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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2章 还是雨水脑子清楚!

    紧接着,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老巫婆!”

    “老祸害!”

    “人面兽心的东西!”

    ……

    以前喊一声“聋婶”,递碗热汤都毕恭毕敬;如今,众人唾弃,连吐口唾沫都觉得脏了自己的鞋底。

    那股子积攒已久的恨意,仿佛在今晚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好了,老太太的事暂且翻篇。”李建业站起身来,声音响亮清晰,“接下来,咱们得好好讨论讨论——何雨柱。”

    “提他干什么?”有人小声嘀咕。

    “还能干什么?就是要不要留他,该不该把他赶走!”

    “这还用问?连人带铺盖卷一块儿扔出去!”

    “想让她睡炕头,他打地铺?哼,想得倒美!”

    李建业摊开双手:“前两天就有人问——万一老太太真回来了,又没人管,傻柱要是铁了心要把她接进家门,那这房子,他是不是就能说了算?”

    “绝对不行!”

    “让敌特住进大院?这不是往咱脸上抹黑吗!”

    “丁主任刚说了,老太太要是回来,街道办马上接手,至于送去哪儿,随便!反正不能让她在咱们院里露面!”

    “傻柱?估计都回不来了!”

    “就算回来了,咱们也有办法——把大门一锁,钥匙一收,看他还能往哪儿进!”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凳子被挪动。

    何雨水“腾”地一下站起身,脸色铁青,表情严肃:

    “这房子,的确姓何,但不姓何雨柱!房产本上写的是我爸——何天清!户口本至今都还没改名呢!”

    她目光扫过人群,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现在知道我爸在保定养老。等学校一放假,我就去把他接回来。我要当面告诉他——他儿子跟敌特打得火热,认贼作祖母,连自己祖宗姓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在刚才,听到丁主任说出“敌特”两个字的那一刻,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

    坏了,和傻柱的关系怕是保不住了。她心里一直在琢磨:到底怎样才能跟他彻彻底底地撇清关系,一刀两断,不留丝毫牵连。

    此时全院开大会,又听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数落何雨柱如何护着老太太,她脑门一热,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想让老太太搬进他家?门儿都没有!她肯定第一个站出来阻拦。

    真要是任由这事发展下去,火烧到自己身上,那可就麻烦大了。

    她没多考虑,“腾”地一下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给说了出来,还当场决定了一件大事:

    马上动身,去她爹何大清落脚的地方——保定,把他拽回来收拾这烂摊子!

    有些事,她确实压不住;但要是老爹出面,说不定还能阻止傻柱继续犯错,至少不能让傻柱把老太太接回家。不然真等后头追查起来,她也得跟着遭殃。

    “雨水,你真打算去把何大清叫回来?”有人立刻问道。

    何雨水坚定地点点头,语气强硬:“对,我这就去。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把他叫回来,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其实她早就知道亲爹在哪儿——当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走后,一直躲在保定,消息从未断过。可她从来没想过要认这个爹,更不想再见他一面。

    但现在被逼到这份上了,再不情愿也得低头出门。

    “你爹都跑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个音信,他肯回来吗?”一人皱着眉头问。

    “他怎么可能回来!当初走得那叫一个干脆,扔下两个孩子不管不顾,屁都不放一个!现在他还有脸回来?”另一人冷笑一声。

    “他也推脱不了责任!”何雨水咬着牙说,“他儿子干出这种事,他还能装作不知道?真要是让聋老太住进他的房子,调查组一来查,他这老脸往哪儿搁?”

    “倒也是——这事儿牵扯到敌特,可不是小事,他必须回来管管儿子,别再由着他瞎胡闹,万一闹出人命来就糟了!”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建业哥,您觉得呢?”何雨水转头看向坐在最前面的李建业,亲昵又顺口地喊了声“建业哥”。

    李建业眼皮都没抬,冷淡地说:“你自己拿主意,我不管。”

    他心里明白:何雨水这招够狠,确实能直接镇住傻柱。

    但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何雨水叫不叫她爹,能不能叫得动,都跟他毫无关系。

    何雨水一听,干脆利落地回应:“那我明后天请两天假,马上出发!”说完便一屁股坐下。

    “还是雨水脑子清楚!比她哥强太多了!”

    “傻柱真是糊涂,净干些蠢事!”

    “他本来就不聪明,不然怎么叫‘傻柱’呢?再这么发疯下去,自己先把自己给毁了!”

    “下手还那么狠,上次把人肋骨都打断了!”

    “他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以前靠着一大爷和老太太撑腰,嘴巴毒得像刀子,见谁怼谁,动不动就动手!”

    “那是以前有人护着他,现在两座靠山全倒了——一个被抓,一个死了,看他还有什么底气嚣张!”

    “大伙一起出力,好好给他降降火!”

    “他这下算是完了!”

    “以后院里没人会理他!连亲妹妹都跟他断绝关系,谁还敢跟他搭话?”

    “他跟老太太走得那么近,现在老太太是敌特分子,他能说得清楚吗?谁靠近他,不就等于往雷区里踩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越来越激烈,全院大会俨然变成了一场批斗会。

    以前大家忍着没敢说的话,此刻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专挑傻柱那些最难听的过往翻出来说。

    就在这满屋子对傻柱的声讨声中,有个人始终低着头,坐得笔直,却半个字都没说,脸色阴沉得如同结了冰一般。

    这个人就是秦淮茹。

    别人都忙着和傻柱划清界限、断绝关系、推卸责任,可她心里却乱得像一锅粥。

    她当然害怕——害怕傻柱出来以后,还像以前一样往她家跑,到时候连累了自己一家,连孩子吃饭都会成问题。

    但转念又一想,眼下更让她发愁的是:她们一家四口,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现在就眼巴巴地盼着傻柱回来送粮食、送钱,给她们一家带来活下去的希望!

    对于一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来说,哪还顾得上什么体不体面?

    能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事?先熬过这一关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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