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幽冥州
决定去幽冥州之后，邱莹莹并没有马上出发。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一次简单的复仇之旅。
幽冥州，九州中最神秘、最危险的地方。那里是魔修和邪修的聚集地，修炼的功法都跟死亡、黑暗有关。据说那里常年不见天日，到处都是诡异的生物和陷阱。外人进去，九死一生。
“得好好准备。”云小仙说，“老头我虽然听说过幽冥州，但也没去过。那地方，邪门得很。”
邱莹莹点点头，开始着手准备。
首先是情报。
云家虽然在中州势力庞大，但对幽冥州的了解也有限。云渊翻遍了藏经阁，只找到几本关于幽冥州的古籍，记载得语焉不详。
“幽冥州，位于九州之西，常年笼罩在黑暗之中。其地多深渊，多诡异，多魔修。外人入内，十不存一。”
就这么几句。
邱莹莹看得直皱眉头。
“这写了跟没写一样。”
云小仙说：“没办法，那地方太邪门，去过的人大多回不来。回来的那些，也大多疯了。”
邱莹莹心里一紧。
疯了？
“那咱们还去吗？”她问。
李逍遥说：“去。”
邱莹莹看着他，问：“你不怕？”
李逍遥摇摇头，说：“怕什么？”
邱莹莹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们已经是炼虚期了，整个修仙界能威胁到他们的东西不多。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
接下来是装备。
云家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
云震天虽然伤还没好利索，但还是亲自带着邱莹莹去了云家的宝库。
“小丫头，这些东西，都是云家历代积攒下来的。你需要什么，尽管拿。”
邱莹莹看着满屋子的宝物，眼睛都直了。
各种法器、丹药、符箓、阵盘，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她挑了几件最实用的——一件可以隐匿气息的披风，一枚可以抵挡致命一击的护身玉佩，一柄可以破开邪气的宝剑，还有一堆各种功能的符箓和丹药。
李逍遥也挑了几件。
云小仙虽然没有修为，但眼力还在，帮他们参考了一番。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指着几样东西，“都带上，有用。”
邱莹莹照单全收。
准备了一个月，终于差不多了。
这天，三人告别云家众人，离开分舵，向幽冥州方向飞去。
临行前，云轻舞拉着邱莹莹的手，说：“小莹，一定要活着回来。”
邱莹莹点点头，说：“会的。”
云逸风也凑过来，说：“邱姑娘，你帮我多杀几个坏人。”
邱莹莹笑了，说：“好。”
云震天和云渊也来送行，叮嘱他们小心。
邱莹莹一一应下，然后腾空而起，向西方飞去。
三人飞了整整十天，终于到达中州和幽冥州的交界处。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山脉，寸草不生，到处都是黑色的岩石和干涸的河床。天空中笼罩着厚厚的乌云，透不下一丝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阴冷而压抑。
“过了这座山，就是幽冥州了。”云小仙说。
邱莹莹看着前方那片黑暗，深吸一口气。
“走吧。”
三人越过山脉，踏入幽冥州。
一进入幽冥州，邱莹莹就感觉到不对。
这里的天地灵气，跟其他地方完全不同。没有那种清新、活泼的感觉，而是死气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一样。吸进体内，连带着自己的灵力都变得滞涩起来。
“小心。”云小仙说，“这里的灵气有毒，不能直接吸收。得用功法过滤。”
邱莹莹点点头，运转《天罡正气诀》，把周围的灵气过滤一遍，才敢吸入体内。
三人继续往前走。
幽冥州的地形很诡异，到处都是深渊和峡谷，深不见底。偶尔能听到深渊里传来诡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建筑。
那是一座破败的古城，城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里面到处是断壁残垣。城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幽冥城”。
“幽冥城？”邱莹莹念道。
云小仙说：“应该是幽冥州的一个城镇。不过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
三人小心地走进古城。
城里空无一人，到处是倒塌的房屋和散落的骸骨。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鬼哭。
邱莹莹握紧手里的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突然，她感应到一股诡异的气息。
“有东西。”她低声说。
三人停下脚步，戒备起来。
周围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双双绿色的眼睛。
那是一群狼形的生物，但比普通的狼大了好几倍，浑身长着黑色的毛发，眼睛里冒着绿光。它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三人困在中间。
“幽冥狼。”云小仙说，“二阶妖兽，但数量多，不好对付。”
邱莹莹数了数，至少有二三十头。
“打还是跑？”她问。
李逍遥说：“打。”
邱莹莹笑了，握紧手里的剑。
“好，打。”
三人同时出手。
邱莹莹一剑斩出，四色剑光横扫过去，瞬间斩杀了三头幽冥狼。李逍遥一掌拍出，金光炸裂，又拍死了四五头。云小仙虽然修为不高，但经验丰富，专门挑那些冲得快的下手，一杀一个准。
片刻功夫，二三十头幽冥狼被斩杀殆尽。
邱莹莹甩了甩剑上的血迹，说：“就这？”
云小仙摇摇头，说：“别大意。这才是开胃菜。”
三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古城，前面是一片黑色的森林。
那些树木都是黑色的，树干扭曲，枝叶稀疏，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森林里很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邱莹莹只能凭着神识感应，慢慢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唱歌，又像是在哭泣。
邱莹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那声音飘飘忽忽的，一会儿近，一会儿远，让人心神恍惚。
“别听。”云小仙突然说，“那是鬼魅的声音，会迷惑人的心智。”
邱莹莹连忙守住心神，不去听那声音。
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周围的黑暗中，突然飘出一个个白色的影子。那些影子没有实体，像是雾气凝聚而成，在空中飘来飘去，发出凄厉的哭声。
“鬼魅。”云小仙说，“三阶邪物，很难缠。”
邱莹莹一剑斩向一个鬼魅，剑光穿过它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物理攻击没用？”她愣住了。
云小仙说：“用《天罡正气诀》。”
邱莹莹反应过来，运转功法，剑上附着一层金光，再次斩出。
这一次，那个鬼魅惨叫一声，化作一团黑气，消散了。
三人背靠背，各自施展功法，跟那些鬼魅缠斗起来。
打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把所有的鬼魅都清除了。
邱莹莹累得直喘气。
“这地方……太邪门了……”
云小仙说：“这才刚开始。越往里走，越危险。”
邱莹莹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穿过黑森林，前面是一片沼泽。
沼泽里弥漫着浓浓的雾气，看不清前面的路。脚下的泥沼软绵绵的，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要试探好几遍，确认安全才敢踩下去。
突然，邱莹莹脚下的泥沼动了一下。
她心里一紧，连忙后退。
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从泥沼中伸出，向她卷来。
邱莹莹闪身躲开，一剑斩在触手上。
触手吃痛，缩了回去，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
“是沼泽章鱼！”云小仙喊道，“五阶妖兽！”
五阶妖兽，相当于炼虚期。
邱莹莹心里一沉，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一剑又一剑，斩断那些触手。
李逍遥也出手了，金光所过之处，触手纷纷断裂。
沼泽章鱼吃痛，愤怒地咆哮起来，整个沼泽都沸腾了。
更多的触手伸出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邱莹莹和李逍遥背靠背，拼命抵挡。
打了整整两个时辰，终于把沼泽章鱼斩杀了。
邱莹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太累了……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李逍遥也坐在地上，脸色有些白。
云小仙走过来，看着他们，说：“休息一下，前面还有更危险的。”
邱莹莹哀嚎一声，但没办法，只能继续。
休息了半个时辰，三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沼泽，前面是一片荒原。
荒原上寸草不生，到处都是黑色的石头和干涸的土地。天空中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洒下诡异的光芒。
邱莹莹看着那轮红月，心里有些发毛。
“那是什么？”
云小仙说：“幽冥州的月亮，据说永远都是红色的。别多看，会伤眼睛。”
邱莹莹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深不见底，宽约百丈，横亘在荒原上，像是被什么巨力劈开的。裂缝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这是……”邱莹莹皱起眉头。
云小仙脸色凝重，说：“深渊裂缝。据说幽冥州下面，连通着真正的深渊。这些裂缝，就是深渊气息外泄的地方。”
邱莹莹心里一紧。
深渊？
那是什么地方？
云小仙说：“别问了，知道得越少越好。赶紧绕过去。”
三人沿着裂缝边缘，小心翼翼地绕行。
走了整整一天，才绕过那道裂缝。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建筑。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堡，矗立在一片黑色的平原上。城堡通体漆黑，高耸入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城堡周围，有无数黑色的光芒闪烁，像是有什么阵法在运转。
“就是这儿了。”邱莹莹说。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那些黑衣人就是从这座城堡里出来的。
三人悄悄摸过去，靠近城堡。
城堡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是化神期。
邱莹莹和李逍遥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道剑光闪过，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斩杀。
三人潜入城堡。
城堡里很暗，到处都是黑色的石柱和诡异的雕刻。墙上刻着各种奇怪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让人作呕。
邱莹莹握紧手里的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正中央摆着一张黑色的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个老者。
正是那天在迷雾岭出现过的那个炼虚中期老者。
他身边，站着十几个黑衣人，都是化神期。
宝座后面，有一扇巨大的铁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不知道通向哪里。
“云家的人，果然找来了。”老者看到他们，笑了，“等你们很久了。”
邱莹莹冷冷看着他，说：“卷轴在哪儿？”
老者站起来，说：“卷轴？早就用了。那个秘境，我们已经找到了。”
邱莹莹心里一沉。
“秘境在哪儿？”
老者哈哈大笑，说：“告诉你也无妨。就在幽冥州最深处，深渊裂缝的底部。不过，你敢去吗？”
深渊裂缝的底部？
邱莹莹想起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心里直打鼓。
但她没有退缩。
“把卷轴还回来。”她说。
老者摇摇头，说：“卷轴已经没了。不过，你们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一挥手，那些黑衣人冲了上来。
邱莹莹和李逍遥迎上去，跟那些黑衣人战在一起。
云小仙没有出手，而是悄悄绕到后面，向那扇铁门摸去。
邱莹莹对上老者，压力巨大。
虽然她已经突破炼虚期，但对方比她高一个小境界，而且功法诡异，每一招都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但她没有退缩。
她想起那些死去的弟子，想起小七临死前的笑容，想起分舵的惨状。
怒火在她心中燃烧，化作无穷的力量。
她一剑又一剑，拼命攻击。
老者一开始还游刃有余，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女人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越来越不要命。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只想杀了他。
“疯子！”老者骂了一声，开始后退。
但邱莹莹不给他机会，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云小仙的声音传来。
“小莹莹！找到了！”
邱莹莹回头一看，云小仙已经打开了那扇铁门，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深不见底。
“走！”邱莹莹喊道。
李逍遥一掌震开身边的黑衣人，冲到邱莹莹身边，拉着她就向铁门冲去。
老者想要阻拦，但被云小仙扔出的一个阵盘挡住了去路。
三人冲进铁门，沿着通道向下狂奔。
身后，传来老者的怒吼声。
通道很长，很长。
三人跑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前方有光亮。
冲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数百丈高，数千丈方圆。空间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渊裂缝，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裂缝边缘，长满了各种诡异的植物，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这就是……深渊裂缝的底部？”邱莹莹喃喃道。
云小仙点点头，说：“应该是。”
她指着裂缝边缘的一个地方，说：“看那儿。”
邱莹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中央放着一个玉盒。
“卷轴？”邱莹莹问。
云小仙摇摇头，说：“不是卷轴，是秘境入口。”
她走过去，仔细观察那些符文。
“这是一个传送阵。激活它，就能进入那个秘境。”
邱莹莹心里一喜，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那些黑衣人呢？他们怎么不进去？”
云小仙说：“可能还没准备好。激活这个传送阵，需要特殊的法门。他们虽然抢了卷轴，但不一定懂怎么用。”
邱莹莹明白了。
“那咱们进去？”
云小仙想了想，说：“进去。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邱莹莹看向李逍遥，李逍遥点点头。
三人走到祭坛上，按照云小仙的指点，开始激活传送阵。
符文一个一个亮起来，光芒越来越强。
就在传送阵即将激活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怒吼。
“站住！”
老者带着那些黑衣人追来了。
邱莹莹心里一紧，看向李逍遥。
李逍遥说：“走。”
传送阵彻底激活，一道光芒笼罩三人。
老者冲过来，一掌拍出。
但已经晚了。
光芒一闪，三人消失在祭坛上。
老者一掌拍空，气得浑身发抖。
“追！给我追进去！”
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不敢动。
老者瞪了他们一眼，第一个冲进传送阵。
光芒再次闪烁，他也消失了。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冲了进去。
传送阵的光芒，一次次闪烁，一次次消失。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留下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和那条深不见底的深渊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