山而建，气势恢宏。主殿、偏殿、练功房、藏经阁、丹药房、法器阁，一应俱全。
邱莹莹和李逍遥坐在主殿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弟子，相视一笑。
“李逍遥。”
“嗯？”
“咱们真的开宗立派了。”
李逍遥点点头：“嗯，真的。”
邱莹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接下来干嘛？”
李逍遥想了想，说：“修炼，经营分舵，游历天下，长生不老。”
邱莹莹笑了。
“听起来还是那么不错。”
李逍遥也笑了。
“嗯，还是那么不错。”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十万大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
近处，云家东荒分舵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新的生活，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