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喷嚏!”
“九九,你感冒了?车后座有我外套你穿吗?”沈戾辞听见温黎酒打喷嚏,立即关心起来,语气小心翼翼的。
温黎酒抽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然后捏成团塞沈戾辞口袋里,全程面无表情:“行啊。”
沈戾辞默不作声。
沈戾辞探身到后座,拿过一件薄绒开襟卫衣,上面有股家里茉莉洗衣粉的味道。
演练场地在郊区山里,路况波折难走,颠簸得温黎酒脑袋晕晕乎乎的,想吐。
本就烦躁,心里更是窜上莫名的火,她斜靠在副驾,拳头抵着额头,“温祉给你说什么了?他没说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什么安眠药,是给我吃的?”
三声质问令沈戾辞稍稍呼气,担心了一路她还是问了。
他痞气地笑了笑,一手拧着方向盘,一手搭在窗外,语气轻松:“问我你有没有想他,黑名单他没提,安眠药就是给你吃的。”
有问必答,貌似天衣无缝。
温黎酒抬眼瞥着,沈戾辞目光如炬,丝毫不畏惧和她对视,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偏头道:“还想问什么,答案包你满意。”
温黎酒把他脑袋掰正,“专心开车。”想到前几天还恨她入骨一脸防备,这才几天就能和她开玩笑了?
昨天和在爸妈面前的表现……嗯。
她低头捣鼓着光脑,不知怎地有些自恋脱口而出,“你态度转变这么快,难不成之前暗恋正常的我?”
有点好奇沈戾辞心里,她到底是他崽的妈,还是他相伴一生的伴侣。
没有嫉妒意思,两者代表的感情不同。
“滋啦——”底盘摩擦发出刺耳巨响,沈戾辞猛打方向盘,还是“轰隆!”一声巨响,撞山路石头上。
从天而降一只翼展两米的蟑螂,翅膀扇得嗡嗡作响,分瓣的口器中吐出棕褐色粘液,奇臭无比!
呕!!!
车顶被砸出凹痕,刚才颠簸时,沈戾辞尽量控制摆动幅度,温黎酒还是吐了。
沈戾辞脑袋顶个大包,抓起激光枪,一脚踹开车门,疯狂扫射。
还不忘吐槽:“跟你在一起也忒倒霉了!”
那是只二阶虫兽,温黎酒火力压制吸引注意,沈戾辞异能攻击一击必杀,轻松将其杀死。
两人看着脏成屎黄的车体面面相觑,“……”突然的虫兽袭击,把温黎酒的郁闷冲得一干二净,现在心情还不错。
她脱掉沈戾辞外套,在车玻璃上擦得“咯吱、咯吱”响。
沈戾辞脸颊抽搐,“不是你的,你不心疼。”
温黎酒笑得甜软,纠正:“不,你的就是我的,我不心疼。”
这什么歪理?
奇奇怪怪的。
山间清风袭袭,温黎酒只着单薄外套肯定会冷,冷了感冒,感冒了温祉那鬼找他麻烦。
沈戾辞脱下自己作战服给她披上,抢过脏外套麻利擦干净玻璃,提溜着人的后领子塞进车。
然后,他像是没招了似的,“崽他妈,别着凉了。”
“噗呲!”温黎酒被逗笑,好奇怪的称呼。揪着刚才那幕,攀上他的肩头笑盈盈问:“崽他爸,你不回答,那……你现在的表现,是不是说明真的信我真失忆了?”
耳根子痒痒的爆红,沈戾辞猛踩油门,这温黎酒他怎么越来越招架不住了,心跟得了病似的跳个不停。
“闭嘴?吵死了!”
温黎酒歪嘴一笑,他是在逃避吗?
耳朵红得滴血,没想到外强中干。
在她心里修复关系小本本记一笔:沈戾辞攻略值25%。
……
演练场。
传呼机内是顾城的命令:“沈戾辞!来总部!把九九也带上。”
“嘶……”场地建在风口,正直初春倒春寒还威力不小,沈戾辞的衣服对于温黎酒太大了,穿起来跟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可这奇怪的穿搭,在一群单身狗眼里“哇——”他好受宠啊,伴侣都不嫌弃他的衣服。
收获一大波羡慕嫉妒的眼神后,也不知是谁在乱传,沈队长明明特别受伴侣喜欢,他们也要向沈队学习。
沈戾辞拥着温黎酒走到营帐门口。
“报告!”
“进!”
和濑亚撞个满怀,他看起来很是疲惫,头发毛毛躁躁的,惊喜地说:“九九,你是来找我的吗!”
“有病去治,没病去死!”
“噗!”沈戾辞贴脸嘲讽报仇,“濑亚,请先死一死。”
营地内。
顾城将档案塞给沈戾辞,指着旁边女生介绍:“向导中心派来的S级向导。”
“九九,你这几天跟着洛宁。”
温黎酒暗呼,从对方身上渗出的精神力猜测,这位向导有30岁吗?
这么年轻的S级向导。
洛宁友好的向她伸手,小鹿眼亮晶晶的:“你好,我是洛宁。”
温黎酒:“我是温黎酒,还望多多关照。”
顾城又看向沈戾辞,对男生说:“洛桑,沈戾辞是我们特战部选拔的新队队长,有不懂的问他。”
“洛宁,诺莱大学派的带队教练。”
“沈戾辞,照顾着点洛老师。”
沈戾辞服从命令朗声回答:“是,部长。”
……
飞艇上,满是诺莱大学学生兴奋的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好激动、好激动,没想到我们真的要和特战队合作了,啊啊啊啊啊,要亲眼见我偶像沈戾辞了!”
“啊啊啊啊啊啊!”
花清宴听得心烦,给旁边男生泼凉水:“一个不讨喜伴侣喜欢的哨兵,还偶像?切!”
沈戾辞完美人生的唯一污点,还是众所周知的。
花清宴觉得,那两人关系转变得太奇怪了,肯定是沈戾辞偷摸说他坏话,才导致温黎酒要跟他离婚。
心机蛇!
一想到要和他共事,瞬间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一周前的温黎酒还最喜欢他的‘绿茶’,还能趁机占便宜蹭精神力,突然变了!
“那咋了?”同学丝毫不在乎,“我钦佩沈戾辞的能力,又不是喜欢他伴侣。”
花清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地站起来吼,“你还想喜欢他伴侣?”
不可以!
“……花清宴,你是被伴侣嫌弃了吗?”还是大姨父来了?
从上飞艇就奇奇怪怪的,一惊一乍的火药桶似的。
不得不说,你真相了。
花清宴面若冰霜,“滚!不知道别乱说!”他低声暴喝,把同学吓一跳,得到老师的眼刀后,郁闷憋屈地坐下。
温黎酒是喜欢他的!
可……光脑弹射信息给他当头一棒:【花清宴先生,您的离婚申请已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